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云垚随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将玉佩往司皓头顶一放,便有一个透明的钟形结界将司皓困住。
司皓顿时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这根本是把他当犯人看押!
其他人却已经自顾自忙碌起来,无人在意他的愤怒。
虞清和裴晏挖了一会儿坟,说:“这底下土壤不对劲,像特意运来的,底下绝对有什么东西。”
云垚则靠近棺木仔细检查。
看过一圈后,她直接拿出花花。
花形法器出来后便自动飘浮在半空,而后法器释放出宝光,宝光扫过棺木中的寿衣,皱巴巴的寿衣顿时自动充盈起来,仿佛被谁穿在身上一般。
下一秒,大家也确实看到已故林老太太的影像。
老太太是年纪到了无疾而终,临走前没受过疾病折磨,遗体面目平和,但再平和,停灵许久的模样也不会太好看。
此刻影像里的老太太显得比昨日看到时更加狰狞,脸颊还泛起青黑之色。
虞清诧异:“这是……起尸?”
影像中老太太像被什么控制一般,尸身剧烈抖动一阵,眼看真要起尸时,却见那尸身迅速干瘪了。
眨眼工夫,老太太的遗体就干瘪成一块皱巴巴的皮,而后又被什么卷吧卷吧给带走了。
紧接着寿衣重新塌瘪,躺回棺底。
虞清神色凝重了几分:“这是邪术,谁做的?莫非是林霜?”
可对方为何要用这样的邪术对一个没有修行过的老太太的遗体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要趁他们到来之际动手?
须知等林老太太顺利下葬,他们便会离开,何必急于一时。
这么一想,动手者还真有可能是林霜,因为她只有趁这时机才能动手。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溯只能看到这些线索,看不到幕后真凶,但林霜无疑最有嫌疑。”云垚沉思片刻,道:“我怀疑此事跟妙真长老旧事有关,林霜的目的不会只是老太太的遗体。”
而后她看向被困住的司皓:“司师兄看过回溯影像,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司皓看到云垚用时光法器回溯寿衣先前经历的一切,同样震惊不已。
但他仍然坚持:“不会是林师妹,她的身份绝没有问题。”
“那你告诉我,林家所在之地,灵气稀薄到不足以孕育出任何凶煞灵兽,但林霜在黄沙秘境里面对所有凶兽都坦然自若,言行之间连凶兽的弱点习性也一清二楚,可见往日没少面对。”
云垚反问:“黄沙秘境是仿赤砂魔域而制,其内豢养的灵兽多是赤砂魔域常见妖兽,林霜却习以为常,这还不足以说明么?”
司皓:“那是巧合。”
云垚意外地看司皓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被骗了无数次还坚持骗子无辜的智障,以前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性子,可见抛除你因我身份缘故导致的心态失衡之外,你本身心性也确实不足以承担起仙门重任。”
她给出定论:“不过如此一来,我倒相信你于此事或许无辜了。”
司皓:“……事关妙真长老传人,仙门怎么可能不仔细,我找到林霜时、带林霜回仙门后,都用血脉法器验过她的身份,此事师父也知道,绝不可能有错。”
“这样吗?”云垚收起花花,而后毫不犹豫道:“全力搜捕林霜,她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么?若你不信,可直接传讯回仙门询问师父!”司皓拍打着结界。
云垚冷然:“那又怎样?她是妙真长老的血缘后脉,不妨碍她有其他身份。”
司皓咬牙:“好,我说!”
“当年妙真长老意外流落到林家,成婚产女后,她……”
“你等等。”云垚打断:“长老受伤后着了林家的道?!”林家真该死!
“……不是。”司皓说:“那会儿妙真长老灵气全无,几如凡人,不止失了修行得道的心气,甚至一度想要轻生,后来在林家一对母子的百般照料下才振作起来。”
云垚微微蹙眉:“这是林家人告诉你的?”
“是妙真长老亲口告诉师父,师父告诉我的。”
云垚不满:“掌门师兄真是,不在玉符里写清楚。”以至于现在发生变故,她都没法验证。
司皓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但妙真长老产女后却忽然心境改变,意外有所恢复,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一心寻求大道,便抛家弃女独自离开……”
云垚皱着眉再次打断司皓的话:“怎么你话语中的态度似有偏向?你是在责怪妙真长老吗?”
“我没有此意。”司皓忍耐着怒气接着道:“只是长老临终前时常想起孩子,深以为憾,我引用的是她原话。”
云垚示意他继续。
“前段时日林家报信,说家中孕育出有修行天赋的孩子,我奉师父之命前来林家接孩子,却发现林家有异常之举,几番暗查之下才知道,那孩子其实是林家旁支子弟,特意被林家抱来李代桃僵。”
云垚闻言微微皱眉,显然对此事有所不满。
“这么大的事玉符里竟没说,你可有教训林家?”
