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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夫妇今天也想躺平 第23章 成亲 用一个吻唤

山猫重点 · 武侠仙侠 · 413 KB · 2026-08-06 22:03:40

第23章 成亲 用一个吻唤

  掀开厚重的车帘, 外面天已经大亮,俞非晚伸手挡住刺目的日光。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驱散了那最后一丝阴冷的寒意。

  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

  虽然只过去了一夜,但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

  也不知道那咒术有什么副作用,虽然她现在并未感觉有什么不适。

  但这东西就像个埋藏在身体里的隐形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让她有些不安。

  要是能再遇到于抚, 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俞非晚捏着拳头牙齿咬的咔咔响。

  俞非晚站在马车上环顾一圈, 接亲之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过看起来并无大碍, 喜婆歪斜地靠在马车旁。

  而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周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在那了。

  俞非晚利落地跳下马车, 头上的朱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昨日明明散落了许多, 今天却又全都回到了她头上,别说还怪重的。

  俞非晚轻轻晃了晃昏睡的喜婆, “醒醒, 该上路了。”

  “什么上路, 不要抓我, 我还没活够, 我不想死!”喜婆像是陷入梦魇之中, 手脚胡乱抓着些什么, 语气惊恐,也不知是梦到什么可怖的场景。

  好一会才喘着粗气睁开眼,眼神恍惚,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喜婆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感觉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经历了昨晚的那一遭,她实在是不想去那景海城。

  太可怕了,漫天的纸钱,还有那诡异的纸人。

  现在想起来她的心都还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早知道这么要命,就不为了钱接这一单。

  喜婆瞧见俞非晚松了一口气,还好新娘还在,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俞小姐,我们快走吧。”

  “走去哪儿?周家吗?” 俞非晚不明所以地反问。

  “这里闹鬼哩,昨夜我瞧见有鬼接亲,漫天的纸钱,还有那奇怪的纸人,嘴能从这里咧到这儿。”喜婆表情夸张地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番,手从嘴角划到耳朵根。

  俞非晚笑了一下,和煦的阳光从翠绿的枝头落到她发间的珠钗上,珠光宝气折射出耀眼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您这是哪的话?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啊,怕不是您做了噩梦餍着了,大家这不都好好的在这儿吗?”俞非晚一脸莫名的看着喜婆,那表情格外真挚,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喜婆疑惑地摸摸有些泛疼的后脑勺,不禁也怀疑起来,难道真的就是自己做噩梦了?可是那感觉太真实了。

  这俞小姐还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她作为新娘应该早就被带走了才是。

  喜婆默不作声地退后一步,狐疑地用余光往俞非晚身后的瞟。

  实实在在的影子,是人哩。

  吓死老婆子了,喜婆后怕地拍拍胸口。

  “对了劳烦您把其他人都叫醒,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别耽搁了去周家的时辰,。”俞非晚努努嘴,示意喜婆去叫醒躺在地上的其他人,而后又补充道:“我这还急着嫁人呢。”

  这俞家小姐是不是不太正常,这些人哪是睡着了!这是昏过去了啊!

  正经人谁躺泥地里睡觉。

  况且又不是什么顶好的亲事,这么着急去做甚,给人冲喜?

  但她是有职业操守的喜婆自然不会向她透露,真是可怜哟,到了周家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喜婆还记得昨日那纸钱像雪花一样落下来,今日一瞧这地上除了枯叶好像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用力掸去裙摆上的泥土,一脚踢醒脚边的车夫,“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点把其他人叫醒,启程了!”

  车夫一脸惊惧地醒来,忙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看看自己是不是缺胳膊少腿,这一大家子人可就只着他一个壮劳力挣钱。

  确认过后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还是个全乎人。

  随后与喜婆去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们叫醒。

  一直跟在周祺身边的周家小厮突然一声惊叫,“少爷!我家少爷哪去了?”

  喜婆突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她就说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周家少爷。

  难道昨晚的事是真的?这鬼把周家少爷掳走了?可这鬼抬着个喜轿难道不是来抢亲的?

