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瞿真是在一阵温热的舔-舐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 望向雪白的天花板。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梦中的一片黑暗之中。
下一秒,那种酥麻的触感就像电流般将她拽回现实。
她支起上半身,低头一看, 一个毛茸茸的金色猫科动物的脑袋放在她腿上。
是蔺澍。
瞿真眯起眼, 伸手揪住它的头部的毛发, 力道不轻。
她听见他轻哼了一声。
距离拉开之后,那种酥麻到极致的感觉顿时迅速地消失了。
大型猫科动物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委屈。
他好像对她的行为感到很是不解。
瞿真没有理他这儿的那的,打断道:“你变-态啊。”
大清早上就搞这个。
她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昨晚烈酒灌得实在是太多,她颅骨里就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昏沉滞重,没说几个字,就晕乎乎的。
他嘴唇周围还泛着水光,被她斥得脸颊绯-红。
瞿真看得简直想笑两声,但太阳xue实在是有点痛,于是作罢。
猫科动物小声嘟囔。
“是你说的....要让我给你个惊喜的。”
瞿真指尖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
昨天她们一行四人去了当地有名的酒吧, 后面气氛到了, 玩得真的是太疯了。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宁彬彬又是特别能闹腾的性子,借着玩游戏的名头,各种发疯闹腾,把周围几个人都灌了个遍,最后连蔺澍也没能幸免。
她努力回想着,只记得昨晚最后一轮大冒险时,她抽中了蔺澍,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具体说的内容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当时她要的是这种惊喜吗?
忘了。
但蔺澍这人虽然变-态,基于对他的了解,瞿真觉得没她的肯定,他应该真没有胆子干出来这件事。
瞿真环顾四周看了一圈,这间房间确实是蔺澍的房间,昨晚她醉到直接在这里住了一晚。
她还是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喝太多了,真的完全断片了。
她抓住猫科动物毛发的手彻底松开,于是他又将头埋了下去。
没等她细想,那种感觉很快就卷土重来。
她垂眼向下看去。
只见金瞳的黑豹微微抬起了,他亮起来的金黄-色瞳孔,随后他将猩红的舌尖给伸了出来。
这是一种恳求也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舌头倒是挺灵活的,猫科动物好像都是这样,还有一点细微的倒刺。
瞿真这样想。
得给它点水喝。
它看起来实在是好渴啊。
紧接着黑豹又埋下了头,继续着原来表达亲昵的动作。
瞿真看它可怜,于是给他找了一处水源。
在干旱的季节,水对猫科动物来说决定了他能不能在极端的环境生存下来。
黑豹看起来欣喜极了,他几乎是一下子就将面部贴进水潭之中。
它灼热的鼻息给平静的湖面带来了一些涟漪。
他伸出舌头大口大口将泉水卷入口中。
瞿真腿搭在黑豹宽阔的背上,它的动作有点大,她害怕骑不稳掉下去。
于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腿,夹住那颗作乱的脑袋,后脚跟抵在它宽厚的背上。
小谭的水有点深,它为了喝到最中心处最甘甜、来自泉眼的水,彻底将身体压得更低了。
黑豹的舌头很长,再深的水也能够得着。
低低的呼喊从瞿真口中溢出,换来了黑豹蹭了蹭她,以及他连绵不断的呼噜声。
能喝到生命源泉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满足。
瞿真的呼吸越来越重。
身体却轻得好像能够飘起来一样。
瞿真的大腿越收越紧,秉持着看猫科动物喝水,不享受白不享受的原则,她很快就沉溺其中。
伴随着堆积的越来越多的Pleasure ,她的大脑彻底放空了,感官倒是变得无比灵敏。
瞿真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他吞咽时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也能想象出他喉结上下滚动的画面。
伴随着最后一波达到极点的感觉,猫科动物的双颊猛地凹陷下去。
它抬起了头,下巴上带着亮晶晶的水渍。
瞿真抓着它头发的手彻底脱力,软软垂落在床单上面。
像是为了表达感谢,它舌头卷走了溅出来的水珠。
黑豹撒娇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灼热的吐息带着滚烫的温度烙上她的skin ,激起细密的痒意。
黑豹的舌尖一点点上游,舔过细汗,卷入口中,细致得近乎虔诚。
舌头来到她的chest ,脖颈,最后将细密又温柔的吻落满她的耳侧。
“好痒啊。”
她笑着,对猫科动物说道。
瞿真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他橘子味的唾液,蔺澍如同大型猫科动物标记领地般,将她lick了个遍。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满意的轻哼声。
“你昨天晚上说,让我早上叫你起床的时候,用你最喜欢的方式给你个惊喜。”蔺澍开口了,他声音低沉得简直不像样子。
他喘息着,间隙里挤出字句,透着一丝委屈,“ ....你刚才实在是太用力了,我脑袋现在真的有点痛了。”
蔺澍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眼睛却亮晶晶的。
