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点，消化，藏！ “他们就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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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也就装了没一天, 探子们没空一直盯着，就算还有人关注，在她买完那些材料，从银行提取出之前的购买物后, 这位女骑就离开了赛尔王国。
咋, 出了这事, 还指望被牵连的人再留下来被控制？
就这一次遭遇, 足够这些有钱有势的北境权贵体会到赛尔王国一家独大的强横, 以及内部的腐败跟争斗。
“不管今天幕后人是谁, 对于我们努尔王国而言，最重要的见识不是那些财富的归属，而是参照今天的遭遇, 将来赛尔王国为了更多财富, 或者有更多准备的时候, 我们努尔王国也只是对方的粮仓跟金库。”
秀夜是这么跟随身保护自己的巫师强者这么说的。
年纪虽小，一次险恶遭遇让她成长了很多, 对于自己来赛尔王国读书, 她也想到了其他缘故：各国的王族后裔都有来赛尔读书的习惯, 那是小联邦教育协议颁布后，教育集体倾向赛尔王国，从公法上让赛尔王国有了控制其他王国王族的资本——被送来的基本都是类似自己这样在本族天赋排前面的后裔。
“听说帝国对诸大联邦中的第一秩序王国们也是这样的安排。”
下属：“是, 但小殿下不用担心，秀光殿下毕竟已经加入了秩序管理局。”
秀夜点点头，她知道这也是突林两人肆意争斗践踏他人中，对自己还算客气的本因。
秩序管理局上面是真有人，但凡出现什么，响应能力甚至能往上拉到中联邦, 区区北境弱小联邦之一，秩序管理局哪怕自身也只是第九秩序，也不太在乎。
因为人家第九只是分级驻扎的规定问题，而非只能这么强。
“我也要努力，争取考入秩序管理局。”
“不，秀光大人是希望你考入巫师工会。”
秀夜惊讶，看向这位既是自己父王大人亲派保护，实则更深度被自己亲哥掌控的下属：父王会因为其他儿女改变心意，只有同胞兄妹最可信，秀夜理解这种谨慎。
那....下属巫师想了下，解释：“秘语者，对于巫师工会不算绝对的主流，但在某些岗位上有竞争力，属于技术需求，好入职，而且....管理局是最排斥亲族抱团成势的部门。”
“您跟他单独拆开去不同的地方发展，比合在一起好，变数越大，不可控，才更安全，也不会给人威胁感。”
秀夜理解了一会，点点头。
她也想到了一件事。
“实则，比起阿道尔，对方哪怕什么也没干，甚至年纪小小，国家底子做，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担颤预谋扼杀了。”
“也不止是扼杀。”
“还有侵占。”
阿道尔过往荣耀太大，血统能打的权威有口皆碑，赛尔王国怎么可能不害怕后者崛起，挑战自己在北境的掌控权。
所以，什么都没干就是罪。
何况那小国王跟箬尔都不是省油的灯，肉眼可见难对付。
所以.....锁国了。
现在各方都在观望小国王跟箬尔怎么处理这巨大的“饥荒”难题。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阿道尔的屯粮恐怕快见底了。
拍卖行的动荡在第二日就平息很多了，冲突跟血气其实转移到了朝堂上。
两个王子在当天就构思好了最恶毒的指认，但他们自己不入局，安排其他官员代自己发声攻击对方......
两边本来就各有攀附者，如今动荡后，明的暗的都浮出水面，其他王族跟闲散官员猛然意识到原来已经二分天下了。
突林两人的势力非常强大，所以一博弈起来，就足够让整个官员体系都动荡起来。
不过，王子再强。
国王没死。
而赛尔的国王...他可是从小就创造研发出各种技术以及政治才能跟炼金等等各方面都顶尖的“超级天才”。
“如果一个人是真这么全面，天纵奇才，那他就一定能压制这两个王子。”
“如果他并没有这些天赋，全靠占为己有打造虚伪名声，不仅没被揭破还维持到现在，并未成为国王后....赛尔王族也空前强大，那他实则比上面全才还可怕——至少城府歹毒狡诈。”
“他不会允许两个儿子斗得厉害，再损耗国家内政根基，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偏向一人，迅速结束这场纷争。”
有一说一，结果就是译林吃亏了——因为突林那边是不是他干的，没有绝对的锁定，也没有证据可查，完全可以推给其他赛尔王族后裔，推诿不认就是了，他是实打实的损失心腹，但没有实打实的铁证。
译林不一样。
他，拍卖行就是他的，可以查，而且来不及销毁证据，已经查清了，那就是他的。
突林知道这个破绽，所以安排的官员着重针对这点猛烈攻击。
现在赛尔王国的大殿上，冰冷的黑石王座上，胡须打理精致，素来有儒雅风貌的赛尔国王平静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掐架，也看着译林在拍卖行归属无可抵赖后，突然提出仪拢的死。
大殿上一时寂静。
是因为死了一位天赋不俗的年轻王子所以很重要吗？
不，赛尔王族的后裔好像天赋都还不错，起码很少出废物。
他的死真正的意义是——假设是突林为了攻击以及侵占译林资产干的，也因为仪拢被很多人知晓站位译林，那可见，为了应得继承人争斗，这位二王子是可以虐杀其他兄弟姐妹的。
其实王权之争，本该做到这份上，可不能真做了，还被人知道了。
那谁不忌惮——其他王族成员不害怕吗？等突林上位，就更无所顾忌了吧。
所以....译林这一手很犀利，直接斩断突林在王族中的支持率。
甚至对于国王来说....他可还没到五十，还年轻，能容忍这么心狠手辣的成年实权王子？
磐格略皱眉，看向眯起眼的赛尔国王。
突林听出了好歹，表情顿了顿，眼底满是杀意。
译林岂是简单货色，在政治心术层面最像赛尔国王，若非突林这些年有磐格支持，他其实干不过前者。
所以......
