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身份(小长更)
宛若心疼苏倦,怒道:“苏羽凰,你疯了吗?前辈的能力可比你厉害多了,谁让你不自量力。”
也是这时,在内外合力下,茧门被打开。
除去紫煞,其余四煞追出来!
灰衣人一掌轰开最后一丝茧丝,如离弦之箭般先窜了出去。
众魔妖:“……”
不是世外高人吗,糟老头子走得倒快!
灰衣人夺路而跑,挡下幽雪劈落福雅的又一剑,一脚踹到幽雪肚子上,又把满身是血的福雅推进兰嫣怀中,大声说,“少仙主,我帮你把幕后的人引出来了,你带领仙门人把他干掉吧。”
他说着,双指在口边嘬的一声,一匹毛色杂乱的老马跑了过来。
苏澜风猝不及防,“前辈——”
灰衣人跃上马,逃命般转眼便在乱石丛中消失了身影。
仙门人也是目瞪口呆,“……”
说好的隐世大拿,仙风道骨呢?
苏倦也已带着人从茧中冲出,他掌风横扫,趁乱将仙门百家几名掌门推到前面。
清珑和苏澜风飞身而上,仙门众人不得不对四煞迎战。
苏倦和宛若趁机带众囚妖囚魔离开。兰嫣含泪抱着福雅跟着离开。
茧内,迟夏和高昊隐在最后一只魔煞背后,冷眼看着一切。
“本座也吸食得差不多了,还没到和仙门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迟夏看着灰衣人和苏倦远去的方向,微微眯起双眸道。
*
彩云沟密林。
苏倦将人带到此,停了下来。
他看向红玉:“就此告别。”
他因涂酒酒相救魔族,但妖魔殊途,两部各有去处。他从来不是心软之人。
此时囚魔只余不到十人了。
向来硬朗的红玉诚心诚意地作了一揖,“想不到仙门还有你这样的人,多谢了。”
其余魔众也感激地看着他。迟夏和九裳陨落后,长老们带领一帮精锐偷偷走了,他们是仙门攻打魔宫、掩护临渊带领魔族撤走时被擒的部众。
“不必,我心慕你们尊主。”苏倦直言不讳,他并不隐藏对涂酒酒的心思。
宛若看着地面,眼睫微微颤动。
众魔族:“哪、哪位尊主?临渊大人?”
苏倦脸色阴沉,“九——裳。”
红玉飒爽大笑。
“可九裳尊主不已陨落?”有人颤声道。
苏倦并未多说,见红玉看来,只道:“你若是临渊麾下,见到他时告诉他,任何事都别轻易出手,就此别过。”
红玉一愣,正要询问苏倦可是临渊出了什么事儿,此时兰嫣突然哭道:“苏羽凰,你快救救福雅,他被幽雪那贱人刺了三剑。”
她把怀里的福雅放下。
福雅脸色虚弱、苍白,失血极多,一身黑衣能绞出血水。
宛若蹲下查看,虽未伤到心脉这最险要之处,却也是肚腹和肋下等要害,众人竟然也生出同仇敌忾之气,担心地看着福雅。
红玉怕打扰苏倦救人,带着众魔族悄然离去。
苏倦二话不说,施了灵力给福雅,福雅仍自昏迷不醒,鼻间却有了微弱之息。
众人大喜,兰嫣深深看着苏倦,“谢谢!”
她和福雅两人虽时常不对付,也各有各的小心思,但终究是彼此这百年里唯一的陪伴啊。
“少……少主,”当康期期艾艾开口,但俨然已奉苏倦为主,“我们现在回妖域吗?”
“是。”苏倦十分果断,他道:“阿宛,带他们到失落之地。”
众妖不解,“失落之地?不是回去妖域吗?”
宛若目光清朗而坚定,一字一字道:“那是我们新的妖域。”
众妖惊奇,当康和尚付对视一眼,后者问道:“可、可是那儿不是三界禁行之地。”
“如此一来,仙门也便无法使用灵力。”当康恍然大悟。
昔日神灵消逝之地,也成今日妖族护佑之所?!