瞿真知道他这是在讨要奖赏,她偏了偏头,凑近过去附在他的耳边开口说道,“很舒服。”
“我很喜欢。”
“你好棒。”
早上短暂的青事很快就结束,她们今天还有其他的安排。
蔺澍显然也被调动了情绪,裤子中间鼓起,但他并未理会,径自翻身下床,走进淋浴室。
“别睡了,快点起来,”离开前,他抓住瞿真脚踝,偏头留下一吻。
他最后提醒,“这里的早餐很好吃,但是是限时供应的,去晚了是真的会来不及的。”
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早晨,就连宿醉所带来的影响都削减了一些。
瞿真身心舒畅,她瘫在床上缓了片刻,偏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全景的落地窗,外面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晨雾笼罩着广袤的草原,远处的金合-欢树在微风中摇曳,橙红的光晕晕染在天边。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野草的清香,隐约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鸣。
人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上半学期仿佛噩梦一样的、永无止境的ddl,仿佛都是上辈子才会出现的事情。
她起身,洗去身上黏腻的汗水和蔺澍留下的气味。
临出门前,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十字架的消息。
他大概汇报了一下后续的情况。
皇太子的寿宴已过去数日,十字架亲手将和皇太子、真神叫有关联证据作为礼物,放在大法官的车上。
但根据后续的观察,对方并未因此有任何动作。
瞿真却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她点燃的那几把火,对痛失爱子的大法官而言,足以让他不再保持过往的忠诚。
一旦产生裂缝,后续的事情便会自然而然地发展。
怎么能忍呢。
她漱着口,轻笑了一声。
杀子仇人每天对着你颐指气使,你还得乖乖装孙子,时间久了。
多的是有好戏可以看。
「十字架:她们两个也乖乖待在我这里呢。」
他指的是老和尚、小尼姑。
瞿真不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这老和尚本名叫作李无过,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主。
十字架将红点瞄准他眉心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是一下子就老实了。
他跪在瞿真的面前,好话就更不要钱地说。
他只求她能够留下她们两个的性命。
瞿真当时轻笑两声,这就是她最喜欢的一类人。
特省时省力,自己会调-教自己。
后来李无过就借着云游的借口拜别了皇室,乖乖地带着小尼姑,跟着她下了山。
瞿真收回思绪,拉开了房间的大门,朝着餐厅走去。
「十字架:让他们干点什么,整天吃白饭也不是个办法啊。」
十字架抬眼看了一眼庭院中间的两个人,那小尼姑朝云依旧劈着柴,老和尚则是坐在太阳椅下面,悠闲地吃着肉喝着酒。
「白乌鸦:不用,不急。」
十字架顿时翻了个白眼,他是真不知道瞿真把这没用的东西弄回来是为个什么。
大的这个一天天什么事也不做,就光吃饭了,纯造粪机器。
他懒得再看,直接转身离去。
一旁的李无过戴着墨镜,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余光却一直看着十字架的身影见他离去。
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尼姑朝云还在砍柴劈柴,这孩子没有其他特别的爱好,唯独钟爱这一件事。
老和尚从捡到她的那一天开始算起,就没见她停过一天。
李无过叹了口气,继续忧心着未来。
她们现在看似是被好吃好喝的养在这里,但更像是一种监管。
他不论走哪去,都有人跟着他。
本来想打探清楚这个庄园的具体位置,也根本没有机会。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豪华的庄园,只是地理位置更加偏僻。
进来之前,他们被蒙着眼睛绕来绕去,绕了好几个小时才来的这里。
她们两个白天上的车,等到下车的时候天都黑了,老和尚下车的时候腿都站不直了。
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就连电视也不能看,过着完全与世隔绝的生活。
老和尚李无过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才凑到小尼姑耳边,压低嗓子:“朝云,知不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儿?”
小尼姑放下斧头,想了想:“在城坪市的边缘范围,已经有点靠近邻市了,离咱那破庙,少说几百里。”
“认不认得回去的路?”
小尼姑几乎没停顿:“能。”
“在嘀咕什么呢?”
十字架含-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老和尚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眼前这位有多可怕,他简直刻骨铭心,他眼睛稍微特殊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人身上背满了人命,一百只手都数不完的那种。
这些天他早出晚归,老和尚刚松懈以为没人盯梢,打算开展他的逃跑计划时,十字架就总能鬼魅一般冒出来。
“没....没,教她劈柴呢。”他立马站直,朝着他挤出谄媚的笑。
“加油啊,再用点力气,沉肩挺胸,背挺直,不要代偿发力啊。”他心虚地补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可信度高一点。
十字架没理他,目光转向朝云:“小光头,他刚才问你什么了?”
