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狮子伶俐(7) 是我杀的
许春芳和死者的那个女儿吗?
这会儿的乔柚是实打实的惊讶, 错愕的看着那个毛绒挂件,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待到她终于从震撼中缓了过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就背着个挺沉的大药箱就噼里啪啦的向外跑去。
“谢谢啦!回头请你们全家吃大餐!”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兽舍里就只剩下了栏杆后面一脸懵逼的伶俐, 在那里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了。
一路吭哧吭哧的回到了游客服务中心外, 乔柚的精神都开始一阵一阵的恍惚了起来。这么热的天她还搞个负重跑, 当下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她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向大厅里面张望, 此时里面空荡荡的,赵玫等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走进大厅后, 乔柚先是确认了一下许春芳母女仍然在东侧的那间屋子里, 接着便蹑手蹑脚的折回了西侧那间警方临时办公室外。
咚咚咚。
没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她试探性的敲了两下门, 在得到应允后迅速的推门而入。
“乔医生?”宋临舟原本正和张松坐在办公桌前专注的看着什么,见她进来的那一刻, 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看起来既意外又不意外的。
“我不是让赵女士通知你……”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撵人。
不曾想却被乔柚抬起的手打断了那尚未说完的话, 只见她谨慎的转过身将门给关了上, 一脸神秘的凑到了那张办公桌旁:“对于死者的那个女儿,你们有深入调查了解过吗?”
“你是指贺燕妮?”张松有些奇怪的一蹙眉:“没记错的话她才满二十岁吧, 还是个大学生呢, 就在本地读的书。”
宋临舟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深深的看了乔柚一眼后,就把注意力放到张松的身上:“不在场证明核实过了吗?”
“贺燕妮本人表示, 周日那天一整天都在学校教学楼的自习室里学习,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和她学校那边取得了联系。”张松不大确定的回道:“但是去实地调取监控再逐帧查看,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在青山动物园入口处的监控里,并未发现贺燕妮在案发当日有进出过。”
“这个!”乔柚将那个毛绒挂件从挎包上解了下来,放在了办公桌面上:“我之前捡到的,是从贺燕妮的帆布包上掉下来的。”
“本来想着还给她的,可是意外赶上了许春芳忽然和赵玫闹了那么一出,我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就在刚刚,我返回了兽舍去取药箱准备离开,结果兽舍里正在养伤的伶俐忽然对这个挂件起了很大的反应。”
张松愣眉愣眼的伸长了脖子,仔细的趴在桌面上闻了闻:“会不会是狮子不大喜欢这个香味啊?”
“不会。”乔柚果断的摇了摇头:“它如果是讨厌这个味道,应该会离的远远的并呈戒备姿态。”
“但伶俐却只是低吼了几声,甚至还凑近反复闻了闻,并未展现出任何狂躁的情绪来。”
她早在昨天的时候就确认过兽舍里的监控探头是非常古老、不带收音的那种,所以这话说起来底气十足。
就算过后警方去调取了监控视频,单单从画面上来看,只会发现她描述的都是事实。
见宋临舟和张松都因为自己的话而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乔柚再接再厉:“狮子的嗅觉非常灵敏,能闻到几公里以外的气味。”
“你的意思是,怀疑贺燕妮的不在场证明说了谎,她其实在周日当天到过青山动物园还去看过那些狮子?”张松瞪大了一双眼。
“不止。”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宋临舟终于开了口:“狮山展区一天到晚要接待很多游客,狮群每天嗅到味道更是五花八门的,不可能每个味道都记忆深刻。”
“如果贺燕妮只是一名单纯的普通游客,狮子不应该对她有什么太特别的反应才对。”
“除非……”
除非她在人少的时候特别近距离的接近过狮山展区,并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去抛尸是一个相当合理的解释。
张松被这个猜测搞的有些遍体生凉:“咱们调查过的呀,贺燕妮的确是贺洪波的亲生女儿。”
宋临舟对此倒是不算惊讶,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马上让负责查看视频的那几个人优先处理周日白天动物园内的那些监控录像,把贺燕妮的照片发过去。”
"好。"张松毫不犹豫的应了,在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后,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的焦急:“宋队,队里那边怎么都要个把个小时才能传回消息,咱们就干等着?”
