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和林铭泽是什么关系
“嗯。”
李承袂简单点头,俯身把狗抱起来。他熟练地揉了揉狗脚垫,扯掉狗嘴巴里的冬帽,垫在白软的花斑肚子上遮住私处。
林铭泽心说不愧是李承袂,连养的狗也要保持体面。小狗趴在他怀里,神态灵动活泼,眼里写满了受主人的宠爱是无比值得骄傲的事。它一直在舔李承袂的手和袖口撒娇,被拍了屁股才安分下来,转头将嘴筒子耷拉在李承袂肩上偎好,再不吭声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李承袂问了一个长辈最爱问的问题。
林铭泽心说刚才差点儿就把“姨夫”喊出来了,还好嘴上把门,没叫出来。
他道:“我和雁平桨约了同学打球,还没到,所以在这儿晨跑等他们。”
李承袂颔首,态度虽然不算热情,但也勉强到温和的水平。
他道:“再过半个小时这里人就会多起来,想继续跑的话,可以去东北角楼那里。你们怎么来的?需要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吗?”
——又是一句长辈很爱说的话。
林铭泽和雁平桨都是和家长打过多次游击战的孩子,滑得不沾手,立即摇头推辞打哈哈说要自己走。
只是雁平桨还舍不得金金狗,就又多问了一句:“叔叔,我可以借您的小狗玩几天吗?我很会养狗,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我家也有条比格,可以和它一起玩。”
就是很会养狗的你家之前偷偷带走了我的狗,让我的狗千里迢迢从西山凭空出现在柏悦,又被狗贩子拐卖到花鸟市场。
李承袂眉毛都没动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是吗?不可以。”
“那太……啊?原、原来不可以啊,哈哈哈……”
雁平桨尴尬地顿了顿,随即弯起眼睛,若无其事凑近,飞快地捏了捏小狗的蒜瓣脚。
噢噢噢噢!软软糯糯的蒜瓣脚!小比的脚就像安知眉书包上的小羊挂件一样好捏!
金金狗大叫一声,几乎从李承袂身上弹起来,被男人面不改色用力按住。她再鼓作气,像驴撂挑子那样,往后死命蹬雁平桨的手指头。
噢噢噢噢——被灵活得像小兔子一样的小比蹬到手了!
雁平桨笑眯眯舔之:“小狗被叔叔养得真好,有劲有劲的,怪不得一早就能到这儿玩飞盘,跑得比我和林铭泽还快。”
飞盘,指那顶马标炭灰色冷帽。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雁平桨本来是讨喜的孩子。李承袂勾起唇角,低头揉着金金狗的耳朵,低低跟她说话:“怎么那么别扭?大大方方的,听听,人家夸你呢。”
金金狗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坚持拿屁股对着雁平桨,鼻子直呜呜喷气。
雁平桨遂趁机又捏了捏小狗狗白白的蒜瓣脚。
“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呀,我随时都有空。叔叔下次工作忙、来不及遛狗的时候,可以问我爸叫我过来,我随唤随到。”他t珍爱地望着糯糯的小狗狗脚,笑眯眯地说。
李承袂见过雁稚回几次,知道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极了他母亲,非常有亲和力。
而裴音的眼睛却与他十分像,眼型勾勒得狭长,线条利落分明,唯一不同在薄情中多了少女的圆钝与朝气,因而显得很娇气。
雁平桨面前,男人微微笑了笑:“好,我记住了,有机会的话,我会打蒋董电话。”
他怀里的金金狗像是听懂了,猛地扭头看他,很不可思议很不满地“欧欧欧”叫。李承袂面不改色拍了下狗脑袋,拎着挂了狗牌的项圈警告她住口。
金金狗蔫蔫地趴回去。
“对了叔叔,”林铭泽突然说:“裴音的事,有消息了吗?”
嗯?
怀里的狗有些僵硬,李承袂缓缓看了林铭泽一眼,没错过雁平桨朝他挤眉弄眼的揶揄动作。
男人神情未变,道:“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林铭泽就点头,还没说话,李承袂淡淡问了一句:“你和裴音是什么关系?”
这个要怎么说呢?
说暗恋太难以开口,说恋爱又不算。裴音走失之后,他也曾偷偷打听找过,期望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出门就有寻到公主的线索。
但什么也没发生,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见林铭泽有些窘迫,沉默后没人接长辈的话头,一旁的雁平桨高情商地替他回答:“好朋友,我们都是好朋友,他和裴音也只是好朋友。”
林铭泽沉默着点头。
李承袂笑了笑,手底下狗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他缓缓挠着狗脑袋,道:“这样。”
-
回家的路上裴音一直在偷偷观察李承袂的脸色。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林铭泽……林铭泽在学校里和她关系不错,虽然偶尔会欺负她,但整体来说,人还不错。现在他跟李承袂突然问起自己的行踪,雁平桨又遮遮掩掩说只是好友,哥哥会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可他们的确没关系,的确只是好朋友呀?
