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风情万般,却非良人
他一脚把熊小踹到一角,熊小却犹自激动道:“谢谢宛若,谢谢酒酒,你们瞧我老大好生厉害。”
熊小对苏倦一脸崇拜之情,这情景本颇为好笑,但涂酒酒却笑不出来。
那人的手搭在她腰间,肩上还挂着两支箭。鲜血汩汩地流。
他脸色透着一丝苍白,唇角却抿着阴冷。
他把她推开。
涂酒酒心里颤了下,突然便想说,“苏羽凰,你告诉我你同她什么关系,若你不喜欢她,不是利用我,我们和好吧。”
但心里有个声音却说,你问了又有何用,他说不是,你信吗?
昨晚他在宛若面前的言语,你忘了吗?
他有事瞒着你,他从未信过你。
一切都是演的。
你终究是他报复苏离偃、报复苏澜风的棋子。
便连你对他有多少真心,你自己也不知道。既是假的,何必互相伤害?
你不是轩辕琴和苏澜风的门当户对,也不是这宛若同苏羽凰的彼此知心。
一百年前你已经赌输了一回,赔上所有,阿柳,鹤修罗他们也因你陨了命,世上唯一对你好的,还不够吗?
从前,你觉得,苏澜风若是爱你,你便能扛下这天地,冲破一切。
但婚礼上那些剑,不是明明白白的答案么。
“谢谢。”她最后只淡然回了一句。
苏倦冷冷道:“是我贱罢了。”
箭矢如雨密集,银红相间仿若千虹鎏金,他纵身跃过,落到另一侧墙根,再次徒手掰断了箭矢。
见她回来,宛若眉头紧蹙,眼中映着心疼,连忙掏出手帕同他裹伤。
“你疯了吗?”她骂道:“我不用你救。”
“说得好似是我第一次帮你,小爷爱救便救了。”他唇角含笑,是抚慰之姿。
涂酒酒觉得,这些箭头仿佛扎到自己身上,一抽抽的疼。
她这人终究是自私的,明知不可能了,却看不得他对别人好,也看不得旁人对他如此。
她依在墙角,浑身发冷,眼神依旧冷淡,漠然扫视箭林落尽,恶魔天人两厢消抵,穹顶落下白玉阶梯。
千秋阁外头,玄光镜前,片刻间鸦雀无声。
除离偃外,仙门百家谁都没想到,这苏羽凰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关破了。
他穿梭于密集骇人的灵箭瀑中,身法玄妙,虽看不出深浅,但绝非一个完全没有境界的人。
一时既有惊叹,更多却是不甘。
忖他只是碰巧,只是颇为敏睿,若论真正修为境界,怎能比上他们苦修多年?
何况,他已身受重伤,且看下一局!
君佑盯紧玄光镜,也是一扫开始的轻松。君佐轻声提醒:“早便跟你说,莫要轻敌。”
施庭君两穴微绷,心中不快,只道离偃不知为何竟突然要捧苏羽凰,陶亮不忿,脱口而出,“苏公子可是小仙主哪,难怪如此易如反掌了。”
他自然不敢拿离偃说事,这话算是无心之言,但却惹得不少人看来,说出了一些年少弟子心中的疑虑。
师僧脸色一肃,正要开口,仇大海闻言,脸上已然变色,骂道:“闭嘴!你懂什么?清珑前辈何等身份,他设计此局比试,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质疑的,天道誓言你知道吗?混账东西!”
他又连忙向苏离偃和清珑行礼致歉。
苏离偃眉眼清和,淡淡出声:“无妨,小的不懂,慢慢教便是,又不是仇掌门你不明白。”
浅浅一眼,也让仇大海坐立不安。青阳子也是心生忌惮,他悄瞥翠微一眼,后者只轻轻笑着,眉眼诡深莫明。
陶亮吓得低头,眼角余光看去,却见四下掌门乃至半数参赛弟子都没有丝毫疑色,只有他们一些年轻弟子不识得。
黎霜拉过他,低道:“开题者,需在百家掌门前,立下天道誓言。”
若有徇私泄露,有违天道誓言,可是性命攸关。
陶亮脸上登时青一阵白一阵。
涂酒酒等人出来后,后面几组人进去,依样画葫芦,也过了关。
轩辕琴出来,从涂酒酒身旁经过,在她耳畔道:“涂姑娘,有个秘密不知当说不当,但其实,阿凰在纠.缠我前,可是喜欢过宛若的,只是被宛若拒了。”
秀丽的眼中,染着盈盈的笑意,仿如蛊惑。
玄光镜内二人的情态,旁人兴许不察,但她却清楚看出二人生了嫌隙。虽不知缘由,却是大快人心。
涂酒酒道:“不劳轩辕姑娘费心,他们如何与我无关,倒是你,多管管自个未婚夫婿,让他少纠.缠旁人为是。”
她说着,甚至向不远处的苏澜风送了个秋波。
苏澜风原本关注着比赛情况,见状一怔,一瞬间,甚至想拔腿过来,询问她伤势,但他终究克制,微微偏过了头。
在场诸如黎霜等女修都愤恨不已,心忖这乡野之女得以参赛,果使了狐媚手段。
有替轩辕琴抱不平的,“轩辕姑娘,你也是好脾气,我看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黎霜故意拖长尾音,“少仙主是什么人,岂能为她所诱?”
一名女修脸上带着厌恶,“但她摆明鼓动了苏羽凰。”
“苏羽凰再怎么也是小仙主,她也配?”另一人声音仿似从鼻中哼出,尽是不耻。
她们并未压低声音,场上准备进入三层比试,此时正安静,句句分明,字字清晰。
涂酒酒被众多目光戳着脊梁,不以为意地笑看着宛若扶着苏走到一旁疗伤。
换作从前,这些嘴碎玩意早被她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尚且无能为力的双手,扣紧手中高昊给的秘药。
操蛋,自损千二啊,忍忍过去不行吗?阿九。
苏澜风脸色一沉,正要斥止,却被听雪拦下。
“风儿,你想做什么?”听雪眉峰一厉,道。
熊小疑惑地看着涂酒酒:“酒酒,你想跟他结道侣吗?”
他悄悄指向苏澜风。
涂酒酒一笑嫣然:“自然……不想。”
变成恶狠狠的表情。
熊小吃瘪,指向一个方向,“我想同那姑娘结道侣。“
涂酒酒一看,好家伙,是兰嫣。兰嫣不知他们嘀咕什么,狠狠回了一眼。
她唇角还未及扬起,熊小又指着不远处苏倦和宛若,“老大和宛若他们是道侣吧?”
她瞥去,两人此刻正在她和熊小的前方,数丈之遥。
宛若收起捏诀疗伤的手,在背后,轻轻握住苏倦的手。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背后是回廊,旁人大多看不清楚,涂酒酒和熊小的位置却一览无遗。
涂酒酒情知不该,却仍消耗灵力,瞬间夺舍到二人身旁一名女修身上,悄无声息靠近,只听宛若轻声道:“阿凰,若我当年答应同你并肩而行,你这般无情的人,今日是不是就不会为这人白挨两箭?”
“我原以为同你处成知己便好……但原来还是会难过,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