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叫沉新彦。
不过最近这五六年大家都只会叫我沉秘书。
我一直感觉我很普通,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普通的外貌,普通的身高,就连性别也只是占整个性别比例百分之九十八的beta而已,但是要说我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非常幸运。
幸运过头到有点吓人的那种程度。
在升学率十分可怕, 百分数以零开头的莱兰帝国,一路顺顺利利地, 以优异的成绩读完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之后。
因为实在是不想在苦逼的科研中继续奉献生命了,我在研究生毕业扔完帽子的那一秒后,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校园奔向社会。
第一份工作就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帝国最好的企业——蔺氏集团。
光荣地成为一名牛马打工人。
而我的老板叫蔺琮。
他是我研究生所就读的那所学院的学长,说是学长.....
他在年龄上比我小了足足八岁。
上天给了他过于变态的智商,让他能够轻轻松松兼顾多学位,并且十八岁就博士毕业。
不过现在老板的年龄已经上去了,他已经二十六了,不能再叫作儿童了。
蔺琮,变态到极致天才。
假如给一个人打开一扇门,必须关一扇窗的话,在智商方面老板的门,可谓是大大敞开着。
他对金融数据有着超乎寻常人所能拥有的极度敏锐的洞察力,虽然我的本科专业跟老板其中一个学位是一样的,但是。
落实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该说不说, 跟在他身边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也得到了超级丰厚的薪水, 工作没几年我就在莱兰帝国的首都买了房。
话又说回来。
而情商就是老板的窗子。
那窗子呢。
上天就没有给他窗子。
这么多年在老板刀子一样伤人的言语之中,我已经练就一副铜墙铁壁般的抗打击能力了。
就当我以为日子会刀光剑影地这么过下去的时候。
我人生中的一个转机出现了。
我们办公室迎来了一位新秘书,叫瞿真, 算是老板的准弟妹。
瞿真小姐刚来公司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漂亮的脸蛋,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气质。
她第一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公司愿意来食堂吃饭的有这么多,比往常多了三倍还不止。
我心里门清,这些人都是一传十十传百之后,来确认瞿真小姐是不是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
看着瞿真小姐完美的用餐礼仪,哪怕是给龟毛的老板挑姜丝、蒜蓉、花椒,被切细的辣椒也依旧那么优雅。
她的背永远挺得很直,头也从来不会低下去,像天鹅一样。
我收回了视线,作为一个打工人,深切地知道,这位我也完全惹不起。
但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很多时候非常好相处的,甚至有时候会关心我,会给我带眼药水或者咖啡一类的东西。
她是个顶顶好的人。
很亲切,但是有时候又显得格外的凉薄,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毕竟我年龄这么大了,当秘书也这么久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
要形容瞿真小姐的话,她就像冬日中早上刚刚升起的太阳,看起来耀眼极了,甚至看起来像是散发着某种温暖的光芒。
但你一旦站在太阳光底下,你会发现那种温暖的表象都是虚妄。
这种阳光照射在身上是完全没有温度的,在那里待久了是一定会把人给冻伤的。
而白色的太阳永恒地待在天空之中,与地上的仰望着的人保持着距离。
这就是她给人的感觉,要再说细节一点的话。
而如果你盯久了太阳的周围,你会发现有细小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洞隐藏在过于耀眼的太阳光之下。
我想那大概就是太阳的背面,也是瞿真小姐真实的样子。
瞿真小姐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我跟她的接触并不深,但已经可以对此做出准确的推断了。
但话又说回来,谁没个两面了,和人相处过的都知道,人类就是使用各种虚假的外壳堆积在表面上,来隐匿真正的本我。
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至少站在打工人的层面上来说,大家都客客气气的。
挺好挺好,毕竟上班就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但我的老板,全公司第一难相处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瞿真小姐过不去。
他想尽各种办法的去折磨这位瞿真小姐,手段令人发指,幼稚到令人可笑。
但同时我也是第一次在老板脸上看到那么多种的情绪。
这导致很多时候我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特别想说一句,少爷,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笑过了。
咦。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算了,不重要。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严格来说算不上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像我侄子跟他同学的相处方式,对了,忘了说了,我侄子今年就读于城坪市第一幼儿园的春花苗苗小一班。
原本我以为瞿真小姐会采用像我一样的隐忍大法,但是我没有想到很快她在和老板的幼稚园儿童1v1大赛中占据了上风。
事情还要从那一天说起。
她们两个人好像在办公室吵了一架,但归功于隔音太好,我实在没有听清具体的内容。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这是天真可怜又脆弱无助的瞿真小姐发出的控诉。
“忍不了你可以走人,没人逼着你待在这里。”这是可恶的老板无情的威胁。
