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听清外面的对话，夏冬着急忙慌打开窗户，将头露出来。一向笑嘻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怒火，她敲着车窗恶狠狠的问：“就你家有孩子？！”
“就你家孩子需要看病？”
“说撞车就撞车，认不认识这车是校车？！”
“万一我们车上也有孩子呢，你有考虑过我们车上的孩子会不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受伤？”
探出脑袋并不能检查到车子的情况，交代好孩子们不要乱动，夏冬开门直接走出去。
校车不愧是校车，橙黄色的后保险杠上瘪了一块，而私家车的前车则是撞裂开。
活该！
夏冬忍不住在心中称赞，随后故意板着脸看向对面这三人。
临近深秋，孩子们早就换上了春秋的校服，而对面这女人依然身着白裙，披散着干枯毛躁的头发，略微泛黄的脸上，表情微蹙，眼眶含泪，瞧着异常委屈。
男人穿着短袖，抱着瘦弱的孩子的胳膊攒劲，鼓鼓囊囊的肌肉块撑着袖口。
肌肉男加小白花。
夏冬打肯定打不过这男人，但是姜月打得过。
不露痕迹的站到姜月的侧后方，手指着校车后方，怒气冲冲的问：“你先想想怎么处理我们这件事情？”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发烧的孩子，站在原地。
而女人摸着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眼站在眼前的两人。
末日已然混乱，眼前这两个女孩子面色红润，头发顺滑，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浆洗的痕迹。
除了黑发女眼神有点恐怖，其他状态很像怪物还没出现前的模样。
这两人生活一定很不错。
女人摸着眼泪说：“真的对不起，我救孩子心切！”
“我们乖宝，真的不能等了。”
肖医生听这话，不满意了。
同样伸出脑袋说：“说撞车就撞车，素质呢！”
女人擦着揉红的眼睛，抬头。
绑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红色花的校车上，露出两个脑袋。
假发半永久的肖医生，脸上带着个银框眼镜，一副成功人士。而另一个人身上身上穿着白色短袖，顺从的毛发盖在脑袋上，看不清面容。
又是两个过的还不错的人。
女人有些害怕，一边哭一边从车上拎出装上零食的塑料袋放在姜月面前，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好，这些食物给你们，就当是补偿。”
夏冬不满意皱眉，
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不满意。
她双手环在面前，不说话。
肖医生和小陆更不会说话，因为他们都听姜月的。
女人似乎看出点意思，捧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目光再次落在姜月身上。
姜月抿了抿唇角，问：“你孩子今年多大了？”
年龄？
肖医生意识到什么，目光骤然看向男人怀中的孩子。
女人不清楚为什么问到这个，说：“我家乖宝今年十一岁了，他不是那种熊孩子，他真的很乖很乖的！”
11岁。
如果那本记录本上，所有的案例都是真实的话。
感染、变异是要看多重数据，但以那么多孩子为例的话，那说明男人怀中的乖宝，根本活不下来。
或者说，活下来可能不再是'乖宝'。
肖医生冲着姜月微微摇头。
事情无绝对，在孩子没有完全变成怪物之前，相信每个家长都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
姜月郑重的问：“不管事情结果如何，你都要救这个孩子吗？”
女人愣住，
是什么意思？这个人不打算给她药？
“是是是，我想救救乖宝。”
好。
姜月深吸口气，扭头看向肖医生说：“拿一针退烧针给她。”
