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鼠 那东西身上
几分钟后, 别墅一层空房几乎被士兵们挤满了,许多人都是跟姜薇一起拉练的人。
大家想过会跟她一起探索野生诡域,但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所谓的姜薇带队, 是她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与怪物做殊死搏斗。
可是,她还是赢了!
士兵们翘首以盼, “气势汹汹”地瞪着洞口。
姜薇说研究员们死了, 徐小磊虽然断了一臂, 但活了下来。
那她呢?她受伤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围在洞边第一线的士兵忽然大叫, 当即蹲身朝洞下伸长手。
无数双熊掌托住她手臂, 拉举着将她拽出洞穴。
她双脚才着地,士兵们便着急地问:“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没事, 都是皮外伤。”姜薇几乎是被士兵抱上地面的。好几个人扶着她, 好像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了。
跟她掰过手腕的范宇拧着他那两条蜡笔小新眉毛,围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 要不是她是女的,恐怕都要上手了。
“徐小磊在我下面, 我把他从巢穴里拽出来了。”姜薇忙回身喊人去拉徐小磊。
大家听到这话,先惊讶地看姜薇一眼,才选了较瘦的下去拉人——在下面的穴道中要自己爬出来都难,她居然还把徐小磊也带上来了?!
拽着一个成年男人爬十几米的穴道?还是上坡。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天呐!不愧是掰手腕赢了他们的大力士。
当徐小磊被士兵举上来时,救护车也到了。
大家抬着徐小磊上车,非要把姜薇也送去医院。
姜薇反复强调自己只受了点皮外伤, 抹点碘伏就行,这才在士兵们七嘴八舌的吵嚷中争取到留下来的权利。
警戒撤了, 地下穴道还需要探索,封锁依旧。
谢言调了个地下探索小队,晚些时候会带着各种高新设备过来对地下进行全面搜查。
可以收队了。
姜薇这个临时队长原地撤任, 挥挥手跟谢言等人再见,便准备坐上自己的SUV大车回家了。
拉开车门时,被调来去地下巢穴中把尸体带出来的女兵小队抵达。矫健的女兵在别墅门口与姜薇碰头,当即立正敬礼问好。
姜薇忙回了个标准的礼,这才坐上驾驶位。
轻踩油门,SUV大车缓慢驶离。姜薇透过后视镜向后望,女兵们领命依次进入别墅,只留下一个个挺拔背影。
东方已见鱼肚白,天要亮了。
…
在地穴被彻底探查清楚前,调查局大办公室里开展了第一次针对本次诡域案件处理的复盘会。
大家从头捋了一遍官方针对案件的应对行为,便开始总结每一环节处理方案的正确性,以此积累经验,尽快成长起来。
谢言发言时,针对诡域中的情况进行了推衍:
“这次野生诡域,如果徐小磊在被抓进巢穴的过程中沿途留下记号,方便后续士兵进入时能顺利找到巢穴。
“并且带了纸笔,偷偷写下‘巨鼠会模拟人声求救,引人进入穴道。
“或者可以通过割头、使它受的伤来不及快速愈合的大火力武器杀死’这些重要信息,放进可能会被反刍的碎肉中。
“若纸条放得足够多,恰巧有包裹了纸条的碎肉被野生诡域反刍出来,由外部人员获取。
“然后我们派更多士兵进入房间,一直一直地被野生诡域吞进去,每次进去几名,如此多次,进入足够多士兵,战力达到一定程度。挖土扩洞,谋划方案与巨鼠诡怪冲突,或许是有机会不利用御诡者杀掉巨鼠的。”
“这也是在我们已经了解野生诡域所有情况后,才能反推出的方案罢了。”新成立的刑侦小组组长姚壮民摇了摇头,“野生诡域内的人员面临生死危机,很难及时作出那么多正确巨鼎。更何况进入野生诡域前我们也不知道需要通过纸张传递信息,我们总不能在进入野生诡域前,把什么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带在身上。”
“马后炮也有意义。”谢言读懂了姚壮民话外之音,淡然道:“下次进入野生诡域探索的时候,或许就可以带只笔。关于探索未知区域,留下记号的办法也会在明天针对士兵等的培训课程上列入学习内容。”
崔嵬点点头,转而又道:“按照你说的方法,个牺牲恐怕也会更大。”
还得准备足量食物,万一要跟巨鼠长久拉锯,必须确保诡域中的人不被渴死饿死。
会议室中众人沉默了好久,才继续推进。
会议结束后,谢言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会议记录员递交上来的会议记录,目光扫过所有人的发言,再次陷入沉默。
现阶段兵力不足,未来会有更多御诡者被拉入团队,扩充她的军力吗?