“这件事，我有决断。”
赛尔国王忽然打断了吵闹，宣布了决定。
而在此时。
拍卖行那已经被搬空的金库地下室，因为连地皮都被查过了，被封锁废弃，只是外面还有卫队封禁而已。
本来空荡荡的。
此刻黑雾萦绕....排水管道的水汽传送了巫师进来。
兽巫，但比比比特高大一些，甚至很强健，薄肌灰皮，骨骼健壮，披着老旧的魔勒兽皮巫师袍。
他在这地方走了几步，魔法杖像是骑士把长剑拖地，尖端对着地面划动过，一点点的红气逸散开来，攀爬地面，游走，摄取，回归。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这人，很厉害啊。”
龙眠时跟魔法共鸣级别太高，谢秩自知要干坏事，当然绞尽脑汁做齐全了，不管事能不能成，能不能让那两个王子狗咬狗，起码她自己不能留下破绽，引火烧身，不然真的是鸡飞蛋打。
怎么可能留下她自己的气息或者身体血液毛发等痕迹。
阿道尔血统可太好辨认了。
所以这位神秘兽巫毫无收获，但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突林没这样的水平。”
“另有其人，包括那红衣盗背后也有狡猾的人物支持，不然没这么好的执行力。”
“这北境还真是越来越老了。”
天花板，一只攀爬的丑陋地精跳下来。
落地无声。
它咕噜咕噜说了一通，按照人类语就是：“赛尔王族那位死去王子的血液已经搜集到了。”
它拿起小小水晶瓶，里面有摇晃的10ml血液。
这才是兽巫的真正目的，至于这批拍卖行财物，或者是两个王子的狗咬狗，都不是重点。
兽巫拿了血液，原本准备拿回去检测，但思虑微动，直接取出一点点，放在舌头上舔尝品味。
浑浊绿黏的眼珠子散发淡淡的荧光。
一会，熄灭。
他惊愕，后低语。
“怪了，我本以为这次事故有那位横空出世的阿道尔小国王手笔，结果没有，反而是死掉的一个赛尔王子身上让我尝出了阿道尔的些许气味。”
他想了一会，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赛尔崛起了。”
地精生性狡猾，平均智商甚至比人类都高，只是修炼天赋受限，很难产生魔法天赋或者别的特殊能力，眼前这只算是较为稀有的了，算是地精中的异种，有“攀爬者”天赋，身体几乎没什么负重，说起来也是干窃贼的一把好手，可惜比起魔法天赋不俗的小丹巴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可它有个极其强大的主人，一般能作为强者附属的奴仆，脑子也非常好使，想了下，他说：“您的意思是赛尔王族那边掌握了阿道尔强者的尸骸，甚至还成功用其血液改善或者利用为他们赛尔王族的能力？难道赛尔王族能代替阿道尔掌握驯龙天赋？”
兽巫嗤笑：“想多了，中土大陆可不存在这样的手段，如果存在，人类世界早就屠杀得不成样子了，那些荣耀血统彼此就会互相暗杀，按理还有和平对外的协议，而且，我魔勒何尝不会以此吞噬人族血统。”
“我主魔君都不曾创造的手段，区区赛尔也配？”
“能让我一口尝出来的气味，只是浮于表面的能力，暂时借代，随时消失——而且这王子的血液里面还有很多药物作用。”
“我想，他们是定期服用夹带阿道尔尸骸血肉的药物，用在修炼上面。”
“但不管如何，这也很有趣....尸骸跟这药物秘法，我都想要。”
“所以计划得改一下了，小克罗，在我们对秩序管理局动手，完成当年失败的任务之前，它也许更有价值......”
“还有，安排人去阿道尔一趟，赛尔能从中拿到这么多好处，但那小国王还是崛起了，可见底子还没被榨干，一定还有隐秘的传承，赛尔碍于他们人类世界的规则不敢动手，但我们魔勒可不受限。”
“比比特至今失联，不知是被那译林还是秀光拿下了，但也有可能是被这小国王弄死了.......得有个确定。”
“别是我们这些老东西乱斗，她一个小崽子异兵突起。”
若非他自己脱不开身，不然以前多年的投入付诸流水，他真想直接去拿下阿道尔。
主仆很快离开，也得到了外面蛰伏的探子发来的消息。
译林败了，赛尔国王偏向了突林，取消了他的在任官职，并且勒令补全贪污的巨款.....
同时，赛尔国王为那些枉死的大臣空出来的职位迅速指定了新的官员，基本都是突林那边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