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那以后, 瞿真是真的彻底解放了。
学校那些繁琐杂务和课业,被她一股脑全甩给了山飞白。
她人还没有进入社会,就已经习得了社会上的糟粕——外包。
进大学之前瞿真本来打算深-入钻研这两个专业的,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社会规则运行的真谛。
有些东西她真的不需要太会, 哪怕她未来打算进入权力最高的核心机构, 在政坛上面混一混。
莱兰帝国的高级官员不乏因为优秀的家世而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实际上他本人是个蠢才。
公众的演讲稿可以让别人代写,政绩可以抢夺别人的。
就连这样对外发言渠道也有人因为磕磕巴巴无法流利念出演讲稿而遭到群嘲。
这种蠢猪都能坐上如此高的位置。
瞿真有时候是真是觉得挺好笑的。
莱兰帝国的政坛,要的哪是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需要一张金光闪闪的准入券罢了。
瞿真对这种东西一向是这样的看法——这个东西她可以不精通,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她手底下的人精通就行了。
比如山飞白。
他向来靠谱,瞿真外包出去的东西,他交给老师的、属于瞿真那一份的质量甚至比他自己的还要高。
城坪大学管得并不严,瞿真只用在特别重要的场合去露露脸而已。
其他时间她基本不待在学校里面,有什么消息需要通知,需要用的山飞白都会告诉她。
但为了和夏芝套近乎,瞿真很多时候还是会在晚上回到寝室。
皇太女性格单纯, 推进关系又是瞿真与生俱来的天赋技, 没过多久, 两人便成了推心置腹的关系。
夏芝几乎毫无保留,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像分享趣闻般絮絮道来。
时间一久, 皇室密幸她简直如数家珍。
宿舍客厅内的巨型电视闪烁着并不耀眼的光芒。
夏芝枕在瞿真腿上, 从手边的零食袋里摸出一片, 塞进自己嘴里。
“假期前一天,”她含糊不清地说,“老师要带我去附近庙里。”
她的口中的老师是从一出生就将她养育至今的男beta,过往的交谈中瞿真常常能听到对方的事迹。
明明是来自夏芝充满了崇拜孺慕的叙述角度。
不知道为什么瞿真本能地对这位没见过面的男beta感到一阵反感。
剥开慈爱的虚假外衣,与其说是疼爱,倒不如更像是采用通过她间接接触权利的一种方式。
瞿真一边想着这条赛道未免也太拥挤了。
一边问道,“去做什么。”
“让庙里的和尚给我算算下半年运势,每年都是这样,这些人还是老师找的呢,”夏芝抬手,塞了片零食到瞿真唇边,继续说道。
瞿真张口接了,指尖拂过她额发,“你还信这个?”
“不信啊,”夏芝眼睛就没有从电视上面离开过,她被电视里的滑稽画面逗得咯咯直笑,好一会儿才回答道,“皇室花钱养着这群人,总得派上点用场不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来了点兴致,翻身趴在瞿真腿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看着她,“你那天有空吗?跟我一块儿去呗,听说那庙里新招进来个老和尚,身边还带个小尼姑,算命可准了,跟真神教那些神棍可不一样。”
她说到这露出嫌恶的表情,瞿真倾听过她的心事,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圣子没缘由的被皇太子杀了,在凡界圣子一向被视为真生的化身,这种行为不亚于给真神教所有人脸上都来了一脚。
这段时间皇太子都被惩了禁闭,很少出门。
瞿真摸了摸她的头顶,问道,“刚刚不是说不信吗?”
“试试又不会掉块肉。”她皱了皱鼻子,对她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表达了不满。
紧接着,她便像只灵巧的猫儿,一骨碌坐起,径直缩进瞿真怀里,“我们等下看鬼片,行不行?”
她仰头,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鼻音。
“不怕了?”