肖医生拧着眉，从恒温药品柜里拿出小瓶子和还未查封的针管，下车递给男人。
男人依旧抱着孩子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的举动。
夏冬有些着急：“肖医生，你！”
姜月老好心，你也老好心？ ！
她是知道变成怪物可能有年龄作为衡量的标准，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给这个女人带来希望又带来残酷的现实？
“医生？”女人接过针管，满眼期待：“你是医生吗？医生可不可以救救我们家乖宝？医生你给乖宝打个针吧，医生求求你了。”
肖医生拎起姜月面前的零食袋子，推着眼睛，满嘴胡诌：“不好意思，我是叫肖医生，一生爱你的一，一生爱你的生，代表了我爸妈十分相爱。”
女人期盼的神情僵住，随后擦擦自己的眼睛，喃喃道：“那……那你爸妈还挺相爱。”
“当然。”肖医生说完，抬脚走掉。
事情已经解决，男人抱着孩子回到车上，启动车辆离开。
临走时候，姜月侧目，车内正在给孩子打上退烧针的女人，不断的在和男人说着话。
男人的一如之前的模样，不吭声，不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灼灼目光，很像是……
姜月蹙着眉，这个眼神她觉得很熟悉，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的这个眼神。
很像是……
“小月老师！”
夏冬脚踩油门，边摸着方向盘，边叫着明显发呆的姜月：“姜月，回神啦。”
姜月收回思绪，应声：“在，怎么了？”
怎么了？
夏冬深深的叹口气，冲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小声道：“姜月，你不能这么善良！”
“不是说，孩子超过十岁发烧有很大概率会变成怪物吗？都已经有概率了，你还把退烧针给她干什么？”
姜月不在意的说：“也有可能这个孩子只是单纯的生病，要是不救我于心难安。”
夏冬梗住脖子，半晌，才挫败的叹口气：“那你下次救点好人吧，你看看那追车撞我们那个架势，人家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是只执行第一步是吧。”
被絮絮叨叨的姜月：“好，我下次一定考虑。”
你这口吻也不像是下次会考虑的样子。
夏冬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些什么。
小陆走到姜月面前：“小月老师，对不起。”
见有人找姜月，夏冬咽回所有的话，即使再不聪明的她也清楚，希望姜月不用太善良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姜月抬头。
小陆低着头，满怀愧疚的说：“对不起小月老师，我不应该那么说小朋友们，是我不好。”
“老师请把车停一下，我下车就好。”
车窗外，路边的绿植向后倒去。
想要去松山小区，要路过一个十分热闹的商业街，这片商业街的东边是一边准备搭建的居民住宅楼。
绿色的隔离布，绕在刚刚砌好的围墙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肖医生没忍住帮忙说句话：“也不用现在下车吧，小月老师，这前后无人也无车，万一有个怪物冒出来……”
小陆面上不显，但感激的看眼肖医生。
漆黑的眼睛落在小陆身上，本就心里有些小九九的小陆屏住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姜月总觉得眼前的小陆有几分不对劲，但细想他的行迹和言语表达，又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如果只是因为怀疑孩子会变成怪物，肖医生明明也怀疑过，可姜月对他却没有这样的态度。
难道是因为小陆才上高中，所以没有社会打工人的圆滑？
“没事，你先回去坐好。”百思不得其解的姜月，嘴角微微勾起，冲着小陆扯出礼节性的微笑。
