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来之前， 蒲秋悦和顾景渊得到过上级的指示：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有些事情不用问得太清楚。
上头很清楚池黎身上的异常，为了促成合作， 选择包容与无视。
要蒲秋悦说，异常又如何？
只要池黎爱国， 没有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举动， 这样的好事可以再多来点！
“我们想要能够增强力量和速度的，如果各方面都能突破人体极限，那就更好了。”
池黎：“……”你们怎么不直接要异能觉醒剂呢？
一旦觉醒异能，不论是金木水火土等元素异能，还是速度力量头发等本体异能， 都能随着异能等级的提升改造身体强度和潜能。
说简单点：变超人了。
看出她的无语， 顾景明打了个圆场：“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这已经不是植物的功效范畴，是特殊药剂学的范畴了吧？”
原本顾景明不应该参与此次谈话， 考虑到他既是蒲秋悦和顾景渊的家人， 又和池黎关系好， 在帮池黎做事， 后续可能参与进来，还能缓和气氛， 上级就同意了。
顾景渊第一次开口，强势地插入谈话之中：“要的就是提取植物制作成药剂。”
顾景明当即明白部队瞄准的是什么了：人参。
没有精灵韭菜，病人可以选择小药丸， 没有精灵红薯， 病人可以选择红糖、暖宫丸，可精灵人参没有同级可替代品。
……还有上次被哥哥拿走人参救的人。
那人是他的发小， 也是哥哥的过命兄弟，濒死之际被精灵人参救回一命， 部队能不重视吗？
如果能有大量的精灵人参，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把人救回来。
如果能有大量的精灵药剂，或许能够大幅度提高战士的身体素质，帮助他们更轻松更安全地完成任务，减少战士的牺牲。
涉及到保家卫国战士们的生命安全，顾景明不知该怎么开口，似乎他怎么选都不对。
幸好，池黎并不抵触：“增强力量和速度的单一药剂？”
顾景渊：“有全能药剂吗？”
池黎知道谈生意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但部队这个要求是真的漫天啊。
“别异想天开，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专属作用，那是刻在DNA里的，不能随便改变。”
“韭菜、红薯、西瓜、人参，哪一种果蔬的作用是凭空冒出来的？都是在原有基础上将其中一种作用放大再放大。”
“如果你们想要一口下去就能变成超人的药剂，那你们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某国的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出来。”
听着内容像是生气了，可看池黎的神色并不像，所以蒲秋悦大胆猜测：“如果是增强力量和速度的单一药剂，不，有这种作用的单一植物呢？”
池黎没说得太肯定：“得找找。”
“还有一样。”蒲秋悦道，“魔法辣椒，绿辣椒和红辣椒的效果我们在直播上都看过了，听说还有辣椒炸弹，这个效果怎么样？”
池黎能把炸出一个西瓜大坑的红辣椒说成是摔炮，上级们都觉得这姑娘对于“威力”的认知可能有点问题，让他们得问清楚辣椒炸弹究竟是一个怎么炸法。
他们的预期是比一般的手榴弹地雷厉害个两倍，可要是能厉害到榴弹炮那种程度，那就……
那就更好了！
池黎：“要不你们试试？”
顾景明差点被口水呛死：“咳咳咳，这不行！”
这里可是市中心，方圆ⓌⓁ几公里范围内有警局、法院、商超、博物馆、地铁，一个辣椒炸弹下去，所有警种都得来。
跟着，他们得去局子一日游，半夜#顾氏集团总裁进局子#的热搜就能干到第一位，顾氏集团公关、律师、秘书室、董事会，没有一个能睡着。
蒲秋悦和顾景渊都被这个提议震住了。
震惊过后又觉得池黎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辣椒炸弹的威力不行，在这里用一下也不会引起轰动。
“你要在这试？辣椒炸弹这么拉的吗？”蒲秋悦有些失望，她特别期待手搓榴弹炮，结果辣椒炸弹竟然还没普通摔炮威力大。
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米椒：？
倏地回头，到处乱瞅，总觉得有人在说她坏话。
池黎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带一枚回去试试。”
