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陶克救敌有原由 大师殉情总因孽 (3/4)
陶克道:“我以为咱们回去清莲庵,庵中还有米粮,更何况那儿暂时不会再有敌人出现,各位兄弟,你们说怎么样?”
常在山手一指,道:“也好,咱们这就折回清莲庵,休忘了,认真说来,那清莲师太也算是咱们师姑呀!”
冬瓜唐道:“就算是咱们这20天为她老人家守灵吧,唉,不知道了无大师知道了会怎么样的难过。”
陶克道:“兄弟们,决定回清莲庵了。”
五个人立刻拔回马头,一阵雷鸣般的蹄声,便奔驰到清莲庵。
陶克五人拍马上坡去,忽然间,从清莲庵中传来鼓钹声,倒令陶克五人吃一惊。
陶克立刻示意各人下马。
五个人把马藏进竹林中,各自拔出兵刃来。
这时候,钹声已止,却传来鼓声不断,似有人诵经的声音,只不过听不清楚。
陶克五人绕过去,只见庵门是开着的,陶克当先伸头看,只见佛堂下盘坐着个大和尚。
“是大师。”
冬瓜唐也点头道:“好像是大师。”
常在山与毛汾水二人齐点头,成石已叫着:“大师,你终于来了。”
陶克五人齐进门,五个人直往佛堂上走,不料斜刺里一声叱:“不要动他!”
陶克五人吃一惊,转头望过去,只见是万寿道长正自手上举着鼓锤走过来了。
“不可以动大师的身子。”
陶克忽然发觉大师坐的薄团下面有血,他立刻惊呼:“大师!”
万寿道长走过来,他挡住陶克五人,沉声道:“了无大师圆寂了,休得惊动他的法体。”
陶克沉喝道:“谁下的手?”
万寿道长道:“情孽!”
冬瓜唐垂泪道:“我饶不了他,道长,那人在何处,你快快告诉我兄弟。”
万寿道长叹口气,道:“薄团下面一把小刀,你们取来自己看吧!”
陶克伸手取刀,果然一把锋利的短刀,他举刀仔细看,刀身上有两句话:“恨难消,情难了。”
他怔怔地看向万寿道长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着,陶克五人环跪在了无大师的四周开始饮泣不已,那冬瓜唐更是放声大哭。
于是,鼓声再起,万寿道长站在神案前默念着经文。
这时候,僧道还分的什么家,不都是佛由心生,普渡众生吗?
天下,不论是悲伤与欢乐,都将会随着时光而消失,天下,当然也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永恒,人们数十载的生命,也只能在光阴的流逝中尽其在我了。
万寿道长坐在清莲庵的后院禅房中,脸色凝重地对陶克五人道:“了无大师多年来,只在这三江地方云游,我只知道大师在没出家的时候,有一女友,他们相爱,彼此关怀,已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了,只可惜他们最后却分开了。我几次想知道为什么,但大师摇头不回答,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我不忍多问,想不到时间也难冲淡他对当年情人的苦恋,那个大师的情人,正是清莲师太。”
陶克五人在垂泪,原来大师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万寿大师又道:“事有凑巧,你们离开武当山之后,当天大师就去找我,唉……我……”
他脸现痛苦之色,又道:“我们在望江亭对弈,我只是淡然地提到清莲师太遇害,也提起你们前来传言,我当时看不出大师有何异状,还以为他跳出三界,看淡这种世俗的男女情感,岂料他却借故,偷偷下山来了。”
陶克道:“大师下山来清莲庵了?”
万寿道长道:“不错,贫道发觉以后,顿然觉出要出大事,便也匆匆地赶来了,唉……我还是晚来一步。”
他把事情略作交代,起身对床上平躺的了无大师尸体深施一礼,对陶克道:“这世上只有你们五人,乃是了无大师常挂在嘴上而又乐意提的人,他把你们当成他的孩子一样,为你们祈福,别的我就不再多说,我回山去了。”
陶克五人闻言,立刻放声大哭,万寿道长临去,五个人也忘了送行,只不过令万寿道长更难过的,乃是从此他失去了一位对弈的好友。
陶克五人把了无大师的尸体用锦被裹上,想着最妥当的地方,应是清莲庵后坡的那条地道中两间地下室,为了大师的情孽未了,何不将大师与师太二人合葬在一起,另外三个年轻尼姑也一齐运至另一间地室中。
一切弄妥,陶克对大师与师太发下重誓,一定要手刃那个罪魁祸首“洛阳花魁狐”杜牡丹。
常在山拭泪道:“师太不被害死,大师仍然健在,这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
冬瓜唐道:“且等咱们助了屠万山之后,便去杀那双骚狐,娘的,包括她的姘头铁石心。”
兄弟五个又回到清莲庵了。
他们把地道的地室也封起来了,陶克率领兄弟们在尼庵的神前叩头许愿,早日为大师与师太报仇。
陶克五人住在清莲庵中,五个人都在为十月一日的江边决斗作准备。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陶克五人会住在尼姑庵里面。
江湖上还不曾发现,清莲庵出了人命,清莲师太四人全被人谋杀。
就在第21天大清早,陶克思念在桐城的妻女坟墓,他应该再去看看的,只不过他以为应该暗中先察看一下决斗的地方。
襄阳南面15里,江边是一片平坦的,但陶克为了慎重,便对常在山四人道:“兄弟们,咱们这些天来,也把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我以为应该先去看看决斗地点,咱们不能有所闪失,再上大当。”
冬瓜唐道:“那容易,我去。”
毛汾水道:“我去。”
陶克道:“你们好生在此等候,我去。”
常在山道:“为什么大哥一人去?”