“万一这期间那母女俩走了怎么办?”
许春芳和贺燕妮眼下的身份只是受害者家属,警方可没有限制她们人身自由的权力。
“走?”宋临舟起身走到了门边,伸出手将门拉了开,视线径直落在了大厅另一侧的那扇半开的门上,语气很是意味深长:“张松,法医那边是不是来消息了?”
张松一点头:“十多分钟前给传了个最新的报告,因为咱们一直忙着做笔录,还没来得及细看。”
说话间,他从手机里翻找出了什么,上前递给了站在门口处的人。
宋临舟垂眸瞄了两眼,嘴角隐约闪过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既然有人想走,那就想办法让她主动留下。”
话音落下,他扭过头同一脸懵逼的乔柚对视了一眼:“乔医生,有兴趣帮警方一个忙吗?”
“……”
大概几分钟后,游客服务中心外忽然集结了大量的警力,喧嚣的场面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自然包括许春芳母女。
二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乔柚正以双手环胸、丁字步的姿态站在大厅里悠闲的看着外面的热闹。
只见伴随着张松的一声吆喝,那些警察便以两人一组的形式朝着各个方向四散开来。
“这是怎么了?又发现什么证据了吗?”许春芳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哭的乱七八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期待。
反观她身后跟着的贺燕妮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在自己亲妈问话的时候,瞳孔突然缩小了许多。
“哎哟,我也不是很清楚。”乔柚一脸的八卦:“本来我正在那屋做着笔录呢,那个姓宋的警察突然间接到一个电话,结果也没个解释就把笔录才做了一半的我扔在了这里,没过多久园区里的警察便全都聚了过来。”
许春芳像是不信的瞥了她一眼:“你离的那么近,能没听见电话里说了点啥?”
“哎哟,就算听到了,那声音也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哪敢瞎猜呢。”乔柚故意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怕什么?我又不是警察,你就算说错了,我还能追究你什么责任不成?”
许春芳大约是真的很想知道案件如今进展到了哪一步,即便认出了她曾经帮过赵玫,仍不放弃的继续追问道。
眼瞧着光靠苍白的语言似乎说服不了乔柚,女人干脆一咧嘴又哭了起来:“我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就死了老公,这日子以后我们娘俩可怎么熬啊!!!”
声音尖锐又刺耳,直听的人头皮发麻。
乔柚像是遭不住她这个哭法,手忙脚乱的从挎包里抽出了两张面巾纸塞进了对方的手里:“有话好好说,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关键是我真的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啊……”
“好像是那个姓宋的警察向市公安局请求的支援马上要到了,应该是警犬之类的,打算对整个动物园进行地毯式排查。”
说话期间,她一直都在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贺燕妮的反应。
许春芳不大理解:“已经确认了洪波是在肉食加工间被害分尸的,他的尸体又是在狮子堆里被找到的,嫌疑最大的是谁难道不是很明显了吗?”
“结果警方一直不去抓人不说,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到底会不会办案啊?!该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面对女人情绪失控般的质问,乔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顺便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以免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妈!”一直沉默的贺燕妮终于说出了第一个字:“你别这样……”
“你懂个屁!”许春芳却用力的挥开了自家女儿扯住她胳膊的手:“我这是在为你爸讨公道!”
“这位大姐,你话也别说的太难听了。”乔柚嘴唇动了动,小声的劝道:“我听那群警察的意思,您丈夫的确是在加工间被分尸的没错,可却未必是在那死的。”
至于警方到底是怎么在刚刚确定这一点的,她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兽医也是医,一些底层逻辑还是懂一点的。
多半是法医那边在死者剩余的骸骨上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要么就是根据加工间里发现的血液形态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现场,从而得出了这个结论。
许春芳侧过脸,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不是肉食加工间,警方准备带着警犬一起去找寻第一案发现场。”乔柚努力回忆着宋临舟教给她的话术,一板一眼、有些生硬的解释着,唯恐说错了一个字。
毕竟是第一次被委以这样的重任,业务上存在不太熟练的情况在所难免。
好在一旁的母女两个,谁都没察觉到她的异常。
许春芳正在努力的尝试理解话语中的意思,贺燕妮则是略显不安的攥紧了肩上背着的帆布包,因为过于用力,指尖甚至都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动物园又这么大,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机会……很小吧?”女孩儿到底是没忍住的出了声,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微颤。
“你这话可就问我专业上了啊!”乔柚顿时来了精神:“你猜猜为什么是警犬,而不是警猫、警鸭、警马、警羊?”