留下来了。
小陆感谢的笑着，肖医生拍拍这孩子的胳膊：“小月老师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等有车了你就可以去找你姐姐了。”
说完便拉着他坐到后座小床上，看护两位发烧的孩子。
“医生叔叔，他们什么时候能醒！”天天趴在床边，盯着久久不醒的程晨，十分担心的问：“他们不会死吧。”
肖医生哭笑不得，拿出冰冰凉的小毛巾搭在两个孩子的脑门上：“不会死的，医生还在这里呢。”
真要有什么意外，还有除颤仪。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醒？”玲娜坐在另一侧床边，面露焦急：“我妈妈说发烧可以打吊瓶的，医生叔叔，要不给他们再打个针吧！”
肖医生整理好盖在程晨和海洋身上的被子：“针不能乱打。”
“玲娜别担心，他们去找小精灵玩游戏啦！”有过相同经历的王俊皓，不担心的画着属于自己的钱。
找小精灵？
紧紧抓着哥哥手的海浪不解：“我哥哥不是躺在这里吗？去哪里找小精灵玩游戏？！”
王俊皓手舞足蹈的解释：“就是会欼的出现在一个地方，然后小精灵会说和你做游戏。”
“怎么可能！”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肥肥！”
这个话题肥肥也知道，他抱着装了些面包的小背包，说：“对，要听人参哥哥的话，人参哥哥说可以走才能走。”
说的什么跟什么？
肖医生听的满头雾水，而一边的小陆帮忙整理苒苒的积木，嘴角含着笑。
这是…小孩子们获得能力的必经之路。
“苒苒，要不要哥哥给你搭个大城堡？”
苒苒拿过小陆手上的积木，摇摇头说：“谢谢哥哥，不用了，我要搭建校车！”
天天还是不理解，还想追问：“怎么可能嘛，明明他们就睡在这边。”
“就是可能呀！”王俊皓认真的说。
肖医生见两人快要吵起来，大喊一声：“都别吵，再吵医生叔叔给你们一人扎一针。”
有被威胁到孩子们怒瞪肖医生，校车正在行驶，他们又不能下车告老师，凭借医生的威严，他们闭上嘴巴。
校车缓缓避开路上的障碍，驶向商业街。
往日繁华的商业街，凌乱荒凉。墙壁上满是裂开痕迹，远远看去，如一个个蜘蛛网遍布在建筑物上。每家每户各有花样的招牌倒的倒，碎的碎，一条街望过去，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牌匾。
湿湿哒哒的黏液黏糊在墙上，黑的红的，伴随着风吹过，带起一阵难闻的味道。
“姜月，我们直接绕过去吧。”夏冬望着车窗外，空空荡荡的街道，汗毛直立。
姜月伸手摸向冰凉的玻璃，这两日温度随着一场细雨结束后，突然变得很冷，生怕把其他孩子给冻到，车上的空调不间断时间吹着。
天气变冷了，春秋装不能够御寒。
“下去补充下物资。”
“啊？”夏冬拧着眉看向这一水的蛋糕奶茶饰品店，这下去能补充什么物资？
“你等等，等我停车！”
姜月穿好衣服，对着车上的其他孩子们说：“小朋友们我们要下去探索世界，请记住，不要远离小月老师红花的范围。”
“好！”
本来还在观察程晨和海浪的孩子们纷纷起身，学着姜月的样子，穿好衣服。
哥哥海洋不舒服，弟弟海浪也不想下车。
红线可以无线延长，姜月伸手在三个小朋友的身旁留下红色的花说：“那你们不要离花太远。”
肖医生想了一下说：“我不下车了。”
“可以，车上的孩子们就拜托你了。”姜月不会强制要求众人下车，况且肖医生是技术性人才，保障好自身的安全才更重要。
“请记住，一定不要随便打开车门，更不要随意离开红线包裹的范围内。”
给每个孩子穿上红色专属的护甲，然后打开车门。
寒气顺着脖子灌到怀里，孩子们纷纷挤在一起。
“好冷！”
“好像冬天！”
姜月左右看护孩子们，夏冬停好车，拎着历经百战的消防斧头跟随队伍的尾端。
人人都下去，小陆自然也不好意思留在车上，手无寸铁的他，只好从肖医生那边借来手术刀，捏着手里，背上包跟在队伍的尾端。
商业街上空无一人，有些店铺已经被打砸打开，姜月带着孩子们，首当其冲冲向水果店。
半敞着门的水果店里，各种瓜果堆放在一起，充满了腐烂的味道。
