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人心(2)
但很奇怪,一炷香过去了,君佐却一直没有出现!
按流程,君佐应该到此,和涂酒酒一起进入内堂,拜见师长行礼。
临渊和颜童生对视一眼,临渊压低声音问道:“郑执,你家主子呢?”
这人疯起来会不会把君佐杀了?
郑执摇头,他也不知苏倦去了那儿,按说涂尊主婚礼,这人绝不可能不到!他不来抢婚反而奇怪!
郑执吩咐众妖:“快找去。”
当康和尚付:“找妖主,还是那君佐?”
郑执头疼,“找到哪个都行。”
福雅变回原身,四处张看。
堂上,轩辕琴也在寻找苏澜风的身影,
她奇怪的是,苏澜风竟然也没有来。
今日桑桑成婚,这个“酷似”涂酒酒的人,她总感觉,苏澜风一定会来的!
轩辕铮微微蹙眉,正要吩咐君佑,涂酒酒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挣开飞鸢的手,朝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草!夜瞳忽然想起来,对酒圣道:“老头,我记起了,桑桑,离偃那个少女是不是叫桑桑?”
众宾客都愣了!
这新郎没出现,新娘又跑了?
莫非是新郎忽然省悟,嫌这人族少女太过普通后悔而逃婚了?
新娘意识到伤心离去?
临渊和郑执连忙跟上去!!
*
剑宗极大,涂酒酒撩起裙踞急奔,好一会才跑到后院。
只见君佐身穿大红喜服,躺在新房门外,另有几名家丁杳无声息倒在地上。
她一惊探去,发现众人胸膛仍有起伏,方才宽了心。
略松了口气,后院兵刃交接之声便变得凌厉起来。
她跑出去,只见,后院和后山之间诺大的修炼场里,苏倦和苏澜风正在交手。
二人身影之快,是白马过隙,是雷鸣闪电,是千钧一发。
只剩下一黑一白两道影子!
她蹙眉观战,没有出口。
她原打算苏澜风前来抢亲时,趁其不察,骤然出手,重伤对方。
两名大敌人伤其一,他们的形势便没那么困难!
苏澜风不知大她拿回了一颗元珠,她很可能得手。
但她这时才意识到,苏澜风并不打算在堂上抢人,而是直接杀了君佐!
苏倦却似乎早便猜到,出手制止了苏澜风。
而苏澜风当晚战苏离偃,冰晶心脏被庄周子以阵法已融入苏离偃心腔,其力量大增,比他更胜一筹!
他后来不再恋战,果断离开!
随后,紫矶和凌霄来报,涂酒酒被苏倦带走。
他深知,苏羽凰和他一样,绝对不会对涂酒酒放手,
他贸然攻打,苏羽凰必定同他争个你死我活,反而让苏离偃得渔人之利。
于是,他忍下了!
他总觉得,他还缺了一样东西,若他能弄清楚,定可夺回这股力量,
然而,不久,他收到了轩辕铮遣人送来的请柬。
竟是“桑桑”和君佐的成婚请柬。
他不知涂酒酒出于何故嫁与君佐,轩辕铮如今同他争夺仙门之首,他可以忍,但君佐染指于她,他如何能忍?
既然君佐如此胆大妄为,那末,便该……死!
他并未到喜堂抢亲,而是径直来到后院。
不想千钧一发之际,苏羽凰赶到,拦下了他!
“你疯了,苏羽凰。你以为这般她便能对你回心转意?”打斗中,他冷冷讽刺道。
苏倦也觉着自己是疯了。
他比涂酒酒先一步猜到了苏澜风要做什么。
甚至于,他自己也想过杀了君佐。但最后,他救了君佐。
君佐死了,他怕涂酒酒……伤心。
“不错,我就是个疯子。所以除非我死,否则你今日很难遂愿。”
“但哥,你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
虹光万丈,苏澜风剑气连发。
苏羽凰被震退数步,唇角血渍斑斑。
盘古刺除掉后,他是强过苏澜风的。
甚至,当年他能在婚礼上,将养伤多年、业已恢复七八的苏离偃几乎打败。
后来苏澜风耗费半身修为使用招魂幡,他以精血滋养卷卷,同样损耗了修为。
但他对抗体内吸入的幽冥之气,不被其控制,又替姥姥挡了一剑,境界骤跌。
天问一战,已非苏澜风敌手,
随后二人在仙人洞中夺得冰心碎片,苏离偃为大,苏澜风次之,他的最小,是以,如今再非苏澜风对手。
但他剑道修的是奇诡之道,出招险要狠辣,又是舍命来打,苏澜风想杀他,确实不是易事
此时,他被苏澜风剑气所伤,却犹自眼中带笑,他脸色冷白,唇角却鲜艳嫣红,“哥,听这脚步声,轩辕铮、临渊他们来了……”
苏澜风眸色沉下,他自然听到了。
若这人和轩辕铮、临渊二人联手,他要杀死他们,自己恐怕也得舍弃半条命。
鼎立之势打破,他就再非苏离偃对手。
“阿九,我会回来的,你敢嫁谁,我便杀谁。我们的婚礼,必须……完成!”
声音冰冷,充满病态的占有,落到涂酒酒耳畔。
苏澜风长剑回鞘,足踏于其上,飘然离去。
轩辕琴赶到,看着他的背影,眼圈通红。
而苏倦身影如电,在轩辕铮和众宾客的声音还在门外,他进了后院,将涂酒酒揽入怀中。
涂酒酒手被捏得生疼,他挟着她一路来到后山幽林之中。
他把她困到一株大树上。二人几乎贴身而立,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和偾张的气息打到她脸上。
他连声咳嗽,鼻中也沁出血来。
涂酒酒冷冷道:“你带我来做什么?”
他掏出一只白玉小瓶递去,“阿九,把这喝了。”
涂酒酒同他作对,“不喝。”
他眸色沉沉,自己喝下,俯身哺去喂她。
涂酒酒死命挣扎,却被他紧紧扣着双手。
这似乎是药,入口微苦,带着他口中血腥的味道。
津液顺着她唇角淌下。
他逼她咽下,这才放开。
涂酒酒胸口起伏,一个耳光打过去。
他没有避,只是怆然凝着她。
涂酒酒冷冷看着他,倒也没问这是什么,这人总归不会毒死她。
“阿九,别嫁他,行么?”他哀求道。
相较方才面对苏澜风的邪佞,此时他判若两人,小心翼翼得近乎卑微。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她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能定他的生死。
“我给过苏澜风机会,也给过你的。”
“苏羽凰,你还不明白?如今你同苏澜风没什么两样,对我而言,都是陌生人。”
“谢谢你救了我的夫君,二十年前的恩怨情仇,咱们一笔勾销。”
她声音淡得,像二人不过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