  莫不是……

  喜婆思维有些发散地想着,不自觉间喃喃出声。

  众人想起昨夜的事,喜轿、纸钱、纸人还有消失的周家少爷。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密林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回想昨夜种种,就算是青天白日也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护卫们颤抖着握紧手中的刀剑,只见有人衣衫不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赫然就是那周家少爷周祺。

  华贵的衣衫上有被撕扯过的痕迹,还隐约有几个黑色手印,头发也有些散乱,配上那一瘸一拐的的姿势实在很难不让人想歪。

  毕竟昨夜那个纸人接亲之事还历历在目,在场的护卫们一时心思各异,但面上不敢表现丝毫。

  周祺死盯着马车旁安然无恙的俞非晚,手中撰着一块红布条,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见到周祺,小厮连忙迎了上去,“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都坏了。”

  正在气头上的周祺一把拂开小厮,厉声呵斥:“闭嘴!滚开!”

  小厮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树才停下来,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惹这个大少爷不高兴了。

  这下谁也不敢上去触了这周家少爷的霉头,生怕自己也像那个小厮一样。

  周祺气势汹汹地朝着俞非晚走来。

  眼尖的俞非晚自然也看见了他手中那根红色布条,咯噔一下。

  原来他也进入了于抚的心境,看样子也去过那个小院,不然怎么会拿到她系在门上的红布条。

  这下有点麻烦了,要怎么糊弄他才能蒙混过关,这是个问题。

  不过看他这狼狈的模样心里还是有爽到。

  “俞、非、晚!”周祺咬牙切齿,眼中的怒气要是能化作利器,能把她扎成个刺猬。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俞非晚一脸关切地看着周祺,细细的柳眉紧憷着,担忧地看着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你还敢说!”昨夜辛苦忙活了一夜,好不容易赶到小院,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大门的门环上却系着这么一块红布条。

  这不是俞非晚的挑衅是什么!

  费了好一番力气脱离那方世界,却又被一群发了疯的鬼魅围住,要不是有那玉佩中人存在,他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只可惜那人耗费了太多的力量现在陷入了暂时的沉眠之中。

  而他一通忙活什么都没得到,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仙人墓中俞非晚一定拿到了不少好处,他定会让她都吐出来。

  看见他不爽,俞非晚就爽了,这么气急败坏。

  昨夜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啊。

  众目睽睽之下周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怕走漏了风声,万一引来其他人争抢就不美了。

  反正她马上就要嫁入周家,入了他周家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到时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昨夜之事想想你们的家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周祺眯着眼,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只是腿脚受伤动作没那么潇洒,差点一翻身没上去。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昨夜被掳走的是……

  “都给我快点,马上启程不要耽搁。”

  经过昨晚的事,大家都怕了晚上赶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原本需要三天的路途,竟硬生生压缩了一半,在傍晚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成功进入京海城。

  一群人风尘仆仆,特别是前头骑着马的周祺,一身衣衫凌乱狼狈极了,一路上他甚至都忘了给自己丢一个净衣术。

  “这周家少爷不是去接亲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接亲?周小少爷这是要成亲了?”一人诧异着搭话。

  知道些许内情的人低声道:“此言差矣,成亲是周家的另一位少爷,天赋异禀,那个曾经令一众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那位。只可惜这都是老黄历了,要不然我们景海城说不定会成为仙尊故乡。”

  一人惋惜地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是曾经,不过不是听闻图南前段时日,落下悬崖现下生死不明,这样的情况下还把自家姑娘嫁过来?”

  “这怕是那位少爷不太好,这才风尘仆仆地将人接过来,这周小少爷如此关切,我看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不和的传闻多半是捕风捉影。”

  “听说儿时定下的娃娃亲,这样看女方真是个守诺的好人家。”

  听他这样说旁边一个带着斗笠抱着刀的娇小女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这人也真是够奇葩的,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丝毫不为女儿着想能是什么好东西!