到家后,李承袂惯例上楼换衣服,把狗放在一楼自娱自乐。
金金狗躺在地毯上跟那顶冬帽纠缠不休,口水流遍帽沿,又像小兔子一样蹬着玩,累了再抬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楼上安安静静,听不到任何食饮机放饭的声音,冷清得要命。
金金狗有些害怕,四处张望片刻,松开帽子,小心翼翼沿着楼梯上去,用鼻子贴近地板闻嗅,找哥哥所在的房间。
嗅嗅嗅。左转。
嗅嗅嗅。第二个。
嗅嗅。用脑袋顶开房门。
嗅嗅嗅嗅嗅嗅——呜!呜噢噢噢噢噢噢!金金狗怎么吸到二手烟了!——呕——呕呕呕呕欧欧欧欧欧——
她疯狂挠着耳朵喷气,远处是李承袂隐隐在叹气的声音,脚步声,而后烟味一下淡去,男人身上熟悉的沙龙香混着烟草味袭来,一双干燥温暖的手降临,把她拎起来欲抱进怀里。
金金狗头一回使劲扑腾——
呜噢噢噢噢噢噢!不要让金金狗大王敏感的鼻子闻到二手烟!即便是型男性感的烟草味也不行!
李承袂感受到她的抗拒,放下狗,没说什么,转开脸低低咳了两声,声线因为吸烟,变得粗粝而喑哑。
“我去洗澡,别叫,安静一点,到卧室等我。”
他洗得很快,金金狗折返一楼叼着宝贝冬帽回窝的功夫,男人已经出来了,穿着浴袍坐在沙发。
他的神情用林照迎从前的话说——死人一般平淡,手边茶才泡上,大概因为速度快,浴袍系得很松散,脖颈下面从锁骨到最上面那块腹肌全看得到。再往下能看到的就是小腿,全身上下,刻板印象里性生活方面清苦的人会有的肤色。
裴音傻站在那里看着,都忘了做狗是控制四条腿走路,兔子似地往前蹦了一下,尾巴羞怯地停了停,复又疯狂地摇起来。
他现在只有眼神是冷淡刻板的,其他地方说风流放荡都不为过。女孩子还差两个月到十八,傻乎乎狗模样杵在那里,完全被主人兼哥哥的气态形貌冲晕了脑袋。
李承袂听到声音,视线从茶壶移向她。他抬起胳膊,手掌心朝下朝她挥了挥,召唤的动作。
“过来,扎头发了。”他声音竟然还哑着,说罢咳了一声,可似乎没有什么用。
金金狗不知道这是因为李承袂抽烟习惯过肺,她只是疑惑为什么“扎头发”这三个字会与自己挂钩。
“扎头发。”李承袂又说了一遍,微微低头表示强调。
金金狗:马萨卡?!
她懵懵地走了过去,小心地跳到哥哥腿上。浴袍软软的,她站在上面,轻轻地揪着纯白的面料踩奶。
李承袂没说什么,简单抚了下狗头,从桌子上取了根蓬松的发圈,把金金狗两扇耳朵扎了起来。
金金兔狗:欧!
她疯狂地甩起脑袋。
“别甩,怕你吃到脸上,扎起来干净。”李承袂道,轻拿轻放地打了下狗屁股。
温暖的大手揉着嘴皮,他把金金狗往上抱了抱,取了根鹌鹑干拆开包装,有条不紊地撕碎。
金金狗望着鹌鹑干不停流口水,什么男人本色啊魅魔兄长啊少女心事啊全忘记了,眼前只有那个与她吃饱喝足息息相关的冻干,整个狗吸溜吸溜地直舔鼻子。
这种好吃吃直接喂到我嘴里就可以了呀欧!
她急得直跺脚,鼻腔发声似的,发出嘤嘤的催促声。
这么慢,养猪呢!金金狗着急地踩李承袂的大腿。
“你急什么?多大了,好东西放在跟前还是贪。”李承袂不紧不慢地说,将那还没撕开的半只递到金金狗嘴边。
哥哥今天好得有些过头了,像一个恒温软垫,眼见着金金狗趴在腿上幸福享用运动后的小零嘴,他也耐心地挠她的脖子,轻轻捻她敏感的尾巴尖。
金金狗美美把玩,吃得忘乎所以,满嘴的肉渣。就当她终于啃掉一半小鹌鹑翅膀的时候,李承袂说话了。
“裴金金,你和林铭泽是什么关系?”李承袂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问她。
——————————
哥吸烟的原因、会从下一章开始讲
妹妹因为是从人变的狗,所以鼻子会敏感一些,受不了烟味。哥要戒烟了
李承袂:其实也没有常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