她本来还想说崔奶奶的别墅那边就挺适合当实验地，又觉得一个少校一个上校，肯定能找到更安全隐蔽的场所尝试，就不多嘴了。
三人狠狠松了口气，幸好辣椒炸弹不太拉。
小米椒：？
好像还有人在说她坏话？
顾景渊：“会出现哑弹的情况吗？”
池黎：“不会，如果你们担心，可以带两枚回去。”
蒲秋悦：“小葎草的鞭子能让我试试吗？”
池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顾景渊一眼，“你想要夫妻情趣的那种鞭子，还是能够作战用的鞭子？”
“咳咳！”顾景明又被呛到了，这一回呛得更厉害，脸颊和耳朵通红通红的，脖子也红了。
被调侃的蒲秋悦还没怎么样，顾景渊的耳朵已经红了起来，和顾景明十分相似，不愧是亲兄弟。
池黎看得有趣，故意问顾景明：“你要吗？我可以送你一根。”
“不！必！了！”顾景明恶狠狠地瞪着池黎，他算是尝到了谢临同等滋味。
他一个没对象的处男要什么情趣鞭子啊？自己打自己吗？这人就是故意想看他出糗！
嘻嘻～池黎满足了。
果然，大龄处男最好逗了，本以为只有一个谢临可以玩，现在又多了一个。
蒲秋悦笑嘻嘻地道：“成年人做什么选择？当然是什么鞭子都要了。”
顾景渊：“……”
他知道妻子只是想试试小葎草各种鞭子的性能，但这话结合前面的语境，就令他相当坐立不安——不会今晚就要用在他身上吧？
原本他觉得弟弟要是能够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不管她身上有多少异常，当哥哥和嫂嫂的都能护得住，但如果这个人是池黎，他觉得该考虑的问题可能就成了：他和弟弟能不能护得住自己。
——这对妯娌太喜欢看他们兄弟俩的笑话了。
池黎：“我也不清楚小葎草有多少种鞭子，等会儿你自己问她要吧。如果有什么特～殊需求，她能做到的都可以尝试一下。”
那个“特殊”两字加了重音不说，还故意改变了语气，明示加暗示，顾景明恨不得捂住耳朵，顾景渊的耳朵更红了。
刚开始，蒲秋悦和他们兄弟俩的反应一样，紧接着她就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池黎的性子淡，说好听点是冷淡和淡漠，说难听点，与我无关，别来沾边。
这样的人会就同一件事反复暗示吗？何况，还是跟自己不太熟的人开带颜色的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再琢磨那个“特殊”，蒲秋悦就有了别的想法——小葎草的鞭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用途？
但今天的面谈才到一半，后面才是更要紧的。
“池黎，你想要什么？”
从池黎第一天出现在直播镜头前，她就不停地在镜头前展示小精灵和精灵果蔬的特殊作用，为自己增加砝码，直到今天，成果终于来了。
“你们先说不能给什么。”
蒲秋悦：“枪支弹药等一系列武装力量，我们都不能给。不是我们吝啬，是国情和法律如此，除非你入伍。”
“不过我觉得以小葎草和小米椒的能力，对你而言，有没有这些没有太大差别。”
池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蒲秋悦：“法律不允许的都不行，其他的，如果你想要钱房车之类的都好说。就算你想在景区里建一栋竹屋，我们也会想办法。”
后面这句话就是开玩笑了。
以池黎懒散的性子，让她生活在景区，天天被人当猴看，当客服问，非烦死不可。
不过，这话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部队确实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哪怕比较难完成。
明白部队的底线，池黎就能畅快提要求：“我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小精灵不配合部队进行检查与实验，出入都得有人保护，如果受到伤害，我有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利。”
“第二、小精灵的种植采用自愿原则，不得逼迫压榨小精灵种植，如有违规，我有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利。”
“第三、精灵果蔬只在军队内部供应，禁止流向市场，尤其是国外。如果流向了小日子小丑子，我不会再跟任何军方合作。”
三个要求说完，茶室内只剩下几道加重的呼吸声。
