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也?”嘉莉好奇地说:“还有谁啊?”
弥亚微笑着说:“总觉得在莉莉眼里,很多人都像我。”
嘉莉觉得弥亚简直是凭空污人清白。
她立刻反驳道:“哪有很多人?”
弥亚摇摇头,然后问:“所以,这个丹是谁呢?”
“就是同行的一个旅客。”嘉莉说:“当时我受伤了, 还是他帮我包扎的。”
弥亚又问:“他现在在哪?也在小镇里吗?”
说到这点, 嘉莉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不知道,走散了。”
“他让莉莉不高兴了?”
“算不上。”嘉莉哼道:“而且他帮我包扎呢, 至少还得谢谢他。”
“这样。”弥亚说:“那这个丹, 要我帮莉莉找他吗?”
“谁要管他。”嘉莉话是这么说,想了想,却还是道:“不过如果有看见,和我说一声t也行。”
对于丹,嘉莉倒是不至于像对阿弗朗那样,惦记着要对他邦邦两拳,但嘉莉也想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她半路丢下——而且还非得挑她睡着的情况下!
弥亚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长什么样?”
“很高,可能有一米九?但很瘦,所以感觉更高了。”嘉莉细想着形容,然后抬高手比划了一下:“头发是浅红色的,眼睛带点绿色,整个人看起来身体不好,有点像贫血。对了,因为他是个教授,身边应该还跟着十来个学生。”
“好。”弥亚说:“记住了。”
嘉莉嗯了声,然后发现说了这么久的话,她还没把脚放下。
“好了,就这样。”嘉莉把脚从弥亚手里抽了回来,踩回了地上:“先去收拾房间。”
弥亚于是站了起来。
他先让一个白袍人去给安雅安排住处,然后带着嘉莉往上走。
上楼的楼梯是螺旋向上的旋梯,站在楼梯中往顶上看,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尽长的错觉。
嘉莉走到二楼,抬头想数数共有几层,但那螺旋的图案看久了,很快连计数都变得困难。
嘉莉于是问身边的弥亚:“这里总共有几层?”
弥亚回答:“一共有五层。”
嘉莉:“但是这里随便数数都有十几层了。”
“是,楼梯是直通向天顶的,”弥亚解释道:“但上面的空间用不上,因此就没有架设楼层。”
这么说着,他看向了嘉莉,话中带着笑意:“如果莉莉有兴趣,可以自己上去数数看。”
嘉莉表示拒绝:“那就算了,我没有爬楼梯的爱好。”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三楼。
弥亚没有停下,而是一边继续往上走,一边对嘉莉说:“我平常会在三楼活动,通常这里只有我,但偶尔也会有人上来找我。”
嘉莉问:“你现在平常都在做什么?”
“通常没有什么事,所以会做一些雕刻。”弥亚说:“除此之外,就是有关镇上的杂务了。”
到了四楼后,弥亚说:“四楼就是陈列室,我会把雕刻的作品放在里面。”
嘉莉有些好奇:“我想看看!”
弥亚没有拒绝,带着嘉莉先走进了四楼。
嘉莉走进去第一眼,不由得轻“喔”了一声。
当四楼场景映入嘉莉的第一眼,嘉莉第一时间注意的不是里面的具体布置,而是先升起了一种繁花乱眼,如坠烟霞的眩晕感。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隔断的平层空间,满地满墙,摆放的是成百上千个形状与颜色各异的不同雕塑。
对比之前嘉莉所看见的满目纯白,映衬着此时的它们在窗外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色彩纷杂绚丽,熠熠生辉。
不过这只是第一眼的冲击带来的虚假错觉。
当嘉莉再看第二眼时,发现这里的布置其实毫无艺术成分,那些大量的雕塑是纯粹被随意堆叠摆放在里面的——嘉莉觉得自己此时活像是进了一个工艺品批发市场的存货仓库。
嘉莉:……
嘉莉: “你管这叫陈列室?”