那天之后,瞿真小姐就完全不再忍耐老板了,她有架就和老板直接吵,有绊子就直接对老板使。
每次她和老板吵架的时候。
莫名其妙想大喊一声,不要再吵了,要吵就去练舞室吵。
我都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会出现这句奇怪的话。
就像又被鬼上身了一样,有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路过一家面包店,看到店主正在看八点档的放送的,你爱我的时候我不爱你,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分分合合三百多集的狗血偶像苦情大戏。
在等待面包制作完成的时候,我看着一辆重型大卡车将这对欢喜冤家类型的男女主一同撞上了天,这时候她们还顺便在半空之中接了个吻。
看到这里,我才知道我并不是被鬼上身了,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感,从而不自觉地将她们带入了狗血偶像剧里面。
恐怖如斯。
我觉得有可能是上班把脑子给上坏了,于是拿着刚出炉还热腾腾的面包,我去挂了一下神经科。
出门之后我忍不住感叹道:哈哈,原来我没有变成神经病呀。
明天起床,我又是专业素质拉满的沉秘书,我安安心心地去上班了。
但那天晚上的狗血偶像剧好像给我拉开了某一扇大门,从此我看待她们二人的方式完全改变了。
看着老板邀请瞿真小姐一同享用早餐的时候我不禁思考到,究竟是他人性的那一面被激发出来了,还是.....
我想到了那种最不伦的可能性。
老板,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段时间改变那么大,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啊。
那就是一定绝对、千万、不要和弟弟的老婆扯上关系啊。
你会变得不幸的。
你和家里的关系,就连和爸爸妈妈之间的关系,和爷爷奶奶之间的关系,你也不处了吗?
虽然平时你就是孤家寡人,孤狼一个。
但......
或许是我偶像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或许又是我想错了。
老板和瞿真小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也将脱口而出的习惯性的沉秘书,变成了瞿秘书。
他将目光投向瞿真小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其实这些举动都是非常细节的举动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个人是老板。
从腺体发育彻底成年的那一刻,他易感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就连这个阶段他也不让别人靠近,更别提平时了。
做一个非常严谨专业度很强的秘书。
......我决定再观察观察。
最吊诡的是面对瞿真小姐的“报复”行为,老板也似乎只觉得有趣新鲜,并不会真正地生气。
举个例子。
前段时间在隔壁是有一个项目,需要老板亲自去处理,日程稍微有点紧,晚上的晚宴结束之后,老板需要乘坐一早的高铁去往隔壁市,参加九点钟的项目会谈。
订票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作为生活助理的瞿真小姐。
本来我也要跟着一起去的,不过因为要处理其他紧急事项,所以我就留下来了,并没有去。
后来看见瞿真小姐交给我报销单的时候,我才发现。
订的是凌晨三点五十的高铁票商务座两张。
瞿真小姐,你为了让老板不如意,也要把自己也一起搭进去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吗,好狠!
凌晨三点你和老板一起坐在高铁站贵宾候车室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想必老板也会跟我现在一样迷茫吧。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从瞿真小姐第二天下午回来的神色我大概了解到。
那天晚上的交锋大概是她赢了。
就从这次之后,老板的态度变得更诡异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上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我私心认为不伦的可能性变得更大了。
具体表现为他不再通过指使瞿真小姐天南地北的到处跑的手法来折磨她了,耗时一个月之后,瞿真小姐终于不用大早上起来给他准备早餐了。
不过她被叫进总裁办公室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后面甚至直接被老板安排到在总裁办公室就近办公了。
这样已经很奇怪了。
老板也终于会在等电梯的时候,自己抢先一步按下电梯,而不是揣着手在那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当大爷了。
不过总裁办公室里面还是时常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处理着各项繁杂的事务,听着偶尔漏出来的几句争吵声,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做秘书的第六感都很强,或者是因为我是像食草动物一样警惕性很高的人,每每看到他们两个相处,我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把它这种感觉称为不安全感。
就好像什么既定不变的事情脱离了原有的轨迹,朝着无法得知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一般。
就像那什么蝴蝶效应,一只哪里哪里的蝴蝶扇动了翅膀,在哪里哪里某个完全不相关的位置掀起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我上学的时候对这些除学业外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就是偶尔听同学提起过一嘴,但现在想来却莫名合适。
这一切都是不可控的,未知的,而因为未知这一切都是让人感到畏惧的。
但另一方面我想着,或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呢。
不过瞿真小姐的表现还是让人比较觉得安心的,她就从来没有变过。
尽管很多时候,老板走在前面的时候,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去等她,有时候走过一扇门的时候,自己经过了也会按住门把手,等瞿真小姐进去之后才松手。