朝云从柴筐里拎起一根木头,稳稳放在墩子上,高举斧头前,声音平板无波:“他想跑,问我能不能带他出去。还问庄园的具体位置。”
“哎哎哎哎....”老和尚崩溃地试图阻止,已然来不及,朝云语速快,像倒豆子一样什么都给交代完了。
十字架那双黑沉无光的眼睛扫过来,老和尚腿肚子都软了,他慌忙找补:“玩笑,纯粹是玩笑,小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哪能真的听进去呢,我真没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
十字架压根不听他解释,只淡淡提点:“惜命就老实待着。”
“进来了,就别琢磨出去,真想跑,就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躲一辈子。”
“要是你真的能在我的手底下活下来,”十字架冷哼了两声,“我的脑袋给你当作皮球踢。”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温度,“老光头,其实我挺想杀你的,你真别逼我。”
李无过脸上谄媚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他抖了一下,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
十字架继续道:“组织的最高指令一旦下达,无论时间多久,付出多少条命,多大代价,都必取你性命,待在这儿,对你来说,就是最安全的。”
“瞿真不让我杀你,我就不会杀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纯好奇,随口一问,绝对没二心。”老和尚点头如捣蒜:“我是怎么样都不会背叛瞿真小姐的,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十字架听到这话,愉悦地笑起来:“我记住了,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你做不到的话.....”
“我就把你的舌头剪下来。”
李无过连连点头哈腰。
等十字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角,他才垮下脸,狠狠剜了小尼姑一眼,低声咒骂:“叛徒。”
“咱俩多少年的交情,把你捡回来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年了吧。你跟那谁才打几个照面,立马就卖我?”
他指的是瞿真。
下山之后她和朝云有过一次短暂密谈,内容无人知晓。
只知小尼姑出来后,眼中燃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自此,瞿真的话对她如同圣旨,至于他,自然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往日情分,一朝全部都喂了狗了。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老和尚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质问道。
“一种可能性。”
朝云给的答案出乎意料,她的斧头重重劈下,木屑飞溅,声音却清晰穿透了劈砍声,“她给了我,我想要的那种可能性。”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老和尚跳脚道:“我没给,我啥没给你?!自打捡到你,老子算得上掏心掏肺吧。”
“金的银的你不要,你在这要啥可能性,这些全部是虚头巴脑的东西,她说出来就是来骗你的。”见朝云没有反应,他又继续道,“真是榆木脑袋,拿到手里的才是真格的。”
小尼姑不再言语,只沉默而精准地劈着柴。
老和尚气结,却也明白上了这贼船,轻易下不去了。
他心中一股郁气。
真是邪了门了,这瞿真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地大魔力。
他捂了十来年都捂不热的顽石,人家一个照面就心甘情愿俯首帖耳。
先来后到都不讲,真是活见鬼了。
一个二个全部都是这样的。
这朝云这样,皇女也这样。
他想起她那双过于妖异到有些诡异的双眼,又想起临走前寺庙内因果树下皇女和她的交谈。
那皇女也是倒霉,抽两个布绢条全是代表着黑色的下下等。
她看上去无比的担忧这件事情,一旁的陪在她身边多年的老师beta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
就被瞿真给抢先了,她将自己手中那条纯白色的,递了过去。
又接过她手中的那两块黑色的布条,和自己手中的合在一起。
绑在了树上。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皇女轻声地道:“瞿真,你知道我刚刚向因果树问了什么问题吗?”
没等任何人回答,她就继续道:“第一个问题,我和哥哥还能维持现在友好的关系吗?”
“第二个问题,有朝一日他会来杀我吗?”