嘉莉说着走了进去,随意从最近的地方顺手拿起了一个雕塑。
这是一个暗红色的雕塑,形状颇为抽象,说得好听点,就像是一朵花瓣扭曲的曼珠沙华。
嘉莉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然后对着阳光看了看——非常奇妙,那红色仿佛是顺着花瓣流转了起来,如同在刀刃上滑落的冰冷血色。
嘉莉的职业是画廊主人,之所以从事这个职业,并不是她有多么爱画和艺术,而是她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能轻易感知画作感染力的种类与强弱的能力。
这让她能慧眼识珠地从一堆籍籍无名的画作中挑选出能够给人以不同感官享受的画作,然后转手卖出高价。
而嘉莉所能辨别的作品,也并不止是画作。
比如此时,嘉莉就能感受到手中的这朵“曼珠沙华”,若是卖给那些喜好生死刺激的富商,估计能叫出极高的价格。
但嘉莉还是随手把这个雕塑扔到了一边,又捡起了另一个深蓝色的雕塑——这次的雕塑扁平地像是一滩在地面流淌的水渍,然而当指尖触及时,就仿佛有什么阴冷黏腻的东西将要沿着手指爬上,然后融入皮肤,与触及者融为一体。
嘉莉又嫌弃地把这雕塑扔到了一边。
这次她蹲下身,手指按在一个明黄色球状物体上滚了滚,那灿烂的黄过于刺目,让嘉莉有一种思维被喧哗入侵的错觉。
嘉莉于是把它当弹珠弹开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弥亚,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我。”弥亚点了点头,然后问:“莉莉觉得怎么样?”
这几年就能搞出这么多雕塑,嘉莉严重怀疑弥亚当上神侍之后,完全没干正事,只顾着批量生产雕塑了。
但是不得不说,尽管从个人喜好来说,嘉莉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作品,但是弥亚其实过于有天赋,这种天赋近乎妖异。
“很好啊。”嘉莉真心实意地夸赞说:“看得出你情绪很丰富。”
弥亚的笑意于是明显加深了。
“如果莉莉喜欢,可以全送给莉莉。”
嘉莉又戳了戳另一个翅膀状雕塑,道:“你说真的?”
刚刚嘉莉其实脑中还真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叫个货车把这些东西都打包拉走,然后带到她的画廊通通发卖。
弥亚说:“当然是真的。”
“嗯。”嘉莉作思考状,然后说:“但我觉得还不够。”
弥亚说:“莉莉还想要多少?”
“多少都不够。”嘉莉站了起来,她微抬下巴,直直地看向弥亚,笑着开口道:“要不然你和我出去吧,一辈子给我打工做这个。”
弥亚的笑意微滞。
嘉莉逼近了两步:“怎么,不乐意啊?行,还是不行?”
弥亚原本温和的笑意在嘉莉眼中变得虚浮缥缈起来。
他略低下头,错开嘉莉的目光:“莉莉……”
显然弥亚并不愿意离开。
尽管嘉莉早有预感,但真被弥亚拒绝了,嘉莉还是很生气。
于是原本还笑着的她立刻就翻脸了。
“不来就不来。”嘉莉说:“别人还求着跟我走呢!”
嘉莉说着嘴角下撇,迁怒地踹了一脚脚边的雕塑,然后推门从四楼走了出去。
弥亚赶忙跟了上去。
“莉莉。”
他似乎也没有其他话好讲,只是一味低声喊着。
“莉莉。”
“莉莉。”
“不要叫我,吵死了。”嘉莉此刻眼眶都有些红,她是真的很生气:“我缺你一个跟班吗?我才不缺。”
嘉莉走得飞快,弥亚于是想去拉她。
嘉莉甩开弥亚过来拉她的手,恶狠狠强调:“等我出去了,我就去找一百个跟班,不是,一千个!气死你。”
嘉莉一个劲地往前走,弥亚只好安静地在后面跟。
最后嘉莉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气消了,是因为她走累了。
爬楼梯实在是个体力活。
嘉莉:……
她蠢啊?怎么往上走,刚刚应该往下去的!
但是现在一股脑地往上走了不知道有多远,再往下走也暂时没力气了。
嘉莉索性就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弥亚迟疑了一会,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不要离我这么近。”嘉莉把弥亚往一边推:“你走开!”
“莉莉。”弥亚说:“你不要生气,我……”
他又不继续说了。
“你怎么?”嘉莉没等到他的话,转头怒视他:“你就这么喜欢这里?为什么还是不肯走?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
弥亚沉思了一会后,他说:“所以之前,莉莉走的时候也想带我走,但我不肯。”
嘉莉更生气了:“你还说!”
弥亚说:“所以见面的时候,莉莉才打我的?”
“你不该打吗?!”
