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邛崃再见,是谁换人
涂老三猜到她要杀幽雪,但没想到她忽然对付自己,发愣之间剑气罩头而来,登时被震昏过去。
“对不住了,我今日非要连老妖姑的命一同取掉不可!”涂酒酒心道。
她自然并非真要伤涂老三,只是涂老三势必拼命拦她杀幽雪。
投鼠忌器让自己吃亏,或被逼杀他,那种结果都不是她要的。
“就剩你了,老妖婆。”涂酒酒唇间噙血,却仍自笑意闲闲看着幽雪。
饶是幽雪这种身经百战的高阶修士,心中仍不免发毛,生出一丝惧意来。
当年大婚,她曾见过她杀人如削葱的情景,也同她交过手。但那时,这人为百剑所围,日渐西山。
这一刻,她始知这魔头的可怕,纵使暗无天日,苟活百年,纵使折翅断膀,只剩那么点灵力,这人也从未认过一丝输。
她双唇微颤,她知涂酒酒要为鹤修罗报仇,她厉声大笑,持着拂尘向她奔杀而去,“你这恶魔,我焉会惧你!你什么也得不到。”
另一边,飞鸢脸色惨白,目光从雷鸿的尸骸,渐渐落到涂酒酒身上,双手剧颤,几乎握不住剑。
临渊趁机,效法涂酒酒,绕到她颈侧,
飞鸢晕倒前,眸中一片水汽,临渊不敢看她。
景同和毕方,可不是临渊的对手。
战局逆转。
地上一摊鲜血,涂酒酒脸色越来越白,却对幽雪步步紧逼。
“破。”少女蓦地一喝,剑气分别指到幽雪胸、喉、眉心。
无一不是要害之处!
眼见幽雪便要血溅当场,这时,一道紫影疾行而过,锋芒一斩,所到之处,剑气尽数化解。
涂酒酒眉心收紧,定睛看去,却是翠微老祖。
涂酒酒未同翠微交过手,但同君佐佑打过,心知翠微高深莫测,并非铁铉等人可比,修为怕比肩清珑、甚至能与苏离偃之流匹敌。
果然,翠微一击之后,幽雪大喜:“翠微道兄,杀了这个魔头。”
翠微却道:“幽掌门,还不速去支援铁堂?”
幽雪神色有丝古怪,突然意识想到什么,便收了拂尘,消失了身影。
翠微又化解临渊剑气,沉声道:“毕道兄,景堂主,魔族不知是否还留有后手,今日我等先撤,来日必擒杀二人。”
他说着将地上雷鸿、涂老三分别扔给二人,自己御剑而行,飘然远去。
翠微一走,毕方和景同知道非但不能从涂、临手上讨得了好去,反而是杀身之祸,只好先行离去。
涂酒酒对杀这两人并不感兴趣,雷鸿虽服诛,临渊却并无多少喜色,他揽住昏迷的飞鸢,迟疑地看向涂酒酒。
“你的伤势——”
少女浑身是血,疼得龇牙咧嘴,临渊按了按眉心,走到人群面前,拽起瑟瑟发抖的客栈老板娘,“劳驾,同她进内包扎一下。”
女人吓得连连摇头:“不劳不劳,包……包多少都行。”
包扎过后,涂酒酒忍痛起身,笑道:“宝,走。”
临渊正头疼如何处置飞鸢,闻言皱眉:“你又想作什么死?”
*
邛崃入口。
烟雾如纱覆于峰峦叠嶂,其上雷声轰鸣,大阵虽开,阵法犹在。
突然,一帮修士鬼哭狼嚎地从仙境冲出来,身上都挂了重彩。
把那些在外观望的人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纷纷上前询问里间的情况。
轩辕琴头戴纱帽,作散修打扮。依旧隐在人群中。方才她便要入邛崃,苏羽凰金蝶忽至,说须臾便到,里间情况未明,她便等再等上一等,以免托大。
她正想听听这些修士都在说些什么,却见斜方数人凭空落下,她微微蹙眉,拉了拉帽沿。
当中南宫家主父子和离偃有些往来,她也有过几面之缘。
可,铁铉怎么也来了?
这自然是颜童生的手笔。
南宫家主犹在方才的震惊之中,他喃喃说道:“那魔尊九裳不是早已伏……早已伏诛?”
颜童生眉目含笑,趁得那副吊梢眉骨愈发诡异,铁铉劈手指向众人,忍不住怒声落地,“你们糊涂啊。”
南宫昱连忙苦笑澄清,“铁堂主,我们初衷只是劝架,哪知对方身份来历,这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祈尚书虽然吃惊,但他们和仙门到底各自为营,自然并未说上半句软话,说到这昔日的魔头,祈灵脸上甚至现出几分向往之色。
这厢,南宫昱连忙呈上传送符,铁铉神色铁青未接,他自然也备有此物,掏出点燃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南宫家主和祈尚书交换了个眼色,正要开口,颜童生先自摆了摆手,“既承了你们的情,这病都包我身上。”
他性情乖戾,但也是有欠必还。
众人大喜,南宫昱道:那我们回诡谷等前辈。”
他怕铁铉折返,和颜童生再起冲突,南宫家帮颜童生不是,不帮也不是。
祈灵却忽地脸色一变,捂住心口,祈尚书吃惊,“灵儿?”
南宫昱连忙帮祈尚书将人扶住,他对这位病弱却有主见的祈姑娘颇有好感。
颜童生给祈灵把脉,微微皱眉,“来不及了,你们别回诡谷,随我进山,她需要连施七天针。”
当中有些修士是识得铁铉和南宫家主的,但铁铉离开得太快,这下都过来同南宫父子寒暄,又问起颜童生等人来历,南宫家主自然没多说。他生怕吃亏,也留了下来。
轩辕琴不认识祈家人和颜童生,远远见南宫家似乎和对颜童生毕恭毕敬,遂多看了眼。但这时,侧方一道着湖水绿罩裙、慢慢靠近的的身影更吸引她的注意。
“傅宛若?”她心中微凛。
对方脚步虚浮,神色透着几分苍白,突然跌倒。
她和对方不对付,自然不可能去搀扶,人群中倒是有人发现,几名女修走过来察看。
“主子,傅姑娘在此。”
随着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响起,突然,一顶轿辇踏雾而来,纤手掀帘帐,帘上琉璃八宝珠噼啪作响,一道玄影遒如劲竹,破轿而出,在众女修之前将地上女子揽住。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临渊恰被涂酒酒带到,神色不耐,觑见前头光景愣了愣,朝她挥手,“这是你换人了,还是他换人了?”
视线定在前方男女身上,涂酒酒默不作声打开他的手,目光一点点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