“哎呀,”夏芝撒着娇,“多看看我胆子不就大了。”
“而且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挺上瘾的,你就陪着我吧。”
她张开手中的毛毯将瞿真也给包裹了进去。
瞿真视线扫过她头顶处过于干枯发黄的头发,她轻声说道,“好,少吃点零食。”
夏芝就像小孩子一样,“你怎么和老师一样,我知道啦。”
巨幕上,杀人魔挥动电锯,血浆与残肢飞溅,顶级环绕音响将凄厉的尖叫和诡异的背景音效精准地送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阴森寒气仿佛能穿透毛毯。
怀里的夏芝随着画面一惊一乍,身体不时传来细微的战栗。
瞿真双手搂住夏芝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她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光怪陆离的屏幕上,眸底却一片沉静,思绪早就游离到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你有没有在认真看啊。”怀中的夏芝抬起脑袋看向她。
“当然,小心,等下就是开门杀。”
——
日子波澜不惊地滑过。
除了川崎珀身边亲近的人,没有人在记得他的死了。
这桩一周之前发生的惨案,在监管组的全力以赴下,却根本推不动一点进度。
要监控没有监控,要凶手踪迹却找不到凶手的踪迹。
只能暂时摆在那里,变成了一桩悬案。
偶尔有人提起,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三两句闲谈,转眼便被新的热闹给彻底取代。
只有川崎珀的家人,以及他形影不离的好友洛伊,依旧被困在那背痛中,无法挣脱。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山飞白。
瞿真来校的次数愈发稀少,即便露面,停留时间也极短。
每每这时,他总能捕捉到一道黏着在瞿真背影上的目光,来自洛伊。
那目光之中复杂的意味令人感到心惊,猜疑在他眼睛深处不断翻涌。
透着一股隐约的恨意。
山飞白心头猛地一沉。
他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仅仅局限于结果上,中途是怎么行动的他一概不知。
他唯恐出了哪里纰漏。
不过很快洛伊就找上了他,黑色头发的omega堵在他面前,彻底挡住了他的去路。
“最近很是春风得意,是吧?”
洛伊开口,声音像淬着冰。
他自然有理由这么说。
自打从贫民窟归来之后,山飞白的生活可谓天翻地覆,他再不必为生计奔波,拖欠许久的学费早已缴清,甚至穿上了质地简约、大方得体的衣物。
那头总是略显凌乱、总是遮住眼睛让他显得有些阴郁的头发,也修剪成了清爽利落的模样,因为他过于善良的名声,路过的alpha偶尔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短短一周,舒服不的改变如同脱胎换骨。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几乎是以透支生命般的姿态扑在学业上,隐隐已有提前修满学分、破格毕业的势头。
也是本届新生中,唯三入选学生会的成员之一。
这条通往政坛的窄门,竟真的被贫民窟跑出来的贱民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些出身比他高上一线、却也挣-扎在普通阶层寻求跨越阶层的机会的同学,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是简单的羡慕,嫉妒让他们的眼睛变得血红。
背地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山飞白笑了笑并不接话。
洛伊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猛地抬手,点了点山飞白右耳处助听器,在第二下就被他偏头躲开了。
山飞白一把抓住他的手,稍微使劲。
“嘶——”洛伊吃痛。
山飞白松开手,脸上依旧是礼节性的微笑,“还有事情吗?同学,等一下我要处理学生会的事务。”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可能没有办法在这待太久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学生会找我。”
装成一副上等人的样子,就真以为自己是上等人了
洛伊嘲讽地笑了起来,“真是找了个好主人就完全不一样了,连腰板都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里淌着毒汁,“耳朵怎么聋的?你忘了?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山飞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洛伊怒极反笑,“你以为抱上她的大-腿就能从此高枕无忧,平步青云了?做梦。”
“你主子能不能当上蔺家的看门狗.....”
“洛伊同学。”
山飞白的温润声音响起,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
随后,他倏地伸出手,五指精准地扣住洛伊的双颊,力道之大,让洛伊未出口的污言秽语瞬间消失在喉咙里。
“人,要懂得讲礼貌,”山飞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议论我,没关系,但牵扯其他同学.....”他指尖微微施力,洛伊被迫仰起头。
山飞白:“这很过分。”
他缓缓笑起来,“我不允许。”
随着他放开手,指间的力道突然撤去。
洛伊捂着发痛的两颊,上次山飞白和人打架时的那股狠劲他还没忘,今天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少在这里装了,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假死了,川崎珀死了,你俩又立马和好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你看起来有些伤心过度了,我想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山飞白语气平和,滴水不漏,“更何况,这两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朋友之间闹点小矛盾再和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洛伊没有理会他暗讽自己是疯子的话。
“是啊,”洛伊拖长了调子,突兀地低笑起来,“明面上是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死状惨烈到他现在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
在暗杀如同喝水一样常见的上流圈层之中。
各种巧合构成的意外都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结果,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不管眼前这两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川崎珀生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从小到大都无比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别人不知道他那天去见了谁,可我知道!”洛伊上前几步,他说这话时牙齿都要咬出血了,“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天兴高采烈地去赴了瞿真的约,没过多久就立刻横死街头?”