“嗯,该打。”弥亚把脸凑近了:“所以莉莉生气的话,就再打我吧。”
嘉莉:……
嘉莉确实觉得拳头又硬了,但眼下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嘉莉于是抱臂放在膝盖上,头转向一边,不想再看见弥亚的脸了。
就这么坐了会,嘉莉略微冷静了点。
她看向了一边的弥亚:“你别坐这了,我懒得看见你,下去给我收拾房间。”
前面两句的时候弥亚没有动,不过等到第三句的时候,弥亚顿了顿,倒是站了起来。
然后他问嘉莉:“那莉莉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嘉莉不耐烦地说:“随便。”
她纯粹是想图个清静。
弥亚于是点了点头,只是在下去前,弥亚说:“莉莉要是找我,叫我一声,我就上来。”
嘉莉胡乱点头:“嗯嗯嗯。”
弥亚于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下了楼。
嘉莉坐在原地,t非常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嘉莉自己肯定是不会留在小镇的,甚至于有的选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回小镇。
但是,她要离开,也想把阿弗朗带走。
上次半路被阿弗朗跑了,这次又机缘巧合遇到,嘉莉是无论如何都打算把弥亚一起带走的。
但是显然,无论是以前的阿弗朗还是现在的弥亚,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走。
每次问他们他们不说,但嘉莉又实在想不出他们不肯走的原因。
说他们对这片土地和小镇爱得深沉?
那简直是鬼扯。
要说他们沉迷信仰?
这么沉迷,阿弗朗怎么就眼见着以前那帮拜破衣的转换阵营成穿白袍了。而且就弥亚今天给她洗礼那会,就当着神像面也纯糊弄啊!
难不成,纯粹就是阿弗朗对她感情还不够深,不相信她,所以不肯和她走?
这也很鬼扯吧?
嘉莉觉得除了离开小镇,她把阿弗朗卖了阿弗朗都能乐颠颠给她数钱。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嘉莉想得脑袋都快破了也想不出来。
“要不然,我真给他下个药……”嘉莉自言自语:“到时候直接把他抬出去!”
等出了小镇,带他跑远一点,他就是想回来都找不到回来的路。
这是嘉莉之前花了八年思索的最佳方案,帮手找了,药找了,但唯一问题就是之前从来没找到小镇。
嘉莉现在眼见着找到小镇遇到阿弗朗了,但帮手没了,药没了——单靠嘉莉一个人做不到带走一个昏迷的成年男性。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向安吉斯议员求助。但嘉莉说真的,她对安吉斯议员又不是全然放心——如果离开时候,阿弗朗晕着,到时候如果遇到什么意料外状况,安吉斯议员肯定先把他们抛下的。
啧。
嘉莉拧眉。
说真的要是丹这时候在就好了,以他涉猎的领域,药有了,帮手也有了。说不准他还有那种迷魂药,打个响指能让阿弗朗跟着走……
不过丹这家伙有半路丢人的前科,好像也有点不靠谱。
嘉莉思维发散,但很快又晃晃脑袋让自己回到现实。
不行,她现在指望不了别人,只能想个办法让阿弗朗能自愿和她走。
但是这能怎么办呢?
嘉莉实在没有头绪,她看着向下的楼梯发了会呆,突然想到了安雅。
对了,安雅作为丹的学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主意,比如从她那会巫术的同学身上学会点催眠术什么的。
哪怕安雅什么都不会,找个人聊聊也多少能开拓一下思绪,或许能给她什么启发。
说干就干,这么想着,嘉莉就猛然起身,然后往楼下快步走去。
上来走了不少时间,下楼倒是很快。
嘉莉没转几圈就到了五楼,然后在走廊上看见了弥亚。
她没等弥亚走过来,就哼了声,挥手让他不要跟,然后继续往下走。
几圈绕下之后,嘉莉就来到了一楼。她随手找了个白袍人,问他安雅在哪里。
白袍人认识嘉莉,因此他很恭敬地给嘉莉指出了方向:“这里直走往右拐,第三间房就是了。”
嘉莉按照白袍人指出的方向走,很快就来到了安雅的房间。
房间门是关着的,嘉莉于是敲了敲门。
房间里面很快就传出了安雅的声音:“是谁?”
“我。”嘉莉又敲了敲:“莉莉。”
很快,门锁响起了声音,安雅打开了门。不过开门后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嘉莉身后,神色还带着点紧张。
嘉莉都习惯安雅这做派了——她之前看见导师丹的时候也总是这幅样子。
嘉莉说:“安啦,我一个人。”
安雅果然肉眼可见地舒展了表情,然后她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嘉莉刚想说进去说,然而环顾一周后,她想了想,朝安雅勾了勾手指:“走,不在这,我们去外面讲。”
嘉莉刚刚注意到,这里里里外外全是白袍人,再加上安雅房间窗户大的离谱,感觉谈话很不让人放心——毕竟她要聊的可是怎么把这群白袍人的神侍骗走的事情啊!不管怎么样都最好谨慎点。
安雅以为嘉莉要和她讲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倒也没拒绝,回去拿了个包就跟着嘉莉出去了。
出圣堂前,白袍人倒是过来问嘉莉要出去做什么,嘉莉就说她打算和安雅去小镇逛逛。
闻言,白袍人倒也没有阻拦。
嘉莉就这么带着安雅走过了广场,走进了居民区。
一到居民区,嘉莉的神色也放松不少——比起那找不到路的圣堂,这个居民区才是她的主场啊!