“犬类讲规矩、听命令、智商高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小鼻子。”
“经过特殊培训,警犬不仅能分辨出更多种类的气味,还能区分出气味的新旧,可以嗅到几公里外的味道不说,还非常擅长追踪几天前的足迹。”
“所以二位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只要凶手在行凶后没有对现场进行过彻底的清理,哪怕只遗留了一点点有关于死者的东西,警方都能找的到,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直接把小姑娘的脸弄的煞白。
“你们家属现在能做的呢,就是回去屋里安心的等消息。”乔柚说着,还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两下许春芳的肩膀以示同情。
许春芳听完,虽然面上仍有狐疑之色,但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抱怨的话,甚至还真的迈开了步子打算回屋去。
就在这时,贺燕妮忽然开了口:“妈……你先回去吧,刚刚导员给我发了条信息,我出去给她回个电话。”
不等话音落下,女孩儿便一个转身,长发发尾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眨眼间人就飞出了这个空荡的大厅。
不远处的许春芳只是短暂的愣了愣,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自顾自的进了屋。
最后只剩下了乔柚站在原地有些微微失神,就见她缓步走到了大厅外,站在台阶上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纤细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并没有选择悄悄的跟上去。
一是乔家的保镖四人组今天可没在附近,更不会忽然从天而降的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针对上回营救邹宇时所遭遇到的意外,乔柚过后有进行过深刻的反思,暗自告诫自己以后都要思虑的更周全,行事也不能再那么冲动莽撞。
总结下来就是,努力保持猥琐发育,别浪!
就算浪,也要在警方面前浪!
二是宋临舟那边早就全都安排妥当,万一她贸然跟上去被对方发现了,因此破坏了警方的后续计划,才真是得不偿失。
话虽这么说,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却格外的难熬。
几乎每过几分钟乔柚就得低头看看腕表,而这期间她身后大厅里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基本上都是过来找警方做笔录的动物园员工。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大厅里等着的那几个人突然有了点动静。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工作群里都有人发照片了!”
“我看看……什么嘛,这拍的也太模糊了!”
“拜托,那可是警察办案,谁敢上前去凑热闹啊?”
“真抓住人了?是咱们同事吗?那咱这笔录还用不用做了?”
“应该不是同事吧,看着照片里没人穿工作服啊。”
“快看!群里又有新消息了,说是有几个警察已经从碑林那边离开了,瞧着方向应该是往大门口这边来了!”
最后不知道谁语速很快的吆喝了一声,一群想要看热闹的人便争先恐后的往大厅门口涌去,推搡间更是直接把原本站在台阶上的乔柚给挤了下去。
吱——
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不久前才开走的那辆警车重新在游客服务中心外面的路边停稳。
宋临舟最先从主驾驶那边下了来,他绕了一圈来到了警车的后方,稍一用力就拉开了后车门。
在十余道目光的注视下,两条修长好看的小腿率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随着垂着头的女孩儿彻底下了车,乔柚终是有些不忍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周围唏嘘声四起,这个结果显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围观的员工们互相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时候,许春芳火急火燎的以一个爆冲的姿态从大厅的门里跑了出来,口中还在高呼着:“让一下!我听说凶手抓到了是吗!”