众人大喜,看向苏倦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敬畏之意。
宛若把苏倦拉到一旁,“我跟你一起去取剑。”
“不行。”苏倦断然拒绝。
“他们不知失落之地具体所在,再者,邛崃传说有大妖镇守……”
“你担心我有危险?
“呵,”苏倦嘴角抽动,“我担心你拖累我。”
“你——”宛若气倒。她同他相识多年,还真能听出来这是他的真心话。
苏倦离开后,携众妖行进途中,宛若给郑执和熊小发出传讯金蝶,二人昨日引开追兵,正好前来汇合。
看到众妖,郑执和熊小都有些吃惊。
熊小愤懑不已:对郑执道:“老大收了这么多手下,我们就不是唯一了。”
众妖:“……”
宛若知郑执靠谱,将失落之地所在告知郑执,当即离开,去追苏倦。
*
李家寨山林。
临渊盯着前面的背影。
目如锋刃,幽暗不明。
他奉苏澜风之命,前往李家寨与彩云沟之间的密林。
据风语堂探子报,在那里发现了魔族银髯客的行踪。
银髯客是临渊的副手,据报参与了魔煞的锻造。
苏澜风要求他找到银髯客,将对方格杀证道,证明他是衡阳,而非已被临渊顶替。
他果在林间发现风语堂探子的踪影,在追踪一个神秘人,远远看去,神秘人身形酷似银髯客,但对方似乎发现有人跟踪,甩掉了风语堂的跟踪。
他黄雀在后,暗中一路追踪到此。
自然,他可以假装回报苏澜风,他把人跟丢了。
但他没有,而是盯梢,蓄势,像只随时狩猎的豹。
前方,身形粗犷的男子突然停住脚步,大声喝问,“谁?”
衡阳缓缓现身。月暗星稀,将他笼于半明半暗之中。
对方浓眉大眼,络腮胡,看到他,竟极为欣喜,朝他见礼,“君上,你怎么在此?”
他缓缓上前,作势扶起,却忽而拔剑朝对方胸口刺去。
剑刃刺入肉,鲜血汩汩而出,对方惊愕地捂住伤处,“君上,属下做错了什么……”
衡阳冷冷道:“什么君上,你是魔族,我是仙门,仙魔不两立。”
他出招狠厉,对方不断后退,最后只好被迫迎战。
两人打了几十招,银髯客突然连连后退,“哎,别打了。”
衡阳紧迫不放,银髯客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生肉,扔到地上,往脸上一抹,“是我我。”
粗犷的汉子登时变成俊逸尔雅的修士。
赫然是紫矶的模样。
画皮术?
“是你……这是什么术法?”衡阳装出吃惊的模样,“少仙主让你我试我?”
他心中微微一沉,这银髯客扮得极像,他甚至也不确定,只是冒险一刺!
他苦笑,又故意透出一丝隐忍的愤怒,“我真不是。”
紫矶看着他,“抱歉了兄弟,但少仙主身在其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芙蓉镇上你消失的时间和临渊出现的时候委实凑巧。”
“我就说,你的剑法一看就是离偃的,怎可能是奸细?”
“我也被你刺了一剑,血是假的,但这内可抵过相消了。”
衡阳冷哼一声,把他扶起,二人一击掌,
紫矶道:“魔茧那边形势不妙,你快随我回去驰援。”
二人不敢怠慢,哪怕紫矶带伤也是匆匆赶路,行至半酣,
草木中,紫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骂道:“什么玩意?”
他皱眉一踢,却是一只带血的珠花。
二人却同时一惊。
“飞鸢?”
那是飞鸢常用的簪花,众人时常一同出入,又岂能不知。
衡阳沉声道:“飞鸢也来了?”
紫矶摇头,“我奉命前来试你,并不知道。”
两人当即分头寻找。
衡阳蹲下,仔细观察血迹,往林腹方向跑去,果然,未几林中便传出一阵打斗声,随之是一声女子受伤落地的闷哼之声。
他眉头倏沉,飞身而下。
只见五六个脸覆魔煞面具的男子目露凶光,正举剑向飞鸢斩落。
飞鸢倒在地上,发髻微乱,脸色苍白,肩手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