嘉莉熟门熟路地带着安雅绕过人,穿过小镇边缘,来到了一片岩地上。
这片岩地位于山林与小镇的夹角,平常少有人来,但却是嘉莉与阿弗朗曾经的秘密基地之一。
以前小镇搞什么庆典的时候,嘉莉不乐意去又不想待在家里被敲门催促,所以总会带着阿弗朗躲到这里来。
到了这片岩地,嘉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带着泥土气味的空气,神色多少有些怀念。
比起那些被新居民住着多少有些陌生的屋舍,这片因为乱石嶙峋而因此派不上作用的岩地倒是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就这里了。”嘉莉说着,转头看向安雅。没想到安雅此刻左看右看,然后看向嘉莉,面露警惕和几分慌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想对我下手吧?”
嘉莉:……
嘉莉:“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啊!”
嘉莉不想和安雅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她继续说:“我找你只是有个问题,想让你帮我一起想想办法。”
“哦。”安雅这才放松了些:“什么问题?要跑这么远。”
“是这样的,”嘉莉说:“就是说,你和丹在一起学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学到一些,嗯,可以催眠控制人的办法?”
“催眠控制人?没有。”安雅回答得很快,然后她疑惑道:“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嘉莉不死心:“或者类似的也行。”
安雅摇头:“我真不知道。”
“好吧。”嘉莉说:“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有这么一个办法,你对一个人做了之后,就能让人抛下一切追出来,就是死了也放不下要追出来那种。”
安雅眼中真的是茫然了,几乎要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她连嘉莉的话都花了不少时间理解,最终她搞清楚了:“你想让谁追出来啊?为什么要追出来啊?”
“那你别管。”嘉莉说:“你就说有没有吧。”
“呃……”安雅倒是真的认真想了,然后她说:“捅他一刀?”
嘉莉:……
第一个建议就这么劲爆,嘉莉拧着眉头,但还真的思考了下可行性。最终她摇了摇头:“应该没用。”
嘉莉并不想伤害阿弗朗,但退一万步来说,感觉就算她动手了,阿弗朗可能也不会怎么样。
安雅也放开了:“那就,杀他全家。”
嘉莉忍不住了:“你有病啊!”
再说阿弗朗全家有谁,就她一个!
她杀她自己?
嘉莉后退了一步:“你能不能不要想这种要被枪决的事情?”
这次倒是嘉莉有些警惕地扫视了安雅一眼——没想到啊,这家伙没来几个小时,难道这么快就要和以前小镇那帮疯子一样了?
“那你想让他放不下……”安雅又想了很久,说:“骗他钱?”
嘉莉摇摇头:“没用。”
阿弗朗穷光蛋一个,唯一的家当,那件破衣服还在她手上呢。哦,现在倒还有一屋子雕塑,不过刚刚也归她了。
“骗钱没用,那,那……”安雅挠了挠头:“那骗感情?”
嘉莉:! ! !
嘉莉提起了精神:“仔细说说?”
“呐!”安雅说:“你看哦,其实很多时候感情打击比其他更难走出来的,就比如,就比如……嗯,就比如……”
安雅一时间想不到案例,但眼见着嘉莉急切地,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安雅只能硬着头皮,胡乱说起来:“我看过一个新闻,有一个主人把狗丢了,结果那条狗跋山涉水一百多公里只为了咬主人一口……不是,我的意思是……呃……”
“对。”没想到嘉莉说:“是这样,继续继续!”
“就,反正就是这种事很多的。”安雅绞尽脑汁:“之前就有很多情感案例,比如被断崖式分手就走不出来啊,PUA之后放不下啊,还有被始乱终弃,然后……”
然后,安雅感觉自己被嘉莉扑上来抱住,然后抱着她还蹦了两下。
安雅听见嘉莉郑重地说:“谢谢你,安雅。”
安雅:“啊?哦,不用t谢。不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断崖式分手,始乱终弃。”嘉莉说着安雅听不懂的话:“真能跑一百公里都要咬我,那可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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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弃犬の野望
玩弄感情不可取,小天使们不要学,会被狗咬(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