连一向与人为善的虞清都冷哼一声:“林家好大的胆子。”
不过是因与妙真真人有旧,才得仙门一分照料,居然也生出隐瞒仙门的胆量。
“到底是长老故旧,我不好同他们计较,只把那孩子留下林家自己就怕了,后来我亲自寻访长老真正的后人,才发现长老后人那一支早年出了意外。”
妙真真人生了林老太太,老太太生有一子一女,等妙真真人回仙门闭关,却发现因伤到根基,这一生大道无妄。
突破失败的妙真真人迅速衰老,临终前她请求仙门找到林家,偶尔替她看顾一下后人。
仙门辗转联系上林家时,林家才意识到自家攀附上非同寻常的靠山,立刻把当时已经嫁人多年的老太太及其子女接了回来。
不然这好处算林家的还是算老太太婆家的呢。
之后老太太的子女全都改了林姓在林家生活,林家虽有所图,但对他们很是照料,至少衣食无忧。
只是之后这一支仿佛中了诅咒,林家老太太的儿子娶了好几房妻妾,却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只剩林老太太的女儿艰难诞下两女。
再之后那两个女孩里,小的却在几岁大时意外走失了,大的女孩也在长大成婚后难产而亡。
“是一尸两命,林家担心老太太这一支绝后,再得不到仙门的好处,也怕触怒仙门,不敢上报,直接用旁支血脉顶替了那对母女的身份,这事连老太太都不知道。”
云垚:“你也没告诉她?”
司皓苦笑:“那时候老太太已经到了人事不知的境地,我说出来于事无补。”
云垚是很不赞同这种做法的,如果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生活在欺骗当中。
但事已至此,老太太人都没了,也无可更改。
“当时我将查到的消息传讯回仙门,师父便给我送来寻觅血缘的法宝,其实我们当时没抱有希望,本只是寻个心安,不曾想当真找到了林霜师妹。”
“你没猜错,林霜师妹确实是我从边地和赤砂魔域的交界处寻回来的,她为了活下来吃了很多苦头。”
司皓看着若有所思的云垚,急切道:“现在你肯相信我了吧,林师妹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她绝不可能是幕后凶手,此事必有其他人在背后捣鬼。”
云垚便问他:“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在捣鬼?”
这种种的手段只能是修士所谓,这地方可没多少修士过来,他们为什么针对林家?
司皓一滞,随后反应很快地说:“或许是当年妙真长老追捕魔修时,有漏网之鱼,他们想对长老后人进行报复呢?”
云垚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回溯影像里的邪术,与其说是泄愤,更像是为了收集林老太太的血肉要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环顾四周:“容珩还没好吗?”
裴晏指尖甩出一道传讯符,片刻后一枚纸鹤传讯符飞回来,容珩的声音从符箓中放出:“此间确有阵法,还是一方大阵。”
众人耐心等候,却不见后续了。
云垚:“……看来是他解不开的阵。”
不然容珩直接把阵法情况和破阵方法一并传来就是。
“先去跟他汇合。”云垚说罢率人朝容珩的方向飞去。
只有司皓被强行留在原地,他拍打法器结界:“林师妹还被埋在底下!”
“放心,她死不了。”
且不说踏入炼气期的修士能内循环,被埋在地下撑个几天都不成问题,何况林霜的真实实力还不知道是什么境界呢。
等顺利与容珩会合,云垚也看到容珩找到的阵眼,顿时明白容珩为何解不开这阵:“这是血煞阵。”
用血煞设下的阵法和用灵气宝物设下的阵法截然不同。
容珩郑重点头:“此阵不能硬破。”
否则一旦破阵,投放血气入阵的所有人都会出事。
这种阵法一看就是邪修所用,邪修不可能用自身血气,这样大的阵法也不知道用了多少人的血气,更不知道血气的主人是什么身份。
云垚不免生气道:“往年来林家的弟子,莫非一个发现异常的都没有?”
接着又气司皓,司皓可是不久前才来过一趟。
“他眼睛里只看得到林霜吗?!”
容珩客观而公道:“不怪他们,这里不只是血煞阵,还附有绝灵阵,双重阵法叠加之下,血煞阵没开启时候,大家只会觉得这里是一片绝灵地界,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此阵特意设在林家墓地,其中血气必有林家人,但凡过来的仙门弟子有一个对林家上心,就绝不可能一点异常也没发现。”云垚毫不客气:“说到底是他们见妙真长老已故,执行任务不肯用心而已。”
这回容珩倒没再为其他人找借口,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他心里却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过来送了东西,顶多看一眼长老后人,走个过场,谁愿意在这种地方久留呢?
没人能预料到,竟会有邪修在林家墓地特意设下此种恶阵。
云垚迅速做出决断:“把林家人所有集中到一起,一一排查。”
山下,苏清音已经先一步将林家人聚集在一块,云垚他们赶回来后,刚好可以开始查探。
大家把手里得用的法器凑在一块儿,林家人则排着队被法器检查血脉、血气、神魂、识海,即使有法器帮忙,这也是个大工程。
云垚又找了林家几名主事,细细询问往年林家是否发生过什么意外,造成家族成员大量死亡的那种?
林家人纷纷摇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其中一人还讨好地笑笑:“敢问仙师,到底发生了何事?”又说:“自仙师等照拂林家后,林家一直生活无忧,并无意外,这都仙师们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