“我不想这么说，但是池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存在间谍这种生物，任何事情都没法万无一失。”蒲秋悦的脸色不太好，说这话就是在承认她的战友可能背叛国家，可第三个要求的后果太过严重，他们根本承担不起。
“军方都无法保证万无一失，我可以选择不合作。”池黎微笑着道。
蒲秋悦：“……”
顾景渊：“……”
看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池黎对这两个国家这么厌恶，不会是……在她的世界，这两个国家做了什么恶心事吧？
顾景明见气氛略有些僵持，担心后续生意不好谈，问池黎：“你还要卖精灵果蔬，如果从其他客人的手中流过去了呢？”
池黎看他一眼：“你觉得，这些果蔬有什么用？”
壮阳、暖宫、降火、美白、黑发……这些作用都具有针对性和时效性，不持续食用，效果会渐渐消失。
小玉米的长牙例外，牙齿长出来了就不会消失，也需要持续摄入钙质。
但池黎和军方的合作不同，生长出来的精灵果蔬会做成专用药剂，效果更强，专业增强武力值，哪怕只是暂时性的效果，也可能对我国造成威胁。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做了选择，把安全的放在明面上，把危险的留在暗地。
蒲秋悦和顾景渊更加确定池黎的爱国属性，对她放心不少，只是那第三个要求确实很难达成，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如果那样的药剂真的出世，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手。
他们也会利用这个揪出内部叛徒，进行双方博弈，不能确保真的不会出事。
两人其实有点想问“那两个国家怎么得罪你了？”，可这话相当于摊牌，还太早了，只能按下不提。
蒲秋悦：“前两个要求好说，第三个要求我们得请示上级，明天再给你回复。”
池黎：“无妨。”
正事商谈完了，顾景明看了眼从刚才起隔几分钟亮一次的手机屏幕，某人等急了。
“我把老板叫来？”
池黎：“嗯。”
消息刚发过去，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老板面容秀丽，一身翠绿的苏绣旗袍，一把精致的古风扇子，行动间婀娜多姿。
池黎在末世见惯了或英姿飒爽或平时娇滴滴战斗变狂人的女人，很少见到如此柔美的女性，这大概就是和平年代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吧？真招人稀罕。
“池小姐，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旗袍美人似嗔似怨，柔柔地靠坐在池黎身边，带来一阵清浅的香气。
池黎微笑：“是我的错，让美人久等了。”
顾景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初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重女轻男啊你！
旗袍美人道：“我是宋云，比你大几岁，叫我宋姐姐云姐姐美人姐姐都可。”
池黎会意：“美人姐姐。”
谁说池黎总是直来直去不会说话的？小嘴不是挺甜的嘛？
宋云以扇子掩唇，轻笑两声，“初次见面便叨扰黎妹妹，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赔礼。”
说着，宋云将提在手里的小礼盒交给池黎。
盒子方方正正，比巴掌大一点，刚好能够装下一个镯子。
对方有求于人，不至于送金镯子，应该是个玉镯，可能玉质还不错，价值几十万吧。
池黎见多了有事没事就送礼的人，在末世金银和玉石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与废物无异，内心毫无波澜。
“姐姐不必如此客气，直说吧。”
宋云有点摸不准池黎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想着错过今天这个好机会，下次再想见面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只好顺着往下说。
“是这样的，餐馆最近没什么人来，可把姐姐给愁的啊。”
顾景明以杯掩唇，盖住自己微微抽动的嘴角，餐馆没客人来还不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宋云：“偶然用黎妹妹的精灵果蔬做了几道菜，姐姐当时真的，不夸张地说，惊为天人。自那以后，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着想和黎妹妹展开合作。”
