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帮主受辱 陶统带结仇 (2/6)
那刚自地上爬起来的红红似也吓得捂着嘴巴。
江上帆影点点,江岸柳树飘飘,那和风送来的暖意,应该是令人舒畅的。
风和日丽的天,总是叫人愉快,只不过有几个人的脸上不愉快。
江边上的石堤,有一段垮了,江水自缺口处溢上岸,就在岸边的不远处,正潇洒地站着一个人,这人的绿夹衫随风掀起衣摆,那发髻上的丝带抖着,宛如玉树临风,只这仪表,便知是公子哥儿。
这人乃“三江公子”封流云是也。
他的面皮在冷笑,山坡那面是桐城,他的背后是江面,渡口还在两里外的下游,隐隐的还看见渡船两三只。
封流云并不看渡口。
江面的风光也不瞧,他只看着那山坡。
当他发现两个人影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了笑意,那当然是得意的笑。
不错,陶克与冬瓜唐并肩过来了。
陶克无表情,他以为这是无谓的打斗,实在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更觉得,自己放着要做的事不做,跑到江边打架,实在不应该。
如果他不来,他就会又去桂花与小娟的坟上看看,那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冬瓜唐可就不一样了。
他见封流云傲岸地站在江边,便不由戟指着对陶克道:“大哥,你看看,这小子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陶克打从鼻孔哼出声。
这两人已站在封流云的面前了。
冷笑着,封流云道:“报上名来!”
陶克道:“如果你懂礼貌,应该先报出你的名字!”
封流云冷冷笑了。
他看看陶克,又看看冬瓜唐,不屑至极地道:“三水帮少帮主封流云!”
冬瓜唐对陶克道:“真臭!”
说着,他用手去捏鼻子,好像有人放臭屁似的。
其实这就是表示封流云在放屁。
封流云的狼目一厉,尽是残酷冷笑声。
陶克道:“原来你就是三水帮少帮主,失敬了!”
封流云道:“我还没听你们的大名!”
陶克道:“我叫陶克,这位是我兄弟冬瓜唐,封少帮主,你还有何指教?”
封流云道:“两个无名小卒矣!”
陶克淡淡地道:“封少帮主,如果你不计较,大家各奔西东,何必定要翻脸!”
封流云道:“这话在我到了‘快活居’后院的时候,你们就应该说了,这时候不嫌太晚了?”
陶克道:“只要出自诚意,任何时候也不为晚,封少帮主,你可以回去住你订的房间,我们改道过江去,如何?”
封流云嘿嘿冷笑道:“想撒鸭子不是?姓陶的,既来之则安之,露两手再走也不迟!”
陶克道:“刀棒无眼,伤人总不是好的事情!”
他的心中很苦,才一天,就结了梁子,想想昨夜那三人,他们好像就是三水帮的人,今天又遇上三水帮少帮主,这光景好像上天排好,要他同三水帮干上似的。
陶克是找淫贼的,没来由同三水帮结冤仇,这实在令他无奈何。
冬瓜唐早就火大了。
他对于大哥的低头话,心里觉得不舒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事他没干过。
冬瓜唐上前一大步,他直视封流云道:“喂,耍威风呀,你找错地方也看错人了,老子们没有三两三,就他娘的不会上梁山!”
封流云仰天大笑道:“有种!”
铁骨扇横在右方,他大敞门户地道:“二位,一齐上吧,也免得本少帮主费事!”
冬瓜唐叱道:“他娘的,目中无人哪!”
“呛”,他的刀拔在手上:“大哥,看我收拾他!”
陶克本要出手,人家挑明要一人斗两人,但当冬瓜唐这么一说,自己便退守一边了。
封流云的铁骨扇“刷”地一张又合,身形已直欺冬瓜唐,点戳截打,四字诀一气呵成,便也把冬瓜唐的三刀四式封住。
冬瓜唐一声叫:“来得好!”
立刻,就是刀光霍霍,冷芒交错,他那一路刀法便立刻施展出来了。
便在这时候,从山坡上走下一个人来,这人的肩上挑着一担柴,有包干粮的袋子挂在扁担前头。
这个人来得快,几个大步已到了江岸边。
他看着两个人在比斗,那眼睛可就瞪大了。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陶克可并没注意到。
封流云与冬瓜唐两人更没有注意。
这两人拼得可真凶,那冬瓜唐的刀法似乎有进步,封流云就是近不得他的身。
姓封的在咬牙了。
他如果摆不平这矮胖子,他就休想对付陶克。
封流云就以为,陶克的功夫一定了得,因为从修养上,当知姓陶的了得。
功夫越高,修养越好,只有那一瓶子不满半瓶晃荡的人物,才会以为自己不可一世。
封流云便是这号人物,只不过他只看到别人,而不知道评估自己。
封流云铁骨扇横里截,霎时间一个大旋身,他的身子便随之腾向三丈高空,铁骨扇便在此时猛一抖。
一边的那人开口叫:“小心暗器!”
