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伪装约斗 对付叛徒 (3/6)
陶克隔墙望过去,这儿连个桌椅家具都没有,也许早就被人搬光了。
屋子里墙边铺着毯子被子,正中间支起个大铜锅是吊着的,炭火一堆在铜锅下面燃烧着,因为炭火不会冒烟,外面就不会引人注意。
大铜锅内煮着肉,两只大壶放在火炭上正冒出酒香来,这些男男女女坐的坐,躺的躺,一边撕肉喝酒,一边还在逗乐子。
他们怎知黑暗中陶克看得更清楚。
陶克也特别注意他的红红,只见红红把她撕下来的肉往一个大胡子的口中放,那个大胡子,他真可恶,他把肉嚼碎了,倏地搂过红红,把口中的肉又送进红红口中,他用口送呢。
陶克想着红红也这样侍候过他,他怎么没有这样子?他把送进口中的肉吃到自己肚子里了。
八个男子八女子,大碗喝酒大口地吃着肉,不时传出尖笑声。
陶克看见翠翠,她竟然倒在一个瘦汉的怀中张着口,她要男的把酒滴入她口,这光景如果被常在山看到,二弟非拚命不可。
还有,小小的上衣扣子全解开了,好一只大毛手已伸在她的怀中捏着,捏得小小怪笑不已。
陶克不但火,他也想不通,不论是响马或湘匪,难道他们对这男女间的事如此随便吗?,再看小小,她竟把上衣脱掉了,嗬!她竟然没穿内衣,一身雪样白的宛似一头驯良的小猫,在那大汉的怀中不动了。
没有人奇怪,也没有人另眼看待小小,因为这些男女好像司空见惯了。
陶克想着桐城县城中,“快活居”中救过红红,看她们那副十分关心的样子,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她们是那么的随随便便。
陶克五人把男女之间的情爱看得极重,而红红五女,她们早已是残花败柳了,这些对陶克五人而言,他们原是不会计较的,然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因为陶克五人还打算将来同她们一起过日子呢。
希望变成了失望,如今陶克几乎气结。
他准备转头就走了,忽然间,屠万山呵呵大笑了。
他这么得意的一笑,引得陶克又不走了。
那屠万山笑了几声,拍了两下手,道:“我想了再三,还是以为抢了银子船放流而下,到大洪山再弃船运银子,咱们的骡马停在大山脚下,拖了银子入大山,三天就回到咱们堡里了。”
雷总管道:“这样最安全,谁也想不到是咱们下的手,等到银子珠宝运进堡里,装箱上车,便转回咱们老家去了,哈哈……”
“哈……”
屠万山道:“认清了,咱们扮的渔翁,没把握的事不干,娘的,人马正缺乏,所幸陶克五个驴蛋,把他娘的几个小兄弟弄去比武,正合了咱们的意,哈……”
红红道:“当家的,事过之后如果他们五人还没死,会不会……”
屠万山道:“什么事后?咱们早已远走高飞了。”
翠翠道:“可惜咱们姐妹不是治家过日子的女人,要不然,常在山他们还真的是好青年。”
红红道:“陶克的人也不错,怕是真的伤了他的心了,他对我好认真啊!”
屠万山叱道:“我平日怎么教导你们,人生本如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假也是真,太过认真就痛苦,过于假了也不行,这里面的道理你们不应忘……这一回银子弄到手,我以为咱们这一辈子也是花不完的了。”
雷总管道:“东海边上买几座山林,盖起大宅子,每日里山珍海味,每日里歌舞升平,也不枉咱们这些年来的搏命生涯。”
红红道:“当家的,陶克五个就可怜了。”
红红只有这句话,令听到的陶克觉得她还有那么一些情意在。屠万山叱道:“他们本来就可怜。”
陶克闻言又火了。
雷总管道:“红红,陶克五个小子,他们知道咱们的出身,是不会跟咱们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只见抱住红红的男人,已把红红拖在地上铺的毯子上面了。
随之,几声尖笑,他们每人一个姑娘,分别抱在另外两间地上铺的铺被上,这些男女的欢笑,就好像他们玩一场游戏一样,那么的稀松,那么的平常。
陶克真想冲进去杀了他们。
他很气恼,怎么到现在他才看清屠万山这伙人物,真是一群不知羞耻的畜生。
陶克知道,屠万山也知道江边决斗之事了。
屠万山一定认准一场决斗,三水帮的精英会赴约,而司马长风也会利用这机会去抢夺他的三水帮宝座,如此一来,封大年必然与司马长风双方一场对决,等到双方出尽力气,屠万山的人马就会出现了。
陶克也想着,屠万山原本是想要五个好兄弟助他去抢三水帮银子船的,如今由他兄弟五人把一部分三水帮主力吸引到江岸边,也等于助了他。
如果司马长风暗中利用这次决斗,那么,早在暗中活动的屠万山,当然也不会放过机会。
屠万山的行动,不但被陶克猜中,更被陶克看到了。
想到屠万山这帮人的阴谋,陶克忽然觉得,封彩云才是可爱的。
封彩云不似红红那样,因为红红过去对他们说的一切,几乎都是骗他的,更因为红红她们是屠万山的人,陶克原有的希望全泡汤了。