天气过于的寒冷，久久不散的腐烂味冲到鼻子里，熏得孩子们捏住鼻子，一句话都不敢讲，生怕张开嘴巴，整个人都臭了。
夏冬皱巴着脸，看着四周的样子，困惑不已：“姜月，这里的水果都已经腐烂了。”
还在奋力工作的冰柜里，只摆放一堆没人要的柠檬。
有总比没有好，小陆十分自觉的将柠檬揣到背包里。
姜月走到水果店的里面，
简单的单人居住的小房间里，除了桌子上的一个电饭煲，再无其他东西。
还有个电饭煲，有总比没有好，夏冬动作麻利的将电饭煲收好，揣到小陆的背包里。
“辛苦你了。”
小陆人畜无害的龇牙：“不客气，夏冬姐应该的。”
姜月顺着小房间的小过道，慢慢往里走，等走到最里面的时候，一扇木门出现在眼前。
夏冬迟疑的问：“这是……厕所吧？”
姜月摇着头，一脚踹开木门。
随着脚上的动作，红色的丝线蔓延开，铺满整个小仓库。
小小的窗户在顶梁上开着通风，挨个放好的货架上，摆满水果。
姜月检查下还未烂掉的苹果脐橙，说：“袋子装好。”
夏冬和小陆眼睛都看直了：“姜月，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个小仓库。”
姜月狐疑：“水果店都会有一个小仓库。”
可这个仓库藏得这么深，怎么还能知道？
大约是猜出同伴的疑惑，姜月笑了笑：“我家也是做生意，也有个藏得十分隐蔽的小仓库。”
水果是孩子们吃的，健康问题一定要注意，只要上面出现腐烂的斑点，夏冬便直接抛弃。
负责保护大家的姜月，则是站在门口观望外面的情况。
孩子们好久没看到水果，哇的一声跑开帮忙挑选还未腐烂的水果。
“天天哥哥，这个苹果还没有变黑黑的！”
“小月老师，我可不可以吃这个橙子？！”
“那我要吃苹果！”
姜月安抚小朋友们说：“不可以哦，要等回到车上清洗过才可以。”
本以为能咬一口的孩子们，忍住口水，往小陆和夏冬的背包里揣着。
水果店的水早就停了，姜月掏出湿巾，挨个的帮助小朋友们擦完手，招呼小朋友们擦手。
咕叽咕叽……
细碎的声音在远处的街道上响起，顺着声音越来越近。
姜月竖着耳朵，仔细分辨。
狭小的过道，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正在搬着密封椰子的王俊皓突然抬起头，如同红水晶的眼睛看向姜月的方向，出声喊道：“小月老师！”
姜月应声看过去。
本来在忙碌的王俊皓目光像是捕捉到什么，直直的看向姜月的方向。
一旁放好苹果的肥肥，也跟着抬头看向姜月的方向，随后害怕的跑到王俊皓的身后。
“咕叽咕叽……”
声音越来越近。
夏冬不明所以的抬头：“怎么了？！”
其他孩子们跟着困惑，不解。
“咕叽咕叽……”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攀爬在房间里的红线开始不断的扭动开花。
有东西在！
夏冬见状，连忙将孩子们拢到中间，王俊皓和肥肥两人挡在其他小伙伴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东西，但是姜月看不到。
这个东西是掩盖了身形，还是混淆了她的视线？
姜月知道自己的眼睛有点不一样，在受伤的情况下和不受伤的情况下，能看到的景色的是两种。
她冲着小陆的方向喊道：“小陆手术刀。”
攥了很久的手术刀抛向姜月，能轻易削开皮肉的刀口，直接划在手臂上。
没有被刻意转换成红线的鲜血，黏稠的滴落在地上，没过多久，地上凝聚出一滩红的发黑的血迹。
黑如墨水眼珠逐渐放大，整个全部染成黑色。
黑漆漆的如同深渊，如同人心。
小陆惶恐的转过脑袋，不敢直视姜月。
夏冬伸手帮助小朋友们闭上眼睛，以免看到姜月的眼睛害怕。
看不到任何东西的苒苒拉紧玲娜的手，小声的说：“姐姐，我怕。”
“不怕不怕，小月老师会保护我们的！”
天天这般说着，捂住眼睛的小手张开露出大缝隙，探头探脑。
同样这么做的还有玲娜，两个什么都看不到的孩子，不经意将目光对上，随后立刻心虚的闭上眼睛。
夏冬捏着手中的消防斧头，茫然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姜月我要怎么帮忙？”
