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误佳期(11)
当康几人摇头,眼中都露出了清澈的迷茫。
尚付道:“主子,我们在君上府上又细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藏人的地方。”
“我们把附近妖户的家也搜了,还是没有。”福雅道。
当康沉吟,“当时接报,主子便当即过去,按说九裳要藏人,也不可能藏到更远。”
苏倦手指微屈,在桌上轻敲,没有说话。
尚付苦笑,“当真是奇了怪了,她能把人藏到哪儿去?”
福雅突然想到什么,“难道君上府中有什么密室?”
尚付反驳,“按说九裳新来乍到,她不可能对君上的府邸熟悉,能找到什么密室?”
当康却道:“只怕在未必,她大可逼迫阿宛姑娘告诉她。”
苏倦这时方才开口:“关于密室暗道,我问过折眉,你们再查一遍。”
他说了府上几个地点。
原来,苏倦已联系过折眉。
众人惊喜,“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苏倦望向殿外,涂酒酒和飞鸢已不知走到何处。
这事他原不打算惊动折眉和拒霜,但事关那个梦!
实话说,他并不完全信任涂酒酒,这人说的话就是放狗屁。
殿外。
涂酒酒让飞鸢先回。
她放了两只金蝶,一只给临渊,一只给……轩辕琴。
“临渊,这三日你万不能进妖域,当我求你或威胁你都行。”
万象里,临渊和飞鸢一起出现,飞鸢放走了宛若。
临渊的出现,有可能提前找到宛若。
何况,离偃要杀临渊。
虽然她直觉飞鸢不会这么做,但难保离偃还有什么后手,
一切的一切,她的冤种师兄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以防生变。
*
失落之地的事事毕后,临渊便按涂酒酒的信息,找到了红玉和蓝长老。
金蝶落到他手上的时候,临渊正置身于一个地处僻壤的仙门小门派外面,不停地打着喷嚏。
“谁在咒我?”
他和红玉二人乔装打扮了,正在暗处观察拾级而上,前去报考仙门招新的弟子。
涂酒酒的声音传来,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这两口子都癫癫的,我是有病才跑去妖域,给苏羽凰指使当牛马。”
红玉憋笑,随之又有些担忧,“君上,九裳尊主这主意是否真能行通?”
临渊收起谑色,实话说,当他知晓涂酒酒对族众的安排后,也认为涂酒酒疯了!
此时正值仙门招募新弟子,涂酒酒跟颜童生搞了丹药,让魔众服下,暂时抑住魔气,然后将魔众全部拆散,装成凡人考生,“躲”进仙门。
她让红玉和蓝长老找小宗门,这些地方没有大宗师,辨不出凡体魔体。
若教仙门发现,即死的那种。
他这混账师妹向来大胆,作死惯了,但除了在苏澜风的事上栽了个大跟斗,其他几乎没有误判过,甚至,当年在离偃这么凶险的情况下也留下了狗命。
魔族逃出了血池,前有仙门迫害,后有迟夏炸桥,
他们无法做大规模迁徙,一下就会被发现。
若躲到凡界,迟夏追踪起来虽费些功夫,但也不难。
虽不会被一次歼灭,但死伤难免。
涂酒酒想保存整个魔族的平民!
是以,他并未阻止。
可是,这大胆的博弈,迟夏早晚会想到,仙门也可能有所觉。
若涂酒酒没有后手,魔族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他正苦恼地想着,突然,一人从招募新丁的地方走回来,正是蓝长老。
“君上。”蓝长老的脸色透着丝古怪。
临渊一凛,“可是招新出了什么问题?”
乔装成家长的蓝长老连忙摆手,“还行,就是——”
蓝长老迟疑了一下,“这小宗门刚张贴了离偃的文书,说飞鸢姑娘降魔,让全体仙门进行缉捕。”
他知道临渊对飞鸢抱有其他心思,他如今被涂酒酒强行绑定成一伙,还是同临渊搞好关系为妙,毕竟魔君对此前他们隐瞒血池的事很是生气。
“我方才听说,他逃到了妖域。”眼见魔君急红了眼,老头子又连忙道。
*
血池。
迟夏盘膝而坐,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来。
却是高昊等人带着魔兵外出回来。
迟夏见几人脸色不同程度的难看,淡淡开口,“族众一丝消息也没有?”
他下了命令,要他们把魔众追回,这关系到祭祀血池的大计。
高昊颔首,“是,弟子无能,竟未能追踪到他们一丝踪迹。”
迟夏唇角勾起,眼中却迸出戾光,“很好,你那师妹总能给我惊喜,不似你们都是废物,
尤其是你。”
被迟夏眼神点名的高仪:“……”
谁都感觉到迟夏此时的戾气,便连平日会和迟夏顽笑几句的大护法也选择闭嘴。
高仪恨恨地道:“按说人这么多……不可能一丝动静没有。”
高昊道:“除非化整为零,还隐匿了魔气。”
“师兄是说九裳把他们分散行动?高仪冷笑,“她怕我们一次击溃。”
迟夏没有出声,看来认可高昊的说法。
雷曜道:“这便需要费些精力在人界查找,但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他们还有头魔煞,人界不同仙门,魔气再弱,并无屏障,也感应出来。
高昊道:“师尊,再给弟子几天时间。”
迟夏慵懒地“嗯”了声,随即唇角勾起一丝邪佞之息。
“若还查不出,就潜进仙门找。”
“仙门?”众人大吃一惊。
“我倒是好奇,她那贼胆有没有这般大。”
迟夏目光只是略略一动,林中一片树木摧动,化成碎屑。
众人大喜,
还有几天,迟夏便能将阿荼的一息魔气炼化。
届时他要涂酒酒亲眼看着,他将魔众和临渊一个个投入血池生祭神魂!
*
妖域。
涂酒酒回到主殿,苏倦已将众人遣散。
经过寝殿的事,涂酒酒以为苏倦会把她轰到客房去。
但他把她带回去,只是吩咐妖侍拿一床被褥,在地上随意铺开,便躺了下去,又拂灭了灯。
涂酒酒独占大床。
她素知他能忍,这次为了阿宛更是不在话下。
她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那阵不适感再次袭来。
但那团鬼气酒足饭饱,却像睡了一般,并未助她压制。
她拍了几下肚皮,那玩意不理她。
她浑身焦躁不安,翻来覆去。
“苏大厨,你睡了没有?”她忍不住开口。
背后,苏羽凰没有出声,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对她魔占雀巢以表不满。
终于,她按捺不住爬起来,蹑手蹑脚走过去,脚欠地轻轻勾开苏倦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