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围观完这颗奇怪的蛋后刑如心就直奔镇子的卫生所而去。
中药柜就在卫生所拿药的柜台旁边,中药柜子大多是关着的,只有几个常见药材比如枸杞甘草被拉开了。
刑如心很快就看到自己需要的明矾,心下不由一松, 这里果然有。
只是要进去有点麻烦,因为里面正有只丧尸正在转悠,这只丧尸看上去挺年轻,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袍,先前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想要不惊动它就拿走明矾不太容易。
一旦这只丧尸蹦出来,那院子里那些也要被惊动。
刑如心左右看了眼, 这里左右两边都是门, 她只要速度快一点把丧尸引到左边通道去,自己再快速返回拿了药就跑就没事了。
计划好路线后,她速度飞快地窜了进去。
丧尸果然被她吸引了,低吼着就朝她扑来,刑如心先一步又跑了出来,朝早就看好的通道跑去,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丧尸的速度竟然比她想的要快很多,几乎是一瞬间就扑倒了背后, 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就一口朝她后脑勺上啃来。
刑如心没想到它会啃自己脑袋,今天穿的挺多, 不管攻击身上哪一点都没法一下子咬破, 偏偏脑袋没戴帽子, 还真就被啃了一口。
刑如心感觉头皮有点疼,这只丧尸牙齿可真尖锐。
勾起尾巴,她猛地将丧尸甩了出去,丧尸砸在架子上发出一阵巨响,院子里游荡的丧尸听到动静动作一顿,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
刑如心趁丧尸被甩开,飞快冲到中药柜前,从口袋里掏出袋子就将明矾都装了进去,随后在丧尸起身前迅速转身往外跑。
这次她用了十成十的速度,终于将对方给甩掉了,成功带着东西回了家。
纪源正在家里烧水,见她模样狼狈地回来有些惊讶。
“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了?”
刑如心摸了下后脑勺,血早就止住了,只是被咬的地方还残留点疼痛,她早就忽略了。
“没事,那地方有只丧尸,碰到了就交手了一下,不过我甩掉它了,还成功拿到了东西,你看。”她拎起袋子晃了晃,“今天咱们就能吃到土豆粉了!你开不开心!”
纪源无奈笑了下:“开心,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水烧开了没有,快点来做吧。”
“好了。”
做土豆粉其实很简单,土豆粉加些许清水盐和面做成面条状就是常吃的土豆粉了,做红薯粉加明矾则是为了让粉条更韧性不易断。刑如心也知道这玩意不能多放,只往里面抖了一点点。
两种粉很快出锅,两人就着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好好嗦了次粉。
之后几天两人将先前晒出的红薯淀粉全都做成了粉条。
忙忙碌碌之中刑如心也没有在意自己脑袋上的伤,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摸上去已经结痂了,伤口却总是偶尔疼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她揉着脑袋,之前也被咬过都没什么事,总不能这次感染了吧?她要不要吃点抗生素什么的,现在吃药还能有效么?
为了小命着想,她最后还是抠出家里的药吃了点,但也许是药物副作用,她脑袋发蒙发晕,结结实实在家躺了两天。
这两天让她又仿佛回到当初刚末世时生病的感觉,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等待命运审判。
她这么健康的人竟然生病了,纪源急的不行,翅膀一震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回来后往刑如心嘴里灌了好些药,苦的她差点没哭出来。
约莫是这些药起了效,她终于好转起来,脑袋清明浑身清爽。
“我终于又活了!!谢谢你纪源!”刑如心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给了纪源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这两天都没回去一直贴身照顾,要不是他自己也好不了这么快。
纪源被抱住后僵了僵,脸色为不可查地红了起来。
刑如心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直接去地里查看起作物长势,又去看了看仍在孵蛋的母鸡。
天冷下来,并不是孵化小鸡的好时候,破壳的小鸡很可能会因为寒冷养不大。
母鸡也为这颗蛋操碎了心,每日除了吃食就不再离圈。且攻击力极强,刑如心除了喂食也没办法靠近。
刑如心庆幸做了个新圈,新圈特地砌的窝很挡风,她特地找来旧床单缝成垫子往里面塞了些棉,上面垫上稻草。
原本护着窝的母鸡见到新送来的垫子,对铲屎官态度稍稍好了些,只轻轻啄了她一下就护着蛋窝在了垫子上。
刑如心好转后每日凑过去看一眼,没几天就发现原本那颗蛋旁边多了一颗,又几天,第三颗蛋也悄然出现。
三颗蛋之后就再没有新的蛋出现了,母鸡每天数一数蛋的数量再迈着长腿窝上去。
这些天它不止不理刑如心,连先前走到哪都带到哪的公鸡也不太理了,它愿意去哪就去哪,不管是出去觅食还是窝在墙头都好,只要别靠近自己,母鸡就懒得理它,一旦公鸡想要看看蛋,母鸡的尖嘴就直接啄了上去。
先前还能让公鸡帮忙孵蛋,这几天公鸡休想插手。