  女子吐掉嘴里的草芯,双手抱刀离开。

  还是去长泽城找小师妹要紧,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嘿嘿,小师妹我来咯!她特意没有在灵犀镜上透露,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马车车窗上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一张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清丽绝伦的脸一闪而过,最妙的是那眉间一点红痣凭添几分韵味,耐人寻味。

  外面讨论的众人突然鸦雀无声,只余下一个念头,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而后便是一阵惋惜。

  抱着古朴黑金长刀的娇小女子,与俞非晚的马车相向而去。

  心中一阵扼腕,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竟要嫁给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家伙。

  若是她此时叫个救命,她一定现在就拔刀相助,为此她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只可惜直到走出城门也未曾听到。

  夜幕准时落下,厚重的城门到了宵禁时间缓缓合上。

  俞非晚被送到周家的一处别院之中,等待着成亲之日的到来。

  房门一关,俞非晚立马瘫倒在桌上,整日顶着这么重的头,感觉脖子都快练出八块腹肌。

  这周家这么急着要她嫁过来,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重视这门婚事的样子,就这么将她随意丢到这个别院。

  房间里带着些许长久无人居住的潮湿灰尘味,里面的东西虽看得出是新换的,但也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料子,颜色也过于素净,这是成亲还是办丧事?

  或许是图南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准备丧事喜事一起办?

  俞非晚一边思考,一边把头上那些朱钗取下来,把繁复的发髻打散,换上寝衣好让自己松快会儿。

  加上路上过去的两天时间,距离定下的婚期还有不到三日时间,也不知道图南他能不能撑到三日。

  俞非晚又下意识地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

  有什么办法能让婚期在提前一点呢?

  俞非晚毫无头绪,将顺滑的长发揉成一团,用头抵着桌子有些崩溃。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非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她怎么听见图南说话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躺着做植物人吗?

  “什么是植物人?” 图南不解地看着俞非晚,她说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她的家乡植物成精的说法?

  俞非晚猛地抬头,好像不是她的幻听,“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刚刚说话了?”

  “嗯,有一会了,你没说话。”图南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然后背对着她坐下,这衣服也单薄了些,里面水红色的小衣颜色都映出来了,真是成何体统。

  图南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咳,夜里寒凉,你要不要披件衣服。”

  看了眼图南黑发间露出的红色耳尖,为了避免某人当场烧死,俞非晚勉强起身搭了件衣服。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说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你会读心?”那之前自己在心里想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俞非晚努力放空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了。

  可惜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叛逆,越不让想什么,闪过的奇怪念头越多。

  “我不会读心,读心乃是邪术。我之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因为那咒术的缘故,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感,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图南有些忐忑,毕竟能被人感知心中念头,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而生气。

  还有这种奇怪的咒术?好不正经的感觉。

  让她先试试。

  俞非晚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地看向图南,心里则在默念想吃炸鸡,“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在想什么吗?”

  图南摇摇头。

  好像也不是很灵的样子,俞非晚继续板着脸,随便想着现代时的那些网络用语。

  图南突然整个红温,那红色从脖子一点点向上蔓延。

  “你这是听到了那一句话?怎么突然……”诧异地指了指图南涨红的脸。

  图南看着俞非晚好奇的恨不得爬过来的样子,暗自咬牙。

  这人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她家乡那边都这样?

  当真是民风剽悍,与蛮荒洲的那些妖族有得一拼。

  “你跟我说说啊?到底听到了哪一句。”俞非晚实在太好奇了,到底哪一句话威力这么大能把他弄成这样。

  “别说话,吻……吻我。”这句话几乎是图南用气声说出来的,实在让他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的灵体好像又要溃散了。

  俞非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念绕口令似的念了好长一串,他竟然就只听见了这一句?

  “这咒术确实不怎么正经哈。” 俞非晚正襟危坐煞有介事地这么来了一句。

  图南觉得有些头疼,这是咒术不正经?

  “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就只有偷听心声这么一个作用吗?”俞非晚不敢相信能把于抚废了那么大力气要转移的咒术,就这么点作用?

  他心里想的是有多不堪,才这么怕人听见。

  俞非晚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叹了口气,图南无奈道:“这种咒术源自一种早已失传的契约,结契双方多是比较亲密的关系,这种契约可以让双方心意相通,并且命运相连,不过。”图南话锋一转,“既然称为咒术便是这契约效果被改动为单方面,更像是一个主仆契约,只有被结咒的那一方,心中所想皆会被感知,性命也被别人握在手里。”

  俞非晚大致懂了,激动地站起来,“所以我是仆?你是主?简直岂有此理,不是!这凭什么啊?”