“不要出来。”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红花不断盛开长大，直到高出孩子们的脑袋。
不断飘散着黑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四周。
干枯四肢，静悄悄的落在地上，张开的肉色面皮下，是巨型嘴巴，无数的小嘴巴掩藏在其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古怪声音。
姜月见过这样的怪物，在学校不远处的别墅区，只不过那时候的怪物并没有混淆视线的能力。
一堆堆的怪物，从外面跑进来，攀爬在墙壁上，堵塞在门口。
有些东西如果是一只可能不够恐怖，但数量一多，就足够的叫人害怕。
王俊皓捂住肥肥的眼睛，说：“别看，宝宝保护你们。”
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玲娜，担心的嘱咐：“宝宝，你也要保护自己！”
其他小朋友闷不吭声的点头。
王俊皓和姜月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他只需要清理冲到眼前的怪物。
碍于眼睛全黑，四周的红线像是杀疯了一样，嗞哇哇的腐蚀声不绝于耳，根本没有一只怪物能冲到他的眼前。
没过多久，红线不在开花，慢慢的退缩成原来的样子。
瞳色恢复正常的姜月，衣袖盖住完全愈合的伤口，背起装满水果的背包说：“解决了，我们收拾东西回去吧。”
什么也没看到的孩子们：……
小陆看了眼姜月完好无损的胳膊，收好手中的手术刀，背起塞得满满的背包，走出过道。
夏冬背着少量的水果，高兴的夸赞：“小陆这孩子，没白长这一米八的大高个。”
一直沉默寡言的小陆反驳：“夏冬姐，我一米八二，不止一米八。”
“行行行，一米八二。”夏冬敷衍两句，招呼孩子们跟上。
忍不住好奇心的玲娜，拉着苒苒跑到王俊皓的身边问：“宝宝，你们刚刚看到的怪物是什么样子？”
王俊皓想了下：“就是一个粉色面饼，下面长了好多的嘴巴，和四个筷子。”
竖着耳朵悄悄打听的天天，皱着眉：这是什么怪物？
“是筷子怪物吗？”苒苒询问，肥肥摇摇头，重点强调：“有好多嘴巴。”
“那是嘴巴怪——”重新走回水果店，扑面而来的味道冲的孩子们头晕眼花。
“砰！”
巨大的声音从水果店的右侧方传来，只见眼熟的私家车砰的一声撞进水果店。
车门被迫不及待的打开，女人光着脚，跑出来，头发凌乱，冲着车里大声喊叫：“别过来！别过来！”
“怪物！”
“是怪物！”
跑出去没多远的女人，身上突然冒出伤口，鲜血晕染在白色的裙子上，慌不择路的她，瞪大眼睛，喘着粗气，惊恐未定看向车子里。
沉默寡言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女人，抬脚走过去。
又是这个眼神！
姜月拧着眉，好眼熟的眼神，是从哪边看到的呢？
是……
“咕噜。”
天天捧住突然叫起来的肚子：“不好意思，肚子有些饿了。”
“我也有点！”
“可是我们没有吃的。”
孩子们站在水果店的门口，纷纷捂住自己的肚子。
“老师有！”
夏冬掏出口袋的小饼干，一人一袋分发给小朋友们：“饿了就告诉老师，不用不好意思。”
是……
目光落在孩子们的手上，懵住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个眼神是孩子们看小饼干的眼神，是夏冬看水果的眼神。
这个眼神是园长看向孩子们的眼神，是小何看向她的眼神，是她看向怪物的眼神。
是，充满食欲的眼神！
他想吃了她！
是谁啊，是谁啊，终于把欠下的营养液补起来。
是我啊！
以及昨天晚上没更新，哈哈哈哈哈我这几天都会补更，补更在白天，正常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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