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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 第55章(3/4)

雾下菘 · 武侠仙侠 · 847 KB · 2025-01-23 16:09:44

第55章(3/4)

  其中一位巫祝道:“其实原本卜算的结果,应是楚复远之女楚挽璃才对吧,楚挽璃身为青岚宗掌门之女,楚家后裔,自然有义务要站出来,祭祀玄武大人。”

  大巫祝道:“不急,今日诸掌门议事,正在谈论此事。”

  华阳堂是青岚宗规格最高的议事堂。

  今日在华阳堂的秘会,修真界几乎所有能说得上名号的仙门掌门都到场了。

  这也是楚挽璃被困在水榭的第三天,虽然好吃好喝候着,还有人上门陪她聊天解乏,但是楚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整日大闹发泄。

  沈长离还没从蓬莱回来,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天。

  她心中惊恐,想起这事儿来,便患得患失,终日无神地看向轩窗外,人比之前完全没了精气。

  许久未见的心音竟然这时又浮现在她心中,诱导:“这种时候,唯有一个法子。”

  “他们不是都质疑你的血统吗,并且,都对你爹爹妖祭的决策不满意,若是这时,你答应以身祭妖……便能让这些人都看到,你作为楚家血脉的骨气,青岚宗的挽璃仙子,心中是怀有大义的,岂是一只半妖能做出的事情,到时,什么样的谣言,便都不攻自破了……”

  楚挽璃眸光涣散,听着,听着,她脑中最后一根弦陡然崩断。

  她竟拔出了细雪,一剑劈开了楚复远设的禁制,随即便跋足狂奔,一路朝着华阳堂冲去。

  华阳堂大门被一道剑气劈开。坐于最外侧的金刚门的掌门下意识展开了一道结界,沉声呵斥道:“什么人?”

  便见一个红衣的雪肤花貌的少女,迎着晨光,毫不畏惧走入。

  她环顾了周围众人一圈。

  “我去。”楚挽璃抬起尖尖的下巴,冷笑道,“我去祭妖,这是不是就是你们想要的?不要为难我爹爹了。”

  都说她是半妖,那她便活祭给这些人看看。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好,好。”良久,金阳宗掌门金蛮是第一个抚掌大笑的人,“不愧是楚家女儿,有血性。”

  玄雍门柳承方也道:“如此是上解,就是委屈了楚姑娘。”

  合欢宗掌门花柔掩唇笑了,如水眸光扫向面色铁青的楚复远:“楚姑娘是太阴女体,倒是也适合祭祀,我就说,之前楚姑娘原也在名单之上吧,就是不知楚掌门,是否舍得女儿如此。”

  楚复远额上青筋跳动,恨不得当即上前,再抽楚挽璃一个巴掌。

  一言既出,覆水难收。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有性子火爆的修士已经开口道:“楚掌门,你女儿既都已出此言,你还犹豫什么,莫非是舍不得自己女儿?舍不得自己女儿,就舍得要别人家女儿去?”

  “楚掌门,莫非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家有胆?为了一己私欲,维护亲人,就要置天下人于危难之中?”

  楚复远手中所拿持沉木所制的拂尘柄,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他朗声道:“好。”

  “既是众望所归,此轮青岚宗的妖祭人选,正式更为楚挽璃。”

  ……

  楚挽璃闯入华阳堂之事,被压制得很好,并未扩散开。因为诸仙门都对此结果都很满意,也都并未再提出什么意见。

  白茸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水牢之中。

  十日前,有人终于给她解了手足上的捆仙锁,但是又立马换了沉重的镣铐,将她双手双足都锁住了。

  铁制的镣铐极重,她手腕脚踝被磨得血肉模糊,一动便钻心的疼,只是白茸如今习惯了疼痛,也知道,再如何疼痛,也无人会怜惜心疼她,便也不觉得有那么疼了。

  她今日得了一个包子,包子中心夹着一点点糖心馅。

  白茸喜欢吃甜,她吃得很慢,一小口小口,让那一点点糖心的味道在舌尖停留更久,今天身上不那么疼了,竟也觉得有些幸福。

  这个糖心包子,是同囚室的一个男人给她的。

  她年龄小,瞧着很惹人怜,这一间囚室关着十个犯人,每次三顿膳食都是一起的,白茸个子小,伤势又重,经常吃不上饭。

  见她小口啃着包子,神情很是幸福。外头漏入一点隐约光线,那张伤痕累累的小脸蛋被映得明白,五官竟然好看得夺目,秀雅精致,像是一块伤痕累累的温玉。

  几日前,这男人与她搭话:“你又是如何被抓进来的?”