每次我眼睁睁看着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老板,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个人吗,一个活人吗。
但是说来好笑。
有一回会谈完毕的时候,瞿真小姐急着接别人的电话,抢先走在了老板面前,她快速地推开旋转门,大概是准备出去接电话,同别人谈论某种重要的事情。
但没有想到老板也一同放快了脚步,瞿真小姐大概是没有注意到老板正紧跟在她的身后,她心里装着事情。
注意力没有放在周围的事物上面。
我只听见她迅速地接起电话,紧接着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别急,怎么哭了。”
她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又习惯性地顺手将门反推了过去。
但老板在她身后的旋转门里面。
我清晰地听见一声玻璃碰在□□上所发出的沉闷撞击声,瞿真小姐大概是也听见了,她转过头,看向老板。
“瞿真,你是要暗杀我吗。”老板黑着脸,低沉着声音开口道。
在瞿真小姐流露出焦急的神色之前,她好像没忍住嘴角上翘了一下,想必她也对这种伤害老板的行为和我一样感到暗爽。
之后她才开口解释道,“老板,你没有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等把老板解救出来,重新坐到车上之后,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黑。
瞿真小姐开口说道,“ ....刚刚蔺和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联邦读大学了,这是你的决定?他哭得很伤心,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下我知道了才瞿真小姐打电话所说的内容是什么了。
我静静地等待着老板的回答。
“嗯,”通过后视镜我可以看见,回答的时候老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又继续说道,“这是交换的条件。”
老板顿了顿,依旧面色如常道,“作为你和他能订婚的条件,蔺和得去联邦大学完成他的学业。”
瞿真小姐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看向窗外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算是我的决定吧,不过灵感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四年之后你们还能爱得像现在一样的如痴如狂,到时候我给你们两位新人备份大礼。”
听着老板说完这句话,我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想岔了,他对瞿真小姐的特殊也可能只是因为亲弟弟的这一层关系,才把她纳入了家人的范畴之中。
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有其他不明的意味在里面,要不然怎么老板怎么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提及她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原来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老板还是原来的那个老板,他一直就没有变过。
我决定再也不在睡前看狗血偶像苦情大戏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完,老板又接二连三地,在车上对她们二位的婚姻大事发表了很多尖酸刻薄的看法。
这下我彻底放下心来,先不说前面有可能是我误会了。
就老板这种讨人厌的性格和脾气,瞿真小姐失心疯了才会看得上他。
我一扫前段时间的紧绷感,彻底地懈怠了下来。
任何事情都没有脱轨,真好。
毕竟我同时拿着老板和老板母亲蔚女士两个人的薪水。
专业的秘书就是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以及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专业性,还有对得起自己拿的这份钱。
车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瞿真小姐反常态地没有同他吵起来,我想了想,紧接着开口道。
我说,“瞿秘书,城坪大学是不是也快要开学了。”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轻声回答道,“是,明天下午。”
我笑眯眯地同她说道,“等您上学之后,我一定会很想念你的。”
她点点头,说她也会想我们的。
这是我的真心话,实事也确实是这样的,就客观的角度来看。
瞿真小姐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观察事物的角度非常细腻,在这段时间帮了我们很多忙。
除了故意整老板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位很合格的生活秘书。
我将头转了回去,余光不经意地扫向老板,他无动于衷,似乎对于瞿真小姐的离去没有任何多余的看法。
真好。
于是我又开口道,“老板,等瞿真小姐下次假期,要不也来公司实习。”
老板已经手中的平板,开始看下一个项目的详细资料,他脸上的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紧接着他头也没头地说道,“看她。”
瞿真小姐回答道,“我的荣幸。”
现在我有点开心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瞿真小姐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感觉车上的气氛好了很多。
应该是主观上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我推了推眼镜,心情有变好,忍不住在心里面哼起了歌。
很快就到了公司,老板这回依旧没有坐着让瞿真去给他开门,而是自己推门下去了,瞿真小姐则一边跟我说话,一边从老板的车门那边下去,我只听见她开门的时候咚一声。
好像是撞到什么东西的样子。
紧接着老板站了起来,他长久地凝视着瞿真小姐后说了一句,“说吧,谁派你来的。”
“给你了多少钱,让你来杀我。”