或许全国范围内寻找御诡者,也该列入特殊案件调查局的重要日常工作任务之中了。
沉思半个小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与上级领导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讨论到最后,领导累了,谢言也累了,她轻声叹息,无奈地开口道:
“过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新世界了,谁知道我们和诡异的战争,会不会成为人类史上最惨烈的战争。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许久,对方终于批准了谢言的申请。
挂断电话后,谢言喊了刘亮到办公室,并下达任务:
“你发起会议,带后勤和财务,在部队南边这一块,把监狱再扩建一下吧。”
他们需要更多的野生诡域调查、攻克人员,不仅需要士兵,也需要敢死队。
刘亮出门后,谢言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调查局办公区地图。
巨大的待建区又有一块被划分好功能,要动土扩张了。
…
在老洋房别墅中受伤的徐小磊在医院呆满5天就出院了,小臂没了一半,但幸好没有内伤。
定了每周跟心理医生见一面后,他便回了驻地。
驻地医务室负责士兵们基础外伤的医生每天给徐小磊检查伤口恢复情况,渐渐察觉出不对:他的伤口一直没有结痂,但也没有腐烂恶化。
在离开诡域后的第8天,徐小磊忽然觉得断臂伤处痒痒的,还有种令人十分在意的刺痛感。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伤口断处往外爬,爬动使力时爪尖抓挠他的伤口,致使他产生刺痛感。
这天早上他终于忍受不了那古怪感觉,来到特调局专门医院约见之前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
“拆开看看吧。”医生戴上口罩、手套等,开始一层一层拆医用绷带。
就在快拆掉最后一层时,医生忽然感觉绷带下创口部位似有什么东西隔着绷带顶了顶他的手指。
心里酥一下发麻,汗毛倒竖。
他抬眼与徐小磊对视一秒,迟疑几息,又伸手轻轻碰了下那最后一层纱布。
下一瞬,原本绷紧的纱布似回应他方才那一碰般,再次拱起一块。
“啊!”医生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
两人僵住,一动不敢动地屏息盯着徐小磊断臂上缠着的纱布。
几秒后,医生干咽一口唾沫,紧张地低声说:“是,是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咋回事,才来的啊。”徐小磊声音也紧绷着,他平举着断臂,一动不敢动。那种又痒又刺的感觉仍在,甚至更强烈了,好像真的有小爪子在抓他。
只是伤口上没有了痛感,也没再渗血,但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与他的皮肤摩擦,不止痒和刺,好像还……有毛茸茸的擦蹭感。
令他毛骨悚然。
抬头见医生一副踟蹰模样,徐小磊眉头皱起,心里发了狠,一把便扯掉了缠着断臂的最后一层医用纱布。
本以为会有鲜血淋漓的场面,亦或者从血肉中生出脓包或触手,却不想纱布扯掉的瞬间,一只什么东西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身上还包裹着血膜,仿佛是刚从母体中被分娩出来一般。
徐小磊和医生皆骇然地低头去看,小东西骨碌一个翻身,四肢着地稳稳站起身,抬头与他们对望。
竟是个活物。
医生看清那是什么后,连连后退,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徐小磊,颤声问:“给你包扎后,你拆开过纱布?”
是只老鼠。
“没有。”徐小磊看看地上的小老鼠,又看看自己的断臂。
短短几天,断臂处的伤口竟完全愈合了。别说渗血,连疤痕都长得跟上臂肤色差不多了,它甚至不是那种刚愈合伤疤的粉红色。
再看地上的小东西,已于四脚着地的姿势变成了两脚着地。它两只前肢正高举着,仿佛朝他拜拜一般颤颤巍巍地抓抱着。
医生转身开始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个尺寸合适的罐子准备用它将耗子扣住,可一转身,他竟看到徐小磊朝着小耗子伸出手。
下一刻,那小耗子像是接收到信号一般,出溜一下顺着徐小磊鞋子裤子,一路爬上徐小磊大腿。
又在徐小磊将手掌朝它凑过去后,轻盈一跃,落在了徐小磊掌心上。
医生瞠目结舌,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小磊。
徐小磊居然让那莫名出现的老鼠落在自己掌心上?据徐小磊所说,这老鼠可很有可能是从那断臂伤口中爬出来的啊!
而且那老鼠也不怕徐小磊,徐小磊朝它伸手,它就跑到了人类手掌下里,俨然与徐小磊心灵相通一般……
就职前接受过“诡异世界观”教学的医生,僵立原地怔怔地望着徐小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