“让一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赵玫那个小贱……”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的女人,在看清自家女儿的那张脸后,就像是被人忽然扼住了脖颈的大鹅,只能绝望的发出了无意义的‘嗬嗬’声。
“妈……”贺燕妮抬起头飞快的瞄了对面的人一眼,怯生生的张了张嘴。
许春芳在这一声呼唤下回了魂,嘴角抽动的扯出了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意:“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刚刚,警方成功找到了您丈夫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就在碑林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宋临舟用眼神示意张松和另外一名同事注意控制住贺燕妮,自己则是上前两步,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许春芳想要更进一步的去路。
“那是好事啊,但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的女儿?!”因为被眼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视线,女人习惯性的向旁边迈了一步。
可惜,宋临舟如影随形:“这事儿怪就怪在,您女儿竟然比警方早到一步。”
碑林。
人群中的乔柚眉头一跳,那个地方她还是有点子印象的。
碑林位于动物园的最深处,其实就是一片面积很大的密林里面立了几块造型各异的石碑,上面模仿的刻着古时候有名书法家作品,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犹记得她小时候特别讨厌去里面玩,因为树很多很密,光线也非常的暗,好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
如果说第一案发现场是在动物园的其他地方,或许嫌疑人还拥有着一定的狡辩空间,可偏偏是在碑林里。
那边一般人进去都要迷路,能误打误撞恰好走到案发现场的几率堪比母猪会上树。
果然,许春芳的嘴唇动了动:“妮妮只是碰巧……要么就是和她爸爸心有灵犀!”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洪波在天之灵指引着他生前最疼爱的女儿去了那边,就是为了让我们娘俩给他报仇!”
这么说着,女人重重的点了两下头,两只手用力的拽住了宋临舟的右臂:“你们搞错了,你们真的搞错了!”
“许女士。”宋临舟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对方的束缚:“请您保持冷静。”
“眼下我们的人正在碑林那边采集相关的证据,刚好在第一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一把疑似凶器的匕首,后续马上就会进行指纹比对工作,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不不不!”许春芳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神情都有些不正常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女儿她一向乖巧懂事,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学习认真努力……”女人说到这,情绪忽然就崩溃了,越过身前的人冲着警车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大喊:“妮妮,你说句话啊!你快和警察说不是你杀了你爸爸!”
“贺燕妮!你说话啊!!”
许春芳每喊一声,女孩儿的头就更低垂一分,身体也会跟着不自觉的狠狠一颤。
随着最后一声呼唤落了地,贺燕妮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了头,眸子猩红:“是我杀的!就是我杀了他!”
此话一出口,四周顿时陷入了迷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只有许春芳一个人因为过于震惊的呆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一个动作。
宋临舟见状,扬了扬下巴示意张松等人先把贺燕妮押进游客服务中心里面去。
待到彻底看不见了贺燕妮等人的身影,外面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动物园的员工们讨论的讨论,掏手机的掏手机,反正没有一个人闲着。
除了已经瘫坐在了地上的许春芳。
乔柚见状,有点子疑惑的眨了眨眼,对于女人当下的反应,她其实是不大理解的。
再怎么说都是为人母亲,怎的孩子一承认自己杀人了,她就跟哑了火的炮仗一样没了动静,好歹也问一句为什么吧?
就在她用审视的目光背地里打量许春芳的时候,另一边的宋临舟正有条不紊的组织着那群看热闹的员工有序的进入到大厅里,瞧着那架势竟是还打算完成之前半路被迫中断的笔录工作。
犹豫再三,乔柚还是瞅准机会叫了一声:“ 宋警官?”
宋临舟回过身,在见到她的那一秒,神情了然的努力扬起了一点笑意:“多谢乔医生的出手相助,回头我一定和局里汇报商量一下……”
“我不是为了这个。”乔柚摆了摆手:“人都已经抓住了,贺燕妮方才也亲口承认是她杀的人,案子应该算是破了吧?”
“怎么他们还要做笔录?”
这和做无用功有什么区别。
对于她的疑问,宋临舟只是一挑眉:“真的破了吗?”
“这桩案子说不通的地方还有很多。”
言罢,宋临舟再次冲着她一颔首算是感谢,随后就大跨步的上了台阶,追上了前面刚进去的那群员工。
啊?有吗?
乔柚一脸茫的目送着男人离开,身边只剩下了不远处依旧在地上坐着的许春芳相陪。
习惯性的抬手挠了两下后脑勺,她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那些事的全部细节都在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蓦地眼睛一亮,旋即表情懊恼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可不是嘛,确实说不通!
作者有话说:
谢谢‘yingying’的地雷~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