刑如心搞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公鸡也不清楚,被啄之后也没反抗,只是失落地往后退着,在母鸡前面不停来回踱步,可惜母鸡没心情多看它两眼,一心只想孵蛋。
自从公鸡出现在家里以来,两只鸭子也挺郁闷的,从前和鸡关系虽然不好,时不时为了争夺食物打打闹闹的,可遇到危险还是会一起面对一起逃跑,每天跑来跑去的也挺开心。
结果公鸡以来,母鸡就不理它们了,凑过去还会被打,那只公鸡也就长的花里胡哨了一点,一点都不如它们健壮威猛强大,偏偏母鸡只和公鸡玩不和他们玩。
俩鸭子嘎嘎叫着想理论,母鸡直接把它们啄走了,带着公鸡远远避开。
好伙伴没了,鸭子们郁闷几天后也算是适应了,没关系,它们两兄弟可以自己去觅食。
结果这几天母鸡不见踪影,反而公鸡落单了,独自外出。
鸭子瞅着公鸡那蓬松的大尾巴,三个脑袋朝周围看了眼,没有看到母鸡的身影,两只鸭子瞬间开心了起来。
嘎嘎叫了两声,两只鸭子梗着脖子瞬间朝公鸡冲了过去。
公鸡被它们吓了一跳。
别瞧它没有怎么畸变,可公鸡也有自己的骄傲,它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公鸡。
公鸡展开翅膀瞬间就和两只鸭子斗成了一团。
刑如心听到声音就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就见公鸡以一敌二,不,是以一敌三,鸭子三个脑袋同时朝它啄来,它上次打架还没有完全张出来的毛毛又秃了一点。
刑如心很心痛,好好一只漂亮的大公鸡,怎么到自己家里后就越来越丑了,这不是显得她养殖技术不好。她上前就要分开几只,结果公鸡扑腾起翅膀猛地飞了起来,直接一个俯冲到双头鸭子面前,极其精准快速地在它两个脑袋的眼睛上各啄了一口。
双头鸭发出凄厉的叫声。
现在好了,它一只眼睛瞎了。
刑如心急的跳脚。
“去去,别打了,快点分开。”她挥舞双手将双方分开。
得了这一口,公鸡骄傲地飞上了院墙俯视两只嘴下败将。
被啄的鸭子眯着一边眼睛疼的不停打转,刑如心将它拎起来仔细查看起来,万幸万幸,常用的脑袋上那只眼睛只是啄破了眼皮,没有伤到眼球,反倒是第二个脑袋的眼睛是真要瞎了。那只脑袋也有感觉,双倍的疼痛让鸭子不停挣扎。
“行了别叫了,我给你们上药。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是不是你们看它一只落单就过去挑衅?就你们这两只加一起都挑不了一只母鸡的渣战绩还想挑衅谁,现在长教训了吧?”
被训斥的鸭子闭了嘴,眯着眼睛被刑如心上药。
她也没什么好药可以用,只是用生理盐水把伤的严重的眼睛冲洗了一下,以后还能不能看得见就看它造化了,万幸第二个脑袋不算很重要,瞎了也没什么事。
鸭子受伤的眼睛暂时只能闭着,同时伤了同一侧眼睛,它只能单边视物,被放下去的时候身体一歪一扭,走路也歪歪斜斜差点就摔倒了。
刑如心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但这下几只总算消停了,长了教训往后应该也不会再打起来了。
可打了胜仗的公鸡仍旧不开心,捉了虫子到母鸡面前又被它赶了出来,它忧郁地蹲在鸡窝外面望向远方。
啊,这就是强者的寂寞。
母鸡咯咯两声继续驱赶它,蹲在这真碍事,挡住它的光了!
这三只小鸡终于在稻子快要抽穗之时破壳了。
这时候已经快要到大雪节气了,温度也从二十度降到十度左右,白日里有太阳还好,夜晚得盖上棉被才行。
天还没亮,刑如心就被一阵咯咯声吵醒,那是母鸡的叫声。
刑如心睁眼时还有些奇怪,母鸡极少有夜里这么吵的时候,难道有野兽靠近了?从前他们这有黄鼠狼出没,这些年见得少了,难保末日后还会不会出现。
她立即披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冲去鸡圈。
黄鼠狼没看见,反倒听见一阵微弱的叽叽声。
这是,小鸡破壳了!
手电筒照过去就见一只小鸡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可不知是营养不足还是寒风瑟瑟,它努力了一阵后力竭地又趴下了,叫声也弱了许多,再看看两外两只也同样。
母鸡焦躁地在旁边走来走去,想要帮忙却又什么都帮不上。
刑如心心知现在天气实在不是破壳的好时候,她顾不得会不会被母鸡啄,立即将三只小鸡揣在怀里。对旁边两只鸡道:“这里太冷了,你们跟我来。”
母鸡飞快跟上她的脚步。
刑如心将小鸡带到了侧屋,用厚棉衣垫在纸箱里搭了个小窝,天冷也没有其他可以取暖的工具,刑如心又去厨房烧了些开水灌进瓶子里,裹着毛巾放在旁边。
三只小鸡仔全都瑟瑟发抖地靠在热水瓶旁边。
公鸡和母鸡急的想要跨进去,被刑如心拦在了一边。
“别着急,肯定没事的。”
果然没多久三只鸡就缓了过来,终于能站直身体,开始在箱子里走动,转一圈后又回到温暖的地方,靠着瓶子睡着了。
新生小鸡应该是很漂亮的,但这三只里只有一只长的像正常鸡仔,另外两只稍微有些畸形,脖子更长,脑袋尖尖的,原本圆润的身形被拉的有点扁,身上的毛毛很少,光秃秃像个小肉团。
丑的如出一辙。
丑不丑的也无所谓了,能顺利长大就好,这可是末日后出生的新生命。
新生命就代表着新希望。
清早的天慢慢亮了,刑如心看了眼精神很多的鸡仔就去了地里,惊喜地发现最先撒种的稻子抽穗了。
可这种惊喜很快又被焦虑取代。
南方三季稻最晚也会在冬天前收掉,稻子扛不住低温,再冷下去,稻子就算能结穗稻粒也长不饱满,甚至可能提前夭折在寒冷的冬天里。
已经长这么大了,就这么死掉刑如心会难受死,何况她还种了那么多。
挨个查看了所有稻田,长到膝盖高的还好,碧绿健壮,刚出苗的叶子已经有点蔫吧了。
“实在不行我搭大棚!”
刑如心吸了口气,第一批稻子绝对要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