我清晰地看见他这句话说完,瞿真小姐又没有憋住笑。
她先是开口道,“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蹲在那里干嘛。”
老板没有回答还是瞪着她,跟老板相处十多年了,我当然是无比了解他心里面现在在想什么。
他这个人小肚鸡肠,一定是觉得瞿真小姐因为过去的事情在报复他。
不过这两回还真不是,不管是不小心把老板夹在门里,还是用车门撞了他的头,这些都是瞿真小姐在无心的状态下不小心弄的。
我开口打着圆场,“老板,对不住都怪我刚刚跟瞿秘书,说了一点工作相关的事情,才导致她分神没有看到您。”
这句话好像起了反作用。
她们两个又针尖对麦芒杠上了。
我一个头八个大,不药吵了二位施主,要吵去总裁办公室吵。
我看着其他员工投来的目光,将她们二人推进了办公室之中,又联想到刚刚得知的她们二人即将被分开的消息。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有种熊孩子快开学了,家长能够彻底解放的感觉了。
我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觉得自己应该是上班又上疯了才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没在公司待多久,晚上就又要去会所应酬了。
不过稍微出了点突发情况,
在出会所的时,过于不长眼的人大概是把瞿真小姐当作了omega ,他们跑来闹事,老板下意识将瞿真小姐扯到身后的时候,究竟是对下属的关怀,还是忘记了瞿真小姐也是个alpha呢。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场不大不小的纠纷,谁都没有受伤,只有醉鬼被安保人员按在了地上,说白了,瞿真小姐作为alpha也根本不需要被保护,但是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知道了老板的信息素味道,还是通过瞿真小姐。
“雪松的味道,”她对着老板开口道,“你的信息素味道露出来了。”
“嗯。”老板扫了瞿真小姐好几眼后才回答道。
今天的风波还没有完,刚从警局出来,一起去路边小店吃饭时,菜很快就上齐了,瞿真小姐转桌时不小心将菜汤撒到老板的眼皮上。
我真心地觉得老板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命很苦的样子。
“先休战吧,今天”。
老板摸了摸脸上的菜汤,从西装领口掏出巾,无比冷静地开口说道,“不用再继续对不起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
正巧,小店的电视机插播了一则紧急新闻。
【最新紧急消息:联邦派来和谈的首席官员再次惨遭刺杀了,目前已经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据有关人士透露目前他的性命危在旦夕。 】
瞿真抬眼清晰的医院门口记者所传来的清晰画面。
“简直没完没了了。”是蔺琮的声音,他说完之后又啧了一声。
紧接着站起身来,对着瞿真丢下一句,“你先回去。”
他顿了顿,“回来我会联系你,你先去上学。”
然后就大步向前直接走了,沉秘书见状立刻跟在他身后,同瞿真留下一句,“瞿真小姐,您慢慢吃,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的。”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跟进了,”沉新彦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祝您开学愉快,好好享受您的大学生活吧。”
“如您所见,接下来我们应该会非常非常忙。”
瞿真点点头,补充了一句,“老板慢走。”
她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面的菜,想着这次的暗杀事件,联邦的官员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刺杀,还都是死在莱兰帝国。
不知道和组织里面有没有关系。
瞿真的权限并不高,只能凭借一些猜测进行推断。
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过于少了,脑袋里面全部是混乱的头绪。
理不清楚。
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开到了店门口,瞿真站起身来。
接下来的几天就过得非常快了。
抛开和去往联邦上学的蔺和在机场门口演了一场痴情女人痴情郎,当代望夫石之后。
对蔺和做出了绝对会继续爱着他、会和他时时刻刻联系的承诺之后。
接下来她的日子过得无比平淡,转眼就来到了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她实在是无聊,奇异般地又走到了废弃的阁楼处,这次江尧不在。
凭借瞿真对着熟悉度,她根本不需要开灯。
她坐在二楼的露台处,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风景,此时此刻谁都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
“我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她轻声道。
紧接着慢慢转过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室内,房间的顶部还安装着给仆人用的老式风扇。
因为长年累月积灰,已经改变了原先的颜色,螺丝钉的脱落则让大量的电线暴露了出来。
老式风扇下面似乎立着一道人影,仔细看似乎又没有。
瞿真继续开口说话了,“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我会很忙。”
“以后说不准。”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她的自言自语。
她提起唇笑了一下,微微张开口嘴唇,又很快闭上了,到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走了。”
手机的特别铃声响了一声,瞿真不用看就知道是蔺澍发来的消息。
「蔺澍:明天我来接你,然后陪你一起,可以吗。」
「瞿真:校门口见就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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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