“这很危险,我想要活下来,我并不想和哥哥争抢什么。”皇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不必对此太过担心,”灾星这样开口说道,“如果坏的恶果会降临在您身上的话,请让它先从我的身上跃过去吧。”
她单膝点地,唇轻触对方冰凉的戒指,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充满了诚挚,“我将为您献上我全部的忠诚。”
纯白色巨蟒,浑身缠绕着黑气,张开嘴,如此说道。老和尚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半晌,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目光移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们两个。
老和尚最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中感叹真的是完犊子了。
他简直没眼看。
思绪收回,老和尚颓然长叹,认命般瘫回椅背,抓起酒肉大口吃喝起来。
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能享一天福是一天福。
——
进入餐厅前,瞿真猛地打了个喷嚏,感觉现在应该有人正在念叨着她。
餐厅里,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异域香料味。
墙上挂着色彩明快的当地艺术画作,为空间增添了几分异国情调。
瞿真刚步入餐厅,一眼便锁定了角落里的卡座。
宁彬彬和贺宏刚抬手招呼,她已经露出笑,径直坐下了。
面前餐盘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显然是蔺澍提前备好的。
她们俩这几天的相处,根本就没有瞒着对面的这两人。
更何况昨天晚上刚进酒吧没多久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边民风淳朴,为人又非常热情,然后他们昨天晚上一进酒馆的时候就有人,朝着瞿真献吻。
他们两个几乎是立刻拉住蔺澍,蔺澍才没有因为当街殴打omega的罪,而进入其他国家的监狱。
总而言之,她们两个已经把搞a同这件事情放在明路子上面了。
蔺澍端着最后一杯牛奶过来,轻轻放在瞿真右手边,温声提醒:“烫。”
这才落座,坐下时偏头,一个吻自然落在她额角。
浑然不觉对面宁彬彬的脸色,活像生吞了几百只苍蝇一样。
宁彬彬以前觉得蔺澍是酷哥,心里还存着点小崇拜。
如今滤镜碎得渣都不剩,他侧过身,对贺宏咬耳朵:“这老妒夫真是没完没了了,吃个早饭也不消停。”
蔺澍头都没抬:“我听得见。”
宁彬彬讪讪地打着哈哈,很快转移了话题:“这许翀还有多久来呀?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念过他。”
他也不是想许翀,单纯忍受不了这对浓情蜜意的A同了。
“早着呢。”
“大法官那边够他忙的,”贺宏接话,“无非还是那摊子细碎的事情要处理。”
“事情做完了,自然就会过来的。”
贺宏又塞了口面包,“临走前他送我们的时候,不是说了,公事处理完还有私事要处理。”
“说实话,我觉着他这次能来就不错了,瞧着他那不情愿的样儿,”他顿了顿,又吐槽了一句,“该死的工作狂。”
宁彬彬笑着打趣道,“我觉得他要是实在找不到能让家里满意的对象,可以去跟法典结婚,反正现在时代也变了。”
“真爱从不局限嘛。”他说这话时冲瞿真眨了眨眼睛,又挑了挑眉。
瞿真失笑,就见一旁的蔺澍递过来了当地特有的食物。
他开口道:“尝尝这个试试。”
“好。”
对面的宁彬彬对着他这副充当隔离墙的做派,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昨天晚上灌他酒还是灌少了。
和宁彬彬不同,瞿真倒希望许翀能晚点来,最好是不来。
许翀是唯一对她底细有所洞察的人。
前两次刺杀还能用巧合搪塞,事不过三,这算这回侥幸逃过,说不定哪儿就留下缺口了。
以许翀的脑子,不可能不起疑,一旦产生怀疑,借此深-入调查,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在她的身上。
瞿真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瞿真想着心事,手上动作便有些心不在焉。叉子上的黑椒烟熏小香肠一滑,掉出餐盘。
她蹙眉,刚想捡起,手腕已被蔺澍轻轻握住。
“给我吧。”他极其自然地拾起那块香肠,送入口中。
对面宁彬彬目睹全程,白眼几乎翻上天,他心里堵得慌,有对兄弟的嫉妒,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情绪堆在胸口。
他是见不得兄弟吃太好的。
特别是瞿真这种级别的天菜。
他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小声地在贺宏耳边阴阳怪气道,“唉,对对对,给他吃给他吃,他就喜欢吃捡来的。”
“最好丢地上给他吃。”
蔺澍慢条斯理咽下,提醒:“我看得见,也听得见。”
宁彬彬:“......”
服了。
这两人自成结界,将旁人隔绝在外,旁若无人到令人发指。
他越发想念许翀。
有他在,这俩人多少会收敛点,他们仨也不至于显得太孤单。
他跟贺宏实在玩不到一块儿,还没说上两句,就开始互相语言攻击,如果有许翀在中间周旋,气氛会好很多。
而贺宏也时常给对象打视频,他坐在这儿看她们四个腻歪,早饭比石头还让他噎得慌。
草了。
他真恨这个世界。
而之后的行程还排得满满当当:登山探险、大瀑布、热气球、野生动物园.....要全程在这对璧人面前当电灯泡,宁彬彬光是想想都感觉要疯掉了。
他赶忙朝着许翀发去了短信。
「宁彬彬:你多久来啊,你是不是不来了,你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宁彬彬:求求你了,我真的要崩溃了,你就快点来吧。」
「宁彬彬:求求了。」
隔了没有几秒。
「许翀:来。」
「许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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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招了,这样还不过吗,大家就当练英语了吧。
审核我就喜欢说点英语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