他死死盯住山飞白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察觉到蛛丝马迹,“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又偏偏....落在你们头上?”
洛伊继续道,“你说.....一心要为爱子复仇的岩崎百要是知道了这些巧合,会不会也会对你们.....”
他渴-望得到反应,渴-望从这次谈话中诈出新的有用的线索,山飞白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他脸上的神色变都没变。
洛伊心中难免失望。
他的目光扫过山飞白右耳上那枚精巧的助听器,嗤笑一声,“她倒真舍得在你身上下血本。”
洛伊又上前几步,他的气息几乎喷在山飞白脸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最后奉劝你一句,跟我说话,最好掂量掂量你自己,另一只耳朵....你难道也不想要了?”
山飞白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只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疏离,“我想,您真的非常需要专业心理疏导。挚友离世,悲痛过度可以理解,但沉溺其中伤及自身,那就太不值得了。”
“我想在地下,他也不希望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
山飞白抬起眼,微微翘起的唇角刺痛了洛伊的心。
紧接着,他无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请节哀。”
去你的。
洛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山飞白就站在原地,微笑着、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等着他。
这一巴掌下去,过激的行为会在被调查的时候反复提及,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洛伊心中清楚,一旦有过激行为在调查的时候被问出来,那么后期他作为证人所说的任何话语,可信度都会降低。
他忍了。
他早就从心中认定了,这两个人就是杀人凶手。
但始终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任何线索。
洛伊被他气得浑身颤-抖,狠狠剜了山飞白一眼后,转身离去了。
山飞白微微侧身,目送着洛伊暴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随后,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
他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刚刚钳制过对方的那只手上。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无声地虚握了几下。
好似在确认哪种力度合适。
教室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男生拿着一-大堆东西进来了。
他看见山飞白眼睛一亮,“你站在这里发呆干什么,我还在找你呢,等一下学生会就要开会了,我们一起过去?”
山飞白抬起头,露出笑,“好,我们一起。”
“东西很重吧,我帮你一起拿。”
......
训练场。
瞿真扯开缠绕在拳头上的黑色绷带,随手扔在一旁。
她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实战对练,指骨处还残留着强烈的麻感,汗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洇湿了白色T恤的领口。
蔺澍拧开一瓶功能饮料递过去,顺势在她旁边的长凳坐下。
“怎么样?”
瞿真没抬眼,接过饮料灌了一口。
“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蔺澍又在一旁嬉皮笑脸,自从执行完任务回来,他最近的心情好得不行,只觉得他的世界花也香了,鸟也叫了,天空也重新晴朗了。
一扫往日的低气压,也不爱装酷了。
瞿真配合他,“假话。”
“假话嘛,”蔺澍拖长了声音,又把一条干净毛巾递到她手边,“凑合,勉强及格。”
瞿真用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随手搭在颈后,“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蔺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分析起来,“起步还是晚了点,但最近的进步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技巧领悟快,反应也够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瞿真线条流畅的手臂,“但枪械的远距离精度还是弱项,近身拳力道的爆发也差点意思。”
他继续道,“和已经成年的alpha的差距依旧挺大的,但这个是跟腺体成熟有关的,目前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你过两年成年了再说。”
瞿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蔺澍这段话确实说得很中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又灌了口水,用毛巾擦了擦脖子的汗。
然后随手甩向蔺澍,就起身朝着靶场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蔺澍刚刚坐在旁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有一些心猿意马了。
猝不及防,那带着体温和潮气的毛巾就罩了下来。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蔺澍手忙脚乱地扯下毛巾,随后紧紧的攥在手心。