  “也不能这样说,这咒术被于抚改动过,只是他也是个半吊子,改动得并不多,反正大抵就是我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想,且我们二人之间性命相连。”

  图南一番解释,俞非晚大致明白了,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这个小蚂蚱死了,图南这个蚂蚱也活不成。

  想到自己若是不能提升修为的话,可就没几个月好活了。

  “那你岂不是吃亏了?我说不定三个月后就一命呜呼了,看你很了解的样子,那你知道如何解除这个咒术吗?”

  图南倒是不太懂俞非晚的脑回路,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

  看了眼自己破碎的灵体,按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俩谁先死还真不好说,或许是她吃亏了也不一定。

  一阵无言,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带来一阵喧闹声,顺便吹灭了桌上燃着的蜡烛,一缕青烟从未燃尽的烛芯飘散开,留下一股不算好闻的石蜡味。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黑暗中俞非晚看不清图南的表情,但有些话她只有这种时候才说得出口,“图南。”

  “嗯,我在。”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是也总是这样不急不缓,但每每都让她觉得安心。

  “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对不起到底还是拖累你了。

  “夜深了,早点睡吧。” 俞非晚说完便往床上一躺,像鸵鸟一样一头扎进被子中不敢面对图南此刻的表情。

  烦心事交给明天再去头疼,现在她需要睡眠,她只是个连筑基都还没有的小菜鸟,需要睡眠来回复能量。

  图南看着整个埋在被子的人,无奈地摇摇头,无声道:“不客气,毕竟你在雨中把伞分给我了。”

  图南静静地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那高悬的圆月,思绪纷乱。

  他已看过那枚留影石,于抚见到的那女子是她娘亲不假,但那些黑袍人从何而来不得而知,而且那个为首的黑袍人很强。

  但这样这强者,他却从未听闻过焚天大陆上有这号人物,难道这是什么隐世强者?那也不可能道这种无人知晓的程度。

  心烦意乱间图南手掌一翻,那枚留影石出现在他手心,他又反复观看了数遍,他还是没有在记忆中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唯一一点收获是那人修改阵法时露出的衣袍一角,有一个人首蛇身的纹样符号,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俞非晚逐渐陷入深沉的梦境。

  识海荡开涟漪,位于其上的古朴书籍微微晃动。

  陷入睡梦中俞非晚又被拉入这个书中世界,四下望去除了书还是书,不过比起上次这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白纸所制成的各种物件,小到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植物,大到各种神兽,还有精致的房屋建筑,应有尽有。

  ?青雉不是说只能做活物的吗?这看起来好像不只是它说的那样。

  白纸上浮现点点灵光,缓缓组成四个大字‘白纸神术’化做一道光箭咻地扎进俞非晚的额头。

  “一纸抵万千,可化天地万物,变化无穷,亦真亦幻。”

  只是还没等技能前摇完成,俞非晚就被强行唤醒拽出梦境。

  一群人急吼吼地把她从温暖的被窝中拉出来,拉到镜子前,可怜她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

  俞非晚迷迷糊糊道:“这是做什么?”

  “俞小姐婚期提前了,这您不知道吗?”喜婆一边帮她上妆,一边解释。

  其实心中也止不住嘀咕,这周家这么急,怕是那位少爷真是快不行了。

  “提前?”