来之前，宋云准备给的是精灵菜肴的分成，五五分。
然而，池黎对她送的礼物一点不感兴趣，像是不太愿意合作，她觉得五五分可能无法打动池黎，还是多给点吧。
“我知道黎妹妹的精灵果蔬数量有限，也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合作者，所以姐姐是带着诚意来的，这间餐馆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出这么一间占地几千平的私人餐馆，宋云背后的势力和本身的能力都不缺，前期投入不小，还要负责管理和经营，开口就送一半出来，确实很大方。
顾景明眉心狠狠一跳，发小这回大出血啊。
池黎已经有了些许倾向，又往顾景明那边看了一眼。
顾景明原本不想插手两人女人之间的交谈，被池黎这一眼看得心中忐忑，被迫入场：“怎么这么大方？我找你投资合作的时候，你可一点都不肯让。”
宋云白了他一眼，女人间的谈话有你们男人什么事哦？多嘴！
“黎妹妹的精灵果蔬可是独一份的，一旦在我这落脚，必定客似云来，日进斗金，全国全世界的老饕都得打飞的赶来，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顾景明一噎，没好气地说：“我能纠正你这乱到家的审美。”
“我这审美怎么了？”宋云不服气，“这可是我花了重金……”
她开餐馆期间干过什么，砸了多少钱，顾景明很清楚，但他只用一句就让宋云闭了嘴：“我和池黎都不喜欢。”
宋云：“……”
她就说顾景明不是看不懂气氛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插嘴，原来症结在这啊。
她和池黎今天刚认识就要谈生意，对双方的喜好为人都不了解，其实还是仓促了些，池黎不好当面说看不上她的审美，由发小顾景明来说就不一样了。
“黎妹妹不喜欢，咱就改！不瞒你说，看同样的风景久了，姐姐也觉得碍眼得很呢，正好让姐姐看看你的设计。”宋云话锋一转，眼都不眨地就准备将花重金整改的装修敲掉。
池黎：“古风建筑挺好的，我只让小精灵们动外面的植物，让餐馆变成精灵乐园，你觉得呢？”
宋云大喜：“那再好不过了啊。”
不用花太多钱下去，不用关门装修影响营业，还能弄出全世界独一份的精灵乐园，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池黎：“我先试试厨师ⓌⓁ的本事。”
餐馆的装修和环境很重要，厨师的手艺也很重要，硬件和软件水平都得过硬，否则很容易砸了精灵果蔬的招牌。
小精灵们提供了一些食材和调料，宋云赶紧让人送到后厨去，让重金挖来的大厨加急做几个菜。
大厨都洗脸洗手换衣服准备休息了，一听又要做菜，还是快炒几道家常菜，没什么水平，就让带了多年水平不错的大徒弟去。
大徒弟惊喜道：“真的吗？老板说是精灵果蔬……”
“滚！”大厨一巴掌拍开平日里很是器重的大徒弟，“你这水平用精灵果蔬炒菜，暴殄天物！”
大徒弟：“……”可前两天您才说夸我可以出师了。
男人，真善变。
师徒几人发挥最快手速，炒出几个快手菜，大厨盛一点尝尝味道，“就是这个味！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这样就很好！”
要不是被这个味道勾得心心念念，宋云又承诺以后会提供大量精灵果蔬让他做菜，他才不会从五星级餐厅跳槽过来。
上次尝试着做菜时，只有几种精灵果蔬，今天来得这么齐全，不会是老板把池黎请来了吧？大厨跟在侍应生的身后，一起去了包间。
侍应生开门进去送菜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包间里飞来飞去的小精灵。
果然！看来从明天起，餐馆就要用精灵果蔬做菜了，退什么休？他要在这里吃到，不是，干到七十岁！
包间内，池黎品尝到了大厨的手艺，每一盘都只尝一筷子，其他的让小精灵们试吃。
小精灵们吃两口说一句，向池黎反馈自己的意见，她安静地听着，不予其他反应。
宋云担心池黎不喜欢，忙道：“今天时间紧张，没法做一些太复杂的菜，黎妹妹明天再来，姐姐一定让大厨们拿出看家本事好好招待你。”
“不用，大厨手艺挺好的。”池黎看向宋云，“我们商量一下后续。”
宋云喜上眉梢：“好。”
池黎：“精灵果蔬虽不受季节限制，但受能量限制，产量有限，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我希望你能控制每日售出的数量。”
宋云：“这个没问题，餐馆本就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限量供应只会让餐馆生意更好。”
