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情若芙蕖,堪摘当摘(3)
颜童生等人早已进来,只是看不到结界里头的情况。
此时,兔子精和祈灵看到涂酒酒唇上红肿一片,都悄悄红了脸,宛若却脸色惨白,双手攥紧。
轩辕琴心中恨极涂酒酒,此时却也想,她同苏倦纠缠,那末苏澜风也好绝了心。
鹿妖和南宫昱心里不知想什么,但视线都恭恭敬敬地假装落到别处。
他们是真服气苏倦。
像南宫家主和祈尚书这种过来人,二人是感激苏倦的,若非这人让他们跟踪颜童生到邛崃,他们还捞不着这人情。
南宫家主朝四下一扫,见仙门世家,散修林立,上前假借跟苏倦问好,将方才涂酒酒的事和自己的顾虑说了。
苏倦紧盯着涂酒酒,随后勾唇,露出狐狸般的笑意,“给你们爆出不该爆的身份,是铁铉失言,他若上报我父主是他傻,铁铉这人虽耿直,但不笨,南宫家主无需担心,谁说你和魔族有勾连。”
南宫父子大喜过望,心中对苏倦十分感激,仙门传言一点也不属实,这位小仙主厉害得紧。
二人对苏倦躬身,“多谢小仙主指点。”
南宫家主又对颜童生道:“虽前辈已答应救治,但芙蕖仙草,我等自当尽力。”
临渊此时跟着飞鸢进来,见涂酒酒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苏倦一眼,伸手把她拉过来。
涂酒酒看着后面的飞鸢,有意助攻,“诶师兄,要不你我一起凑合过得了。”
她这话换来苏倦沉沉一瞥,临渊像被火燎,跳脚起来,“去去去,你想跟我凑合,我可不想跟你凑合,人贵自知,你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涂酒酒羞.辱他:“看你不值钱的样子。”
临渊骂道:“你就值钱了?”
南宫家和祈家都怪异地看着二人,说好的茹毛饮血的魔头呢?
颜童生这时却是眉眼一亮,“芙蕖。”
那是劫云雷阵以下,一个芳草地。
当中长有各种仙草,颜色幽冷各异,其中一株状若盛荷,却并未依水而生,其晶莹剔透,宛如琉璃白玉,仿佛缀着一颗硕大的瑰宝。
仙草芙蕖,传说入药用之,可肉白骨,复容颜。
但这雷阵却令人望而却步。
萋草上卧着几名男女修,肉身焦黑,也不知是死是活。
里头还有十数名修士,正在伺机采摘。
然而,劫云像长了眼睛似的,谁要碰到仙草,瞬时便移谁头上,一道旱雷轰下去!
青阳子和仇大海各自率徒进阵,很快便被轰出血来,但众人境界到底非寻常修士可比,最终,众人在地上几个翻滚,跃出雷阵,狼狈脱险。
青阳子头上还滑稽地占着几根草屑,若非雷阵范围有限,怕是当场交代在这儿了。
颜童生看向苏倦,“我没把握,一丝也没有。”
苏倦并未即刻应答,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扫量过去,临渊闲闲地开口,“八颗劫云,八个方位,谁摘谁死,谁碰谁残。”
涂酒酒正思索,却听得青年轻笑,“那倒未必。”
众人一听,都是精神一振。眼见飞鸢痴痴看去,临渊冷笑,“反正我不会帮忙。”
轩辕琴暗下传音,“苏羽凰,我们是来找剑,不是来捡这些破烂的。”
苏倦道:“轩辕姑娘,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可不是你的裙下之臣,没必要听命于你。”
涂酒酒莫名奇妙便听到他跟轩辕琴说话,又见众人脸上神色不显,知苏倦只对自己开放了通灵术。
这人亲也亲了,但方才态度一直也谈不上好,偏偏这时让她听他们私聊。
几个意思?
说到裙下之臣时他还轻飘飘地瞟了她一下。
突然意识到他在撩她,她脸上热了。她假装观察四下,唇角却是微微弯起。
轩辕琴素知苏倦脾性,咬牙忍下,没再出声。
苏倦开始点人,除了颜童生,他要求鹿妖和南宫父子随他一同入阵,让兔子精留下照顾宛若。
又向祈尚书要了两名境界尚可的修士,祈尚书自然十分乐意。
最后,他目光慢慢落到飞鸢身上。
飞鸢有些紧张地攥住裙侧,苏倦微微笑,“飞鸢师妹可以帮个忙吗,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好。”飞鸢不是个扭捏的,苏倦出口,若非有违道义,她必定帮忙的。
临渊脸刷地垮下,咬牙道:“我也去。”
苏倦:“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临渊:“你管我。”
苏倦这卑鄙小人,居然不找涂酒酒,自己的女人受伤了,不舍得使唤,却使唤别人的来了,乌龟王八蛋!
他进去自然不是帮忙,只是想看顾飞鸢。
在青阳子等人狐疑的目光中,苏倦对众人耳语一番,众人各取一个方位,同时入阵。
众人同时俯身去摘最近的仙草,劫云果然磨刀霍霍,闻风而至。
八个人,八个方位。
苏倦眉眼一敛,以魔魅般的身法,最后飞身入阵。
五指如电,芙蕖已被抄于手中。
劫云若是一张人脸,此刻必然震怒。
八朵劫云同时离开阵内众人上方,齐齐袭向苏倦。
却终慢了须臾,
所有人脱困,全身而退。
而苏倦出阵,身形之快,让人只看到一道颀长玄影。
当然,苏倦身上还是挂了点彩,被一朵眼疾手快的劫云劈到后背,青年唇角噙出一丝血来,映得颜色如玉,又白几分,但终究未伤及根本。
谷中所有人一时看怔。
仇大海喃喃道:“调虎离山,还有这种打法?”
青阳子阴沉一笑,“这还不简单?”
二人携徒,当即与其他修士组队,然而入阵后才发现,光有方法根本行不通。
最后采摘的修士被轰杀在雷阵中。
这时,在场所有世家和散修看向苏倦的目光都多了十分敬畏。
这方法是很简单没错,但若负责采摘的人没有无极上乘修为境界,根本办不到。
轩辕琴突然神色微变,走到雷阵旁。
苏倦将芙蕖递给颜童生。
多年夙愿,此时终达,颜童生激动万分,一揖到地,“谢谢苏公子。”
苏倦眼尾余光掠过涂酒酒,在他耳旁轻声道:“答应我的事,请永不要食言。我这人阴毒辣、记仇,有诺未必践,但谁若负我,天涯海角,我睚眦必报。”
颜童生看着涂酒酒,浑身一颤。
涂酒酒不知二人说什么,这时,她听到的是宛若的通灵传音。
“涂姑娘,你可知当年我为何没答应同他一起?”
涂酒酒一凛,她尚未答话,却见前方纱帽下,轩辕琴倏忽转身。
“阿凰,它在这儿,它在这儿,它竟就在原来的芙蕖仙草下……”
女子声音透着一丝古怪,还有一丝颤抖和哽咽。
——
抱歉万分,这两天有事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