  俞非晚愈发地感觉不对,这周家为什么那么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或许是着急不过更可能是不上心,丫鬟们只是大致给她妆点了一番,大体上看得过去,连她头上的钗子插歪了都无人在意。

  俞非晚正想自己伸手去扶的时候,已经有一只手默默地将发钗扶正,她从铜镜中看见图南此刻正站在她身后,那身白衣换成了红衣的新郎装扮。

  这样艳丽的颜色其实很衬他,充满了鲜活的意味,让他冷峻的眉目都好像柔和了起来,此刻他们的目光在镜中对上,皆穿着一席红衣。

  俞非晚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地移开眼。

  但没想到她竟然就要成亲了,心中感慨万千。

  她对于婚姻失望透顶,见过父母的一地鸡毛,哪里还会有期待,现在竟这么阴差阳错地就要嫁人了。

  丫鬟婆子在屋中匆忙地走过来走过去,无人在意俞非晚这个新娘,只有图南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红色的盖头落下遮住眼帘,她眼前只剩一片鲜艳的红,无端地竟开始紧张起来。

  “走吧,我陪着你。”图南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语,说话间的气息拂过红盖头,擦过她的耳垂一阵发痒。

  院子不大,很快便走到了门口,接亲的人已经来了。

  俞非晚刚踏出大门就听得一声清脆的公鸡鸣叫。

  原是接亲人手中抱着一只公鸡,公鸡带着胸前戴着一朵红花。

  那獐头鼠目的接亲人还笑呵呵道:“看来咱们的新郎官是等不及了。”

  他受少爷吩咐给这俞家小姐一个下马威,所以这么鸡代替新郎也是故意安排的,只是为了让她难堪罢了。

  周围一片调笑声,夹杂着鞭炮礼花声音,还有迎亲队伍的唢呐声,热闹极了。

  俞非晚冷笑一声,这都是什么封建余孽,居然还搞用公鸡代替新郎拜堂这一套,这周家还真是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

  突然房檐上松动的瓦片被风吹落,刚好就落在了这接亲人所站的地方,准确地落到这人头上,立马就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手中的公鸡也因为受惊胡乱扑腾,将那人脸抓了好几道血痕,将那人抓得直跳脚。

  鸡飞狗跳不过如此。

  喜婆连忙上前高声道:“请新娘上轿——”

  丫鬟们赶紧搀着俞非晚上了轿,要是再出岔子,她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锣鼓声震天响,上了轿俞非晚才发现,从她所在的这个别院到周家,几乎要穿过整个景海城。

  周家将这面子工程做足直让全城的人都看着,看起来还真是一副很在意图南的样子,为了让他好起来特地办了这么一场婚事。

  就像是特地办给什么人看的一样。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从周家的正门进去,随后拐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最后将俞非晚的轿子停在一个破落的小院门口时,所有人就都散去。

  只留下一顶孤零零的红色轿子。

  另一边周繁带着周祺大宴宾客,在席间表演对图南的父子之情,借口让小两口多相处,加上图南现在身体不便,免了拜堂,等图南什么时候好起来再补上,一副拳拳爱子的慈父之心。

  其实只是怕俞非晚突然闹出什么幺蛾子罢了。

  周祺顶着一张臭脸,十分不爽,这图南都已经是个废人快死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地给他娶亲做什么。

  周繁将一脸不耐的周祺扯到一边,“把你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给我收回去!”

  “爹,这图南不都已经快死……”周祺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繁捂住。

  “人多嘴杂不要乱说,爹有爹的原因,你照做就是了。” 见周祺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为了不让他破坏自己的大计。

  “罢了,你且附耳过来。”

  父子俩一阵窃窃私语。

  “真的,图南他娘给他留了东西,等到成亲之后才会有人交给他?”周祺一脸惊喜,图雅这个名动三洲的剑仙天才,自然有数不尽的好东西,这特意留给图南的定是顶好的。

  “自然,爹骗你做什么?现在图南这样,当然只能由我这个当父亲的代持,只是不知道图雅将这些东西交予谁保管,一会你别露了破绽。”周繁不放心地叮嘱着周祺,而后抬着酒杯走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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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非晚百无聊赖地坐在轿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外面突然安静极了,听了一路的唢呐声,突然没了动静还有点不习惯。

  喜轿的帘子突然自己打开,俞非晚细看之下才发现是图南,他的灵体此刻已经近乎完全透明。

  “抱歉今天的这一切,委屈你了。” 图南歉疚地看着俞非晚,这对于女子来说应当算是糟糕透顶的一天吧,成亲当日被自己的夫家如此敷衍对待。

  “你抱歉什么,这又不是你安排的。” 俞非晚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和图南也不是真正的夫妻。

  看她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图南又有些心塞,她就没把这场婚事当回事。

  借着帘子掀开的光亮,俞非晚展开手中的字条,刚才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塞她手心里的。

  字条上书:俞小姐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今夜三更后,鸟鸣三声,望来相见。——祺

  俞非晚:……?这位什么毛病?