他不知道,如果把这事对冬瓜唐四位兄弟去说,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陶克以为,冬瓜唐他们一定很难接受这事实。
也许他们会抱头痛哭,也许他们会找屠万山拚命。
陶克就是想不通,红红曾对他那么认真,认真得几乎令他宁愿为她而死。
红红的女人味完全在他的身上呈现无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红红会是这种女人。
其实陶克仍然很耿直单纯,他应该会想得到,一个扮演着欺骗人的人,在欺骗的过程中,很难叫人看出来他在运用欺骗手段。
屠万山这人就很高明,陶克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上,那当然很自然,但屠万山又哪里会知道,他的这一布置,竟然被陶克无意之间发现了。
陶克如果不是因为封彩云,他也许会带着他的四个兄弟远走高飞,三江地方再也不来了。
封彩云对他的表现,令陶克有着一种责任感,也是一项必做的良心事。
陶克悄悄地走了。
他听到这废园中传来各种不同的浪笑声,在这深秋欲冷的荒坡下,宛如群狐鸣唱,野狼低泣,哪里是人的叫声哪。
陶克不回头,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三更过后,陶克奔到江边,遥望远处对岸,好像还有几点灯火在闪烁,襄阳城就在对岸。
江边很静,陶克找了一里多,岸边才发现有人在船首吊着一盏灯,一个汉子正在网鱼。
有灯光,就有鱼游过来,汉子正欲下网,陶克叫了:“喂,朋友,送我去个地方,如何?”
那人抬头岸上,看了陶克一眼,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渡船。”
陶克道:“我知道你捕鱼,但我不白坐你的船。”
他取出一两银子又道:“够不够?”
那人把网收起来。
“上船吧!”
陶克跳上小船,银子先塞在汉子手上。
“去哪儿呀?”
“三水帮总舵。”
那汉子一怔,道:“你是……”
陶克道:“我是他们的朋友。”小船摇动了,陶克看那江面上十分平静,低头沉思着,想到再过一天就是决斗之日,自己偏要把话去告诉封彩云知道。
陶克完全因为义气,绝不是因为封彩云对他好才这样,不过,认真地说,红红太刺激他了。
小船已到江心,那摇船的汉子指着对面江岸,道:“听说今夜三水帮要举行水葬,他们的少主与一位深爱少主的姑娘,以玉棺盛殓,选在半夜子时下葬江中,这件事你可曾知道?”
陶克怔了一下,道:“啊,还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择地埋葬,而要水葬?”
那汉子摇摇头,笑笑道:“咱就不知道了。”
这光景又怎能前去三水帮?
陶克想了一下,道:“送我到岸上吧!”
“你不去三水帮了?”
“我不去,你替我送个信。”他又取了一两银子塞在汉子手中。
摇船的汉子笑了。
“今夜没捞到鱼,却碰上财神爷了。”
“你说笑,我不是财神爷,你应得的。”
摇船汉子劲大了,闪着粗腰用力摇,很快的小船靠上岸,陶克对摇船的道:“去吧,对三水帮的人说,有个姓陶的在此等他们的小姐一见。”
摇船的吃一惊,道:“朋友,那是个泼辣野丫头,你也敢惹她?”
陶克笑笑,道:“去传话,我在这江边等着她。”
摇船的立刻把小船往三水帮总舵摇去。
在这襄樊地方,江面上谁不知道三水帮总舵的大船,他们的水上势力,有时候官府也眼红。
小船去了,陶克独自坐在岸边,此刻,他又饿又累,如果不是在废园后面的林子里睡了几个时辰,他此刻会倒下去的。
这时候去哪里弄些吃的?
陶克在江边走动着,不时地再看看江面,他后悔,为什么不叫摇船的带个口信,叫封彩云带些吃的来。
大约等了大半个时辰,江面上仍然不见那小船出现,陶克正在不耐,斜刺里,两个女人从暗中奔来了。
这两个女人一出现,立刻分左右把陶克兜上了。
这两个女人陶克均认识,正是汉水分舵钱丹凤的两位姨娘,一个姓古、一个姓王。
两个女人手上握着尖刀闪着光。
天上只有繁星没月光,再过一天就是十月初一了。
虽然没月光,两个女人还是看出来了。
“好小子,自投罗网来了。”
另一女人也跟着吼:“王八蛋,你来得正是时候,就叫我二人提着你的人头,伴着我家小姐沉入江中吧!”
陶克真气结,叫那人去把封彩云找来,偏就把这两个恶婆娘也惊动来了。
他急忙摇摇双手,道:“两位,请你们暂时听我一句,怎么样?”
姓古的姨娘大怒,道:“听你放屁呀,人都被你杀死了,还听什么?”
姓王的姨娘也吼着:“古大姐,杀!”
陶克道:“两位,杀了我你们就后悔。”
姓古的道:“不杀你我们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