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闯万象(2)
苏倦看着涂酒酒,双眸深如墨玉。
他上前,伸手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我让他们送了些东西来,你挑挑看哪些能用,喜服一会便送到。”
“好。”
这位年轻却城府的妖主没有回答,涂酒酒也从善如流,没别的什么话。
他握住她的手,正要离去,飞鸢上前,迟疑了一下,“涂姑娘,可需我陪你?”
苏倦唇角含笑,“你们交好,飞鸢师妹帮衬着一起挑选最好不过。”
他对涂酒酒道:“我一会来。”
涂酒酒和飞鸢推门进去,只见苏倦的寝殿中,放着一箱箱的首饰和珠宝。
二人差点被亮瞎眼,“……”
这是把妖域的珠宝店都搬来了吗!!
“这串素雅,好看。”涂酒酒拿起一枚东珠簪子,插进飞鸢的秀发中。
飞鸢道:“谢谢涂姑娘。”
涂酒酒席地而坐,搅动着里头的珍宝,半晌,似笑非笑地开口,“把我支开又没找着人,他这是让你来当说客了吧?”
“飞鸢,你当真不会背叛我?”
*
苏澜风带着紫矶回到失落之地的时候,只见二圣和众掌门齐集,神色凝重,但人人眼中又藏着有几分鼓舞之意。
他猜和那位仙门大拿有关。
“父主,二老,可知前辈到来是有何训示?”他问道。
酒圣一声赞叹,方才说道:“仙师总在危急之际救三界于水火。”
“他提议明日午时攻打魔窟!”
对于那位神秘的大拿,哪怕连如今仙门辈份最高的二圣也尊称一声“前辈仙师”。
苏澜风微微一震,他没料到前辈会有此提议。
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
但这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内心另有谋算,却是面露悦色,“父主和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我们自是赞成,难得仙师愿意出手,可仙主的伤……”
众人看向苏离偃,脸上无不忧心忡忡。
“可否与前辈商议,等父主真元修复后再攻打魔窟?”苏澜风再道。
酒圣捋了捋须,蹙眉道:“难题恰恰在此。”
铁铉苦笑,,“迟夏吸收了魔神一息,,如今必已开始炼化,这是奔袭的最好时机,又得前辈相助,若错过这次,则仙门危矣,三界危矣。”
“但仙主也是兹事体大,若勉力硬碰……”
他没说的话,苏澜风自然明白。
——是陨落之危。
离偃仙主一旦陨落,则仙门失去了擎天之柱。
是以众人如今也是左右为难。
“少仙主,“被苏澜风在南明救过的老道无尘子声若铜钟,“前辈也说了,他只是提议,他是隐世之人并不参与仙门决断。事关三界,事关仙主,此事全由仙主定夺。”
离偃仙主居中坐着,一直没有出声。
旁边,听雪却已断然道:“不行!仙师的提议,我们不能赞成,仙主若有任何闪失,才是仙门危机。”
“依我看,可徐徐图之,未必便没有他法可压制迟夏。”
众人一听,有些掌门点头,有些却不免露出失望之色,他们更偏向先发制人。
苏澜风心下盘桓,前辈此次出手,虽然打破了他的筹划,却未必不是殊途同归,但苏离偃应当不会答应。
“二圣,诸位,本座决意应仙师之邀,与迟夏一决生死,救三界于危难。”这时,首座上的苏离偃终于缓缓站起,开口说道。
听雪大惊,“仙主,万万不可——”
“夫人,我意已决,这也是离偃仙宗和我苏离偃存在的意义。”
“仙主大义!”
二圣热泪盈眶,众掌门无不大呼“仙主大义”。
师僧伪装了妆容,仍是中年文士模样,实际此时离大限也不远了。
众人不知,但他却心知苏离偃此举,并不算太冒险。
苏离偃已用自己灌入的长生诀恢复真元,即便无法打败拥有阿荼之息的迟夏,也绝不会轻易陨落。
和那位仙门大拿合力,正是除去迟夏最好的时机。哪怕,以受伤为代价。
且九裳天劫将至,若能及时拿到九裳的元珠,则非但能剿杀九裳与迟夏,更可到达天人之境。
此时,门外,听雪的侍女正在不安地张望,但知里面正在商议大事又不敢惊扰。
听雪再心焦,见状立刻过去,侍女在她耳旁说了句什么。
听雪眉目一动,她尚未动作,景同忽然匆匆走进来,他神色十分古怪,上前禀道:“妖族使者求见仙主。”
众人都大为诧异,这个节骨眼上,妖族,或者说苏羽凰这个混世魔王还要来凑什么热闹??
在能把人烧出洞来的视线下,当康大步走进来。
他面对仙门毫不畏惧,把一封信笺呈上。
苏澜风颔首,紫矶接过,正要递给苏离偃时,当康先开了口:“鄙族妖主与魔尊九裳明日大婚,将大开筵席,宴请三界。有请仙门诸位莅临,同贺佳偶天成。”
最后几个字,当康说得一点也不由衷,但见仙门人人闻之色变,心中还是狠狠高兴了一把。
众人都盯着紫矶手中那玩意,原来是请柬,难怪是红色的。
紫矶握着这烫手山芋,不敢看苏澜风脸色,只想原地消失。
仙主还未回答,却听得苏澜风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
苏倦去了神殿后院。
临渊见他来到,挥了挥手。
魔族的事吃紧,飞鸢的伤既无大碍,她又不愿看到他,他也便该走了。
苏倦:“你就不等你师妹的喜酒?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临渊神色古怪,“我也不知道她什么葫芦卖什么药,但她说了不许我来妖域。”
苏倦目光微深,“怕你帮我?”
“唯小人与涂酒酒难养也,罢了罢了,你们回头补我一杯喜酒。
苏羽凰,你好好对她。她自小孤苦,训练营迟夏不把她当人,你那混账兄弟也是个卑鄙的孬种……他吃了多少苦啊,
苏倦笑得若有还无,眉间挂着一丝讥诮。
“临渊,有些人没当真,有些人是当真了。”
他这话里的这些人那些人的也不知道是指谁,临渊顿时心虚。
是啊,他们这场婚礼涂酒酒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
苏倦也是因为傅宛若才成的亲。
在他来说,他说不好傅宛若该不该死,但这事却总让他有股心惊胆战的感觉。
“走了。”
他把一张地图交到后面的福雅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