便在这挑柴的叫声甫起,冬瓜唐已横出半丈外,但他的肩头上还是着了一支钢针。
冬瓜唐本来就在双臂上受了伤,如今左肩头上又中了一针,虽然他的身上肉多,却也痛得他直“哎呀”!
冬瓜唐挺着身子骂起来了。
“操,你玩阴的呀,可恶!”
陶克却看了一下挑柴的,这人的脸上胡子真多,看起来年岁并不大,双臂上的肌肉栗子样,个子中等,双目有神,头发上的带子是白色的。
这人只一声叫,也等于救了冬瓜唐一命,因为封流云的那一针是打向冬瓜唐的咽喉,封流云不打算要这矮胖子活了。
封流云恶毒地看着打柴汉,叱道:“哪里来的野汉子,可是活腻了,也敢来此搅局!”
打柴的道:“有什么化不开的结,你老兄一定要这位的命!”
封流云怒道:“爷们在生死之搏,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搅和,滚!”
冬瓜唐已拔出肩上的钢针,他愤怒地吼道:“这位老兄,你一边看热闹,老子今天非宰了他!”
陶克道:“兄弟,轮到为兄的了,你与那位仁兄就守在一边,由我领教!”
他走向封流云,道:“封少主,陶克领教,咱们也别再罗嗦了!”
封流云冷冷道:“好,看招!”
他身形斜进,看着是往陶克的木棒上格去,只不过中途突然变招,直往对方的气海穴点去。
如果陶克去阻挡,必然上大当,因为封流云的铁骨扇突然一抖,一根钢针直弹而出。
这一招令人想也想不到,以为他是点穴,实则八成力道藏扇中,等到一定距离,他抖腕发针,十拿九稳。
陶克的木棒手中盘旋着如风车一般,就在银星甫自扇中出现,陶克的木棒立刻竖在胸前高旋,便也闻得“叮”的一声响,一根钢针扎在木棒上。
于是,陶克的木棒变方向了。
只见他挺身直欺而上,那旋空的棒子立刻发出“叮咚”声,打得封流云脖子浮肿,头壳流血。
封流云的轻功实在高明,他在挨了七棒之后,旱地拔葱三丈五,七个空心筋斗连着在空中滚,落地已在十丈外了,看得陶克也暗叫好!
冬瓜唐就要持刀追,却被陶克叫住。
“别追了,给他个教训也够了,何必引起三水帮的仇恨。”
冬瓜唐道:“已经结下仇恨了。”
陶克无奈地摇摇头。
挑柴的走向冬瓜唐,他双手一抱拳道:“这位仁兄,你刚才的一路刀法是不是一位大师所传授?”
冬瓜唐猛一愣,陶克便是也吃一惊。
冬瓜唐伸手拉住打柴的,道:“老兄,你难道也学过了无和尚的刀法?”
挑柴的一笑,伸手道:“仁兄,借你的刀一用!”
冬瓜唐把钢刀交给挑柴的,只见挑柴的拉开架式,一路刀法使出来。
此人的刀法十分沉猛,呼啸之声好像推波生风般地随刀身而生,36式72旋杀,使下来气定神闲。
冬瓜唐抚掌乐了。
陶克抛下手中木棒,道:“刀来!”
挑柴的将刀交在陶克手上,只见陶克拿了个起手式,紧接着从第36式倒使出一路刀法,舞得是飞砂走石,树叶纷飞,只见刀芒难见刀身。
这光景看得那挑柴的吃一惊。
“我的仁兄啊,你的刀法更见精纯,难道你老兄也是大师的传人?”
陶克道:“了无大师不收徒,只把刀法传人,兄弟,这么说来,我们俱是了无大师俗家弟子了!”
冬瓜唐道:“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请教仁兄,你的大名是……”
挑柴的道:“我姓常,叫在山,有人叫我‘西山樵子’,呶!”
他回身一指远处江对面的山峰又道:“我住在武当山后,就靠打柴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