陶克道:“三天之后要比斗,在比斗之前,我打算先去我那妻女坟前一次,唉,我好想她们。”
冬瓜唐四人闻言,齐声叹气。
常在山道:“大哥,此刻你一人前去,兄弟们实在不大放心,不如我陪大哥一起,沿途或过江也有个照应。”
毛汾水道:“我去,江面上我熟悉。”
陶克道:“我说过,你们谁也别去,你们也不要走出清莲庵的门,明日午夜我就回来了。”
他稍做准备,弄了个大盘帽子戴在头上,便匆匆地走出清莲庵。
陶克绕道来到江边,他不去大渡口,专找了一处半荒芜的小码头,有条渔舟停在江边上,那船上只有一个头戴斗笠的老人。
陶克取出一两银子托在手掌,他来到船边上。
“老人家,在下有急事,可否送我过江?”
那老人抬头看,当然也看到银子了。
“上船吧!”
陶克跳上船,先把银子塞在老人手中:“拿着,你应该得的。”
老人也不客气,忙把银子塞进怀中。
汉江水就这一段较急湍,但老人的摇橹技术不错,不多一会儿便到了江心。
便在这时候,忽见一艘三桅双层大船,飞一般地沿江而下,眼看就要撞上小船,那老人忙以手去推撞来的大船,陶克便也伸臂去推大船之身。
真巧,大船上站着一个女人,吃惊地瞪着小船,然后,当小船脱离危脸的时候,她才尖声的大叫着:“快,马上往北岸靠过去,落帆!”
三桅大船落了主帆,船头指向北岸,掌舵的大声问:“小姐,怎么忽然要靠岸,就快到总舵了。”
“别多问,快把船靠过去。”
“是,小姐!”
这女子不是别人,乃三水帮的封彩云是也!
如今三水帮已经动员起来了,
全帮上下都在捉拿叛帮的司马长风,而司马长风的三处住宅,早已没有司马长风的人了,便他的家眷,也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
江面上没有,陆地上也不见,倒令封大年气歪了脸地每天发火。
就快要决斗了,封彩云是奉爹之命,前往汉江分舵知会钱水龙,决定计谋如何捉拿司马长风,明里是决斗,暗里面却另有干坤。
封家父女二人设下的什么计谋?也只有封大年与封彩云二人知道。
封彩云看到小船上那头戴宽边帽的汉子的时候,她本来要呼叫的,但她已叫到口边又不叫了。
因为她怕船舱中的人听到,船舱中乃是他专程请来的钱水龙。
钱水龙的女儿钱丹凤,她死在陶克的手中,当然是恨透了陶克,如果封彩云此时叫出陶克的名字,钱水龙准定会在江面上对陶克下手。
钱水龙的水中功夫比之在陆上不知高明多少倍,如果有人能踩水把一条小船顶翻,这个人就是钱水龙。
如果有人能在水中抱出一条六尺长的大鱼,这个人就是钱水龙!
封彩云心中明白,她正愁找不到陶克,想不到陶克弄了一条小船要过江,太好了!
封彩云很注意远处的小船,当她发现陶克已跳上岸,她也急了,频频催着大船快靠岸。
这在这时候,钱水龙走出来了。
“好侄女,怎么啦?”
“钱大伯,临时想起一件事没办完,我先下船,大伯见了我爹,就说我很快会回去。”
钱水龙道:“到底什么事?”
“钱大伯,回去我再告诉你。”
大船在此不能停靠,就在大船的船头快靠上岸边的时候,封彩云腾身跃上岸,头也不回地便往陶克去的方向追下去了。
陶克根本想不到,封彩云会在江面上发现他,而且也匆匆地追来了。
陶克为了安全,他专找荒径走,这令暗中追他的封彩云也不懂,难道他们,兄弟五人藏匿在这一带?
封彩云本来要高声叫着追上去的,但她却要看看陶克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她以为,也许陶克有什么更大的秘密吧。
人总是好奇的,女人更好奇,如果女人关心一个男人,她便想多知道这个男人的事情。
封彩云已经对陶克有了这样的感觉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远处隐隐可见桐城县的城墙,但陶克却折向东方的黄土坡走去。
“怎么不进城?”封彩云自语着。
为了天黑怕把人追丢,封彩云奔得更快,就在那道黄土坡前,他发觉陶克站在那里不动了。
封彩云还以为陶克发现有人追他了,然而,却又发现陶克好像是蹲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