他小麦色的肤色顿时透露出一股红,压制住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开口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一句话说得山路十八弯,语调破碎到就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随后声音越来越小,中气越来越不足。
瞿真闻声侧过头,视线掠过蔺澍那正襟危坐、双腿并拢的僵硬姿态,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但她没点破对方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只淡淡收回目光。
又抬脚朝靶场方向走去,丢下一句话。
“不想要就扔了。”
那两道目光就跟开了自动锁敌键一样,紧紧追随着毛巾,眼睛里面射出来的激光就像要把毛巾烧穿了一样。
她懒得讲他。
习惯了。
就当是奖励他了。
说完瞿真转身就走了,她今天穿的是训练场的专业服装。
版型良好的训练服紧贴着她高挑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护目镜拉下,遮住了眼睛。
几步便走到靶位前,几乎在站定的瞬间,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沉静了下来。
瞿真稳稳举起手枪,枪口精准地对准前方无规则移动的靶标。
随后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风向和风速,然后食指微微扣动扳机。
“嘭——”
这会儿周围没人,蔺澍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在耳腔里轰鸣。
又把他脑子整得有点迷糊了。
手中的毛巾对他来说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可怕。
蔺澍如临大敌地盯着它,就好像这块毛巾跟他有仇一样。
他脑袋中天人交战。
残存着代表理智的人性正在疯狂挣-扎。
下一毫秒过于变-态的动物性就立刻大获全胜。
蔺澍,你真是个死变-态。
蔺澍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没忍住将毛巾叠成方块,揣进了靠近心脏的内兜之中。
上一次易感期,他就是靠着……靠着瞿真无意间给他的、沾染了对方气息的物件叼在口中 才勉强挨过去的。
他一边脑子持续发昏,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变-态了,简直突破了过往二十年的下限,一边又觉得以防万一,万一下次遇上了还能用。
毕竟他的预感期就在这两天了。
她的味道真的好香,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另外。
蔺澍都不知道最近这几天是他老房子烧着后的错觉,还是瞿真对他态度真的变好了,好的都有点让他飘-飘-欲-仙了。
他越发越觉得瞿真看向他的目光中,好像有着那种,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在慢慢流动。
蔺澍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冷静。
上当已经上出抗体了。
他在原地坐着缓了一会儿,才抬步前往瞿真的上风口站着。
蔺澍一边专业又精准地指导着她的动作姿势,一边又向她灌输着绝不外传的技巧。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
“走吧,”蔺澍手上拿着一-大堆东西,那边的瞿真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吹干,就这么湿-漉-漉地出来了。
下午五六点太阳的余温还没有完全散去,周围的空气还是有点热。
瞿真突然想起,“你上次说去哪来着。”
她说的是约好假期一起出行的旅行地点。
“阿拉希谷地。”蔺澍答道,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便补充道,“还在帝国和联邦交界那块儿。地势开阔平坦,全年气候偏热,野生动物资源丰富。”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上次在你房间看世界地图,发现你没标注过这儿。”
“行。”瞿真应得干脆,这地方她早就应下了,思绪转回对方之前的短信,“你那些朋友都去?”
后来对方补上了一句许翀不确定来不来。
“嗯,都去。许翀那边忙完应该也能赶上,老规矩了,每年都聚。”
蔺澍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在学校里....跟那个补助生,怎么回事?”
这事宁彬彬私下跟他提过好几次,蔺澍原先没当回事,此刻却莫名想确认。
“听说从开学起,你们就一直走得挺近.....”
这话从蔺澍嘴里问出来,已是算是委婉了的,换到刚认识的时候,他这会儿已经开始发癫了。
他记得清楚,瞿真最讨厌他插手她的事。
加上前阵子联邦官员刺杀案由他们第三军团全权担责,他当时为了保障蔺琮的安全,身陷联邦根本回不来。
实在是分身乏术,直到最近局势稍缓,交易又重新继续推进,没他什么事了,才抽身回来。
蔺澍心里其实也明白,瞿真要的那些东西,绝非一个补助生能给,他也有这个自信,对方完全构不成威胁。
但好奇就像根刺插在他心口,酸溜溜的,他总要找机会给拔-出-来。
瞿真眼光有多挑,他比谁都清楚。
能让她主动靠近的,绝非泛泛之辈,他查过那贫困生的底。
身世悲惨,履历平平,唯一的亮点是入学考碾压众人,拿了年级第一。
“好朋友而已....”瞿真刚开了个头,蔺澍脑中的警报就瞬间拉响了。
天知道当初她们也是打着“好朋友”的旗号开始你来我往的,如今听到这个一模一样的称呼,他自然是紧张不已了。
操了,蔺澍反应过来。
不会也是来撬墙角的吧,臭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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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咦~变态。 (指指点点)
还有一章,晚点,早睡的别等晚睡也别等,明天看,打磨满意了我发就出来。
明天应该会格外的肥。
另外谢谢宝宝们,好爱你们明天也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