  图南大致瞅到一眼字条上的内容,周祺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是属于他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他都想夺走。

  之前那些他也不在乎,他拿走便拿走,但俞非晚他不愿。

  “想来今天这些事多少有些周祺的手笔。”图南垂下眼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绪。

  俞非晚手指弹了一下字条,不屑地冷哼一声:“切,这种套路,我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先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再纡尊降贵地来解救我,感动我,最后完成对我的围猎,若我真的妥协,只会变成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罢了。” 俞非晚在之前遇到过太多这种戏码,太多那种自视甚高的男人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试图征服她,周祺这种还真不够看。

  在她的家乡有很多人追求她?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她这么好,好到他想将她藏起来。

  图南替俞非晚压下轿子,方便她从轿子中出来。

  俞非晚打量着眼前这个简单的小院,角落处种着一排青竹,院墙上有几处破损的痕迹,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院中只有简陋的两间并排小屋。

  说是两间都客气了,其实细算起来只有一间,另一间顶多是个棚子,里面搭着一个简单的土灶台,看起来很是粗糙,想来搭灶台人也不太会。

  小院虽简陋但胜在整洁,不过就这么点东西想显得乱也有点困难。

  看见俞非晚在打量这个他居住了近十年的小院子,图南突然觉得有些难堪,自己曾经的窘迫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在俞非晚面前。

  在这个院子的时光,是他最窘迫的日子。

  而在这成亲之日,竟只能让她在这样的地方,图南不自觉握紧了手掌,迫切地想要改变现在的境况。

  俞非晚推开贴着喜字的房门,不曾想那喜字没有贴牢,这一动便飘飘忽忽地落到地上。

  这就是图南的房间?

  还真是一览无遗,除了床和桌子,唯一的家具可能就是那个竹编衣柜,衣柜门上还贴了个喜字。

  不过与朴素的小院相比,这房间里面还算是装饰过,看起来还算有那么一点成亲的氛围。

  不过这周家人连院子里都不愿意挂点红布,还能收拾房间?

  灵体状的图南正在一点点融入床上图南的身体中,这情形看着莫名有几分诡异。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图南,俞非晚凑上去瞧了瞧,灵体时他脸上总是蒙着一层纱的模样,让人看得并不真切,现在倒是能好好瞧瞧了。

  不愧是小说里的龙傲天,这长相还真是赏心悦目。

  眉眼修长疏朗,轮廓立体深邃,鼻梁挺拔,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俞非晚伸手在他眉间按了按,试图将他皱起的眉头熨平,只是这个人在睡梦中依旧固执。

  俞非晚蹲在床前守了许久,这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也不敢贸然动手怕万一哪里不对反而害了图南。

  突然以图南的身体为中心狂风四起,一个复杂而又奇怪的蛇形印记从图南身下蔓延开来,一阵红光将图南的身体笼罩,那印记看起来好像是……衔尾蛇?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一双猩红的眼冷厉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陌生与嗜血。

  俞非晚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图南这是被其他鬼上身了?

  她的身体比脑子的反应快多了,拔腿就跑,只是还没跑开,就图南长臂被一捞,扔到床上,只用一只手就将她双手紧紧扣按在床头,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伸腿去踢,又被他长腿一压,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双赤红的眼顺着她脸一路滑到脖颈,盯着她颈边鼓动着的脆弱血管,眼神闪动露出嗜血的光。

  “图南!你醒醒!”她试图唤起他的理智,却见他俯身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她的呼吸间尽是图南身上清冽的竹香。

  那双赤红的眼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她,那淡漠的样子让她觉得害怕。

  或许是脑抽了,她想起看过的童话故事,或许这个时候她应该用一个吻唤醒沉睡的王子。

  俞非晚猛地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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