池黎：“我不参与餐馆经营，但如果你的餐馆日后以精灵果蔬和精灵乐园为卖点，我要精灵菜肴的七成利。”
这个数字令宋云的脸色为之骤变，七成？池黎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
池黎瞥她一眼，淡淡地道：“我不要你的餐馆，不要包厢酒水等利润，只要精灵果蔬所做的每一份菜肴的七成利。”
她只要自己该得的那一份利，不平白要别人的。
七成利润，看似很多，可是这里面包含池黎现在和将来会收服的所有小精灵的产能。
几百几千几万只小精灵，共享七成利润，很多吗？
如松茸、黑松露、白松露这种世界顶尖的食材，如果宋云自己去寻摸，打通关节，找来品质稳定的供应渠道，还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金钱和人情，全球飞机运输又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而现在这些最高端的，品质极为稳定的稀有食材，从产出到送进厨房，顶多经历几个小时，如果是在院子里直接采摘送入厨房，那就更新鲜了。
由此吸引而来的老饕，无可估量。
全球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以精灵果蔬为装饰，提供精灵菜肴的私人餐馆，带来的名声和利益，无可估量。
七成，看似多，可精灵菜肴数量有限，老饕大老远来一趟，必定不会只点几道菜，只要抓住机会，稳定菜肴品质，还怕不赚钱？由此得来的人脉比钱更珍贵。
那些利润和好处，池黎一分没要，全给宋云了。
宋云还在犹豫，池黎微微垂眸，有些失望。
本以为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也被七成的数字迷惑住，现在就这样了，等精灵菜肴真的开卖，巨大的流水和利益砸下来，怕是会受不住诱惑做出一些别的事。
“宋姐姐可以再考虑一下。”池黎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诶？”宋云一惊，还想留人，池黎却走得干净利落，连她送的那份礼物都没带走。
这下，宋云哪里不知道，是自己的犹豫令池黎不快了。
可七成利，她确实不能轻易许出去，只能让顾景明帮她说说话。
另一边。
顾景明和家人分别，坐进车里，正准备说话，收到宋云发来的消息。
宋云：【兄弟！江湖救急，帮个忙啊！】
顾景明：“……”你不同意就没得谈了，还帮什么忙啊？
“池黎……”
他刚开口，池黎就说：“劝说就不必了。”
“我没有。”顾景明忙道，“我只是想问你去哪里买手机和平板。”
池黎：“随意。”
顾景明先和曹叔说了地点，将驾驶座和后座的隔断升起，这才道：“如果是我，我会同意。”
“七成利，看似多，实则你只取了小精灵该得的那一份，由此而来的其他利益，你全都给了她。只要她好好经营，收获会更多。”
这也是因为池黎不耐烦和人打交道，就不取他人成果，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时，如果宋云经营不善，或者违背约定，池黎相当于只是一个果蔬供应商，和餐馆关系不太大，随时能够抽身出来。
顾景明：“她吧，情况稍微有点复杂，家里让她家族联姻，她不甘心从此只做个豪门太太，和老爷子对赌，东拼西凑借来钱开的餐馆。”
“负债多了些，开餐馆的花销也大，所以乍一听你要七成利，还要扣除精灵果蔬原本就高的成本，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等她想清楚了，合作还是能够继续的。”
池黎的神情并不因知道内情而有所改善，只冷淡地问了句：“你要用自己的人情抵？”
顾景明秒答：“没有。”
好不容易刷高一些好感度，他绝不可能用在这种地方。
池黎再问：“顾大总裁，你和人做生意还会专门调查对方到底有多不容易，再根据人家不容易的程度让利吗？现在做生意都流行卖惨了？”
说宋云情况复杂，处境艰难，可不就是卖惨吗？
这个世道，谁不难，谁不惨？难道她现在就高人一等，都能同情创业不成回去当豪门大小姐和豪门太太的人了？
一听这个生疏的称呼，顾景明就知道池黎生气了。
他清楚刚刚的会面宋云给池黎留下的印象并不算好，哪里敢说“没让你让利”，“只是想让你再给她一个机会”这样的话？
池黎本就没想和餐馆主人合作，已经看在细节和性别上给了一次机会……
还是太急了。
太急着向长辈证明自己的能力，太急着吃下精灵果蔬这口蛋糕，都不了解池黎的为人就匆匆赶来合作，急则生事，弄巧成拙了啊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