  白茸愣了一下,小声说:“因为擅自毁掉了宗门指明要的一车妖尸。”

  男人摸自己的络腮胡:“倒是看不出来,柔柔弱弱,竟做得出这种事情。”

  他又说:“这青岚宗,这么多年下去,根子都臭掉了,毁得也好,不然不知他们要拿去做什么龌龊事情。”

  他三十多岁,一身玄衣都破破烂烂,白茸没有问他又是为何被抓来的。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对话,但是那之后,这男人都有意护着她,今日还接济了她这个糖心包子,白茸很感激他。

  今日天光乍暖,啃着包子,又喝了一点水,她蜷缩在角落。

  进水牢这么多天,她像是被遗忘了一样,也没人拉她出去走审判流程,给她个痛快,看要关多少年。

  今天天气好,那几个守门弟子也闲得无聊,在聊八卦:“你们信不信楚大小姐那个传说中的身世……”

  “不信。”

  “若是真的,她为半妖,沈道君怎么可能还不退婚。”

  “他今日便要从蓬莱回来了,据说,不但没有退婚,婚期还提前了。”

  “怎么说,倒是也有道理。”

  “那也不一定吧,万一道君就是对她情根深种,不在乎这些呢。”

  “楚姑娘乃是青州第一美人,沈道君到底也是男人,不能免俗,对这般绝色,舍不下也很正常。”

  白茸尖尖的下巴搁在自己膝上,有些走神。

  这几日,她总觉得自己思维很迟钝,似云遮雾绕一般。

  楚挽璃是半妖?她很意外。沈长离没有退婚,她却不意外。

  他性情确是如此。

  他爱她的时候,确是爱得毫无保留,白茸从未怀疑,那时叫他为她去死,他也能毫不犹疑。

  莫说楚挽璃只是半妖之身,便是楚挽璃是邪魔所化,他也一样会喜欢并且会维护。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咬着包子,那一点甜味,却再也品尝不到。

  “快别说了,在此处议论道君私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几人瞬间闭嘴。

  白茸在枯草上蜷着身子睡下,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她体虚畏寒,贺崖前几日借了他外袍给她,垫在枯草下,好歹能睡得舒服一些。

  ……

  沈长离今日清晨从蓬莱归宗。

  楚挽璃喜不自禁,立马要求去见他,楚复远到底还是允了。

  沈长离立于梦往亭的轩窗侧,正在拭剑,灼霜剑身上,沾染了一点若即若离的血气。

  他此番去蓬莱,是因为蓬莱秘境开启了,这一次,其中出了一株特别的金品灵植,有培元固魂,白骨再肉之效。

  察觉到人进来了,沈长离也没抬眼,细长有力的手指捏了揩布,落于剑上。

  依旧是那冷淡模样,宛如一只清颀的雪鹤。

  “哥哥。”楚挽璃看了几秒了,小声叫他。

  他方才抬眸,平静看向她。

  楚挽璃复又挪开视线,不安道:“哥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爹爹可否与你说过。”

  他不置可否:“什么事?”

  “我……”她眸底含了眼泪,“我之前想着,若是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我也是甘愿的,只是……哥哥,看到你,我才发现,我舍不得你。”

  他袖袍一尘不染,慢慢拭着剑,冷淡淡的:“婚事不是没有取消?”

  对她这番剖白,他似也没什么触动。

  有了这句话,楚挽璃心中却骤然安定了下来。

  对,是的,婚事没有取消,既然没有取消,沈长离断然不会对她坐视不管,看着自己妻子去祭妖,也说明了,他不相信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楚挽璃心情又好了起来。

  一段时间不见,她一寸寸用视线打量他,视线最终落在他薄韧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

  楚挽璃看着看着,忍不住悄悄挪近了些,伸手想去解他腰间玉佩。

  “要这做什么?”

  楚挽璃嘀咕:“既是要成婚,我想先要点哥哥的东西,作纪念。”

  见到那一块夔龙玉佩,他微眯了眼,勾起了一点久远的回忆,唇畔含了一点慵懒冰冷的笑,由着她了。

  楚挽璃顺利拿到那玉佩,欢喜无尽,握在手中,方才发现,原那玉佩一角,还有他名字,一个隶书的玉字,巧妙隐藏于花纹之中。

  她欢喜收起。

  室内一时悄寂。

  看着男人清瘦英俊的侧脸,她思绪飘得很远。

  为了他,她真是吃了好多苦,之前丹鼎之事,说是为了白茸,其实根本还不是为了他。

  她含了一点怨,心想,若是能与他春风一度,之后再以身祀妖,成为他难以忘怀的朱砂痣,叫沈长离一生为她痛苦痴狂,体验到今日冷淡她的苦果,倒是也值了。话本子写的女主角不都是如此吗。

  想着想着,耳边却听得他淡淡的声音:“你若是真想跟我,便收了背地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楚挽璃顿时清醒了一半,做贼心虚,双手绞起。

  莫非是那日丹鼎之事被他发现了?只是,看起来沈长离也没半点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无所谓。

  白茸对沈长离显然没多重要,只是偶尔兴致来了玩玩而已,她也看出来了,只是出于占有欲,她也不想让白茸再碰他,所以才出此下计。

  楚挽璃心中落了一半,支吾了几声,便说好。

  对沈长离而言,天塌下来,仿佛也就这般波澜不惊,情绪从不摆在脸上,她也没法推测出他指的到底是哪件事情。

  聊完了这件事情,又暂时无话了。

  他冷淡倚在窗边,干净的玉革白袍,背后一剪葱茏碧竹,映得人说不出的神清骨秀,英英玉立。一段说不出的冷清的风流气。

  楚挽璃看得意动不止,多日未见他,她想与他多亲近些,想要更多……楚挽璃心怦怦直跳,低声暗示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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