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神女
涂酒酒和苏倦等他们走远,方才携手从石后走出来。
涂酒酒给他讲了在村长家看到的画,苏倦微微皱眉,“这村子供奉的神祇好生奇怪。”
涂酒酒点头,“我们找不到的烛龙线索在这儿找到了,可为何偏偏是这儿?而且魔煞为何也在此处爆发?”
还有她那冤种师兄,苏澜风若已起疑,会怎么做?不过纵使面对的是苏澜风,临渊自保的能力绝对是有的。
魔煞为何会在此处出现,也是苏倦所疑虑的。他睨着涂酒酒,“魔尊大人,对魔煞应当不陌生罢?”
涂酒酒撇嘴,“魔族古籍中是有记载过,但我可没炼过这玩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还没完全记起来?”苏倦故意道。
譬如,这道伤疤……
“小仙主此言不差。”涂酒酒是听劝的,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只是我不把这玩意送到仙门,杀苏离偃和你哥一个片甲不留,放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甚?还等一百几十年后才爆发?”
苏倦停止试探,魔煞的事,他也确实更认为是皇帝和高昊所为。
“还有,那些画到底是谁留下来的?”涂酒酒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上古传说,如同禁忌被悄然抹去,却又有人费心留下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走,我们到那几人屋中也看看,我估摸着又是不同的画?”苏倦狡黠一笑,牵着她手。
“慢着,你把衣服脱了。”涂酒酒白他一眼。
苏倦眸光骤暗,眼神促狭,“娘子还想继续?”
这人就爱占她便宜,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苏倦当即乖乖坐下来,把自己上身扒了个干净,心忖只要她别再问伤疤的事儿,什么都好说。
涂酒酒心知他不肯细说疤痕来历,包括他发疯杀人的事,但像宛若应当知道,她改天探问便是了。
她看了下他肩臂和背部的伤势,虽是皮外伤,却也不轻,臂上有处还隐隐见骨了。
“忍着点。”她给他倒了药粉,自己“嘶”的叫了声,一本正经道:“代你服务,以免小仙主不好意思呼痛。”
苏倦本来是真有几分疼,闻言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又去吻她。
“别闹。”涂酒酒推开他,替他重新包扎了。
他再次把她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你还伤着,我又不是不能走。”涂酒酒嗔道。
苏倦却不允。
他心疼她一路赶来,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把她稳稳托在臂弯中。
直至回到村子附近,才把她放下。
二人找到方才几名村户,寻了个借口,说是查问村子一些情况,是否和魔茧有何关联。
众人自是十分恭敬,迎请二人入内。
郑执几人接到传讯金蝶也一起过来。
果然,这次看到的又是不同的画。
阿木家的画幅,是那颗三界树,同在阿宝家看到的不同,树上此次有九只玄鸟,身披金光,睨视世间万物,树下的不是帝尊,而是一名紫裙女子。
她背对他们而立,但身姿袅袅,飘逸灵秀,似乎亦是神明没错。
“为什么这次有九只……”熊小吃惊地道。
“不,十只。”涂酒酒眼毒,指了指女子的广袖。
一条五彩斑斓的翎羽从袖中漏出。
熊小和郑执相顾,熊小张大嘴,“这里还有一只?”
涂酒酒正想让苏倦夸自己,却见他一言不发深深看着画卷,也不知道是在看那树,那九只鸟,还是那小神女。
到得二愣子家,果见供奉的画卷又是另一副光景。
绿衣少女被帝尊和祭司联手绞杀,帝尊当胸一剑,祭司反手一剑,绿衣少女歪头犹自噙笑看着三界树,一名紫衣女子被悬于树上,头颅微偏,显已死去。
众人都有些吃惊,这又是何意?
苏倦沉默地盯着三界树,末了,轻轻伸手触去,长指又落到那名紫衣女子身上。
宛若也在看那幅画,她蓦然抬头,迷茫地看着苏倦,突然伸手过来,想握住他手。
苏倦几乎立刻后退,眼角余光却并未避开宛若。
涂酒酒心里莫名一钝。
宛若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微微低头,她心中不安,想向苏倦靠近,但涂酒酒在此,她却是不能。
郑执问画上何意,那二愣子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到了张虎家,却并没有画。
张虎说,村人里,有的家中有画,有的家中没有。
众人愈发奇怪,向张虎问起这些画卷的来历和其中含义,以及画中仙的身份。
张虎说,他们传了数十代,只知帝尊和大祭司,居于琼楼仙山,护佑三界,至于画上其他人,便不甚明了了。
郑执这时道:“主子,我们方才找过村长。”
“嗯?”苏倦示意他说。
郑执道:“关于帝尊,和阿宝父亲说的差不多,没有什么新线索。”
熊小搔了搔头,“村长说,这些画,原先不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