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年快乐 番外 上
「庄主，那只蜂后的腺体取出来了。」
杏林殿长老随亲卫步入帐中，屈身见礼，手中捧出一枚质地莹润的玉匣。
时已入夜，卫青锋沐浴毕，散发寝衣，手持一卷剑谱，略作睡前消遣。闻言见状起身上前，接过玉匣，抬手打开。
白玉匣以银丝为衬，上托两枚指肚大小、形如琥珀的金蜜色晶体，一眼望去晶莹剔透，堪比上乘宝石，还带着一股甜蜜繁复、嗅之令人不由心驰神摇的馥郁香气。
卫青锋信手拈起一枚，对着夜明珠光看了看：「腺体？」
杏林殿长老回禀：「那蜂后虽因天时地利侥幸跻身灵虫之属，躯体构造与习性却仍与寻常蜂后无异。蜂巢之中，蜂后控制族群的手段便是通过上颚腺体分泌的独特涎液，抑制工蜂卵巢发育、阻止建造新王台，并作为性引诱剂吸引雄蜂交配。此灵虫动摇心神的手段，便是以这涎液为因，引动人心所思，制造梦中幻境，消耗神魂。吾等寻到蜂后，以玉刃取下其双侧上颚腺体，以水融晶萃取精华，催动灵火小心淬炼，便得到此物。若无灵虫操控，此物所成之绮梦便只是心中所思映射，并不会伤及人身。」
「那灵虫可还存活？」
杏林殿长老点头肯定：「虽伤及本元，却留下性命，若得小心温养，假以时日，应可恢复，只品阶上恐难再进一步了。」
卫青锋颔首：「此番蜂巢分割处理与灵虫培育便交由杏林殿。」
杏林殿长老欣喜领命：「是，杏林殿定不负庄主所托。」
来人随亲卫退下，卫青锋拨了拨匣中仿若一汪澄蜜的晶体，略作思忖，将之放在了床头枕侧。
此物，与雪羽的功法武道十分契合。
如是想到，卫青锋阖目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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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两间半屋子并一方小小退步，掩在拐角的堆石假山并梧桐树景之中。朝南开了窗，能看到院中七分景致，又因梧桐阔叶的遮蔽不惹人眼。
这是缥缈岛玉剑山庄流霞苑中，雪羽曾经住过的地方。自二人成婚后，他便搬到了正房，这处小小房舍稍作改造，做了雪羽调香制药的所在。
而眼前，这处房舍还是当初的模样。
很奇异的感觉。
似梦境，又似曾经的记忆回溯。
明明置身其中，却又游离事外，仿若旁观者一般，看着眼前似曾相识又似乎有些许不同的一幕。
雪羽立在窗前，一缕斜阳透过梧桐疏叶洒落下来，光之所及，肌肤白得晶莹剔透，仿若冰堆雪砌，随时会消融在日光之中。
雪羽天生肤色极白，如玉似雪，却并不是如眼前这般，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卫青锋立在廊下，恰好被假山堆景相掩，她看得清他，他看不到她。
一如当年。
卫青锋记得眼前这一幕。
她亲手抽了雪羽一百鞭。
不曾刻意下重手，却也没有半分放水。
雪羽那时功体尚且不足，足足在躺了半月方能勉强下榻。
卫青锋不是特意来看他，只是行经此处，偶一转眼，不知为何驻了足。
雪羽应是在看夕阳。
从方寸院中一处小小房舍，透过梧桐阔叶掩映的窗扇，看向只有特定时分才会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夕阳。
橙黄色的日光为冰雕玉砌的雪肌染上了些许暖色，只是随着光影移开，最后一丝光芒被带走，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明澈水眸也像被抽离最后一点鲜活，只留乌墨沉沉。
窗前的人，像是一尊穷尽世间巧功雕琢而成的精致人偶，完美至极。
心底悸动了一瞬，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疼痛。
是当初就有，还是现在才发觉，卫青锋不知。
卫青锋只记得第二日，她将雪羽传唤到了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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