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徐震的语气特别自然， 好像真的刚刚才发现谭月和应浩然的热搜掉了十几位。
但，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谢临通过这一句话明白了徐震的意思：热搜位置掉了，那俩急着炒作， 这才直播暧昧呢。
池黎明白徐震的意思，不明白那两人这波操作的目的。
对谭月来说， 在娱乐圈内营造单身自强的大女主人设， 明显比这种暧昧还不谈恋爱的奇怪状态更能吸粉吧？
对应浩然来说，一个帅气单身还宠粉的男爱豆，不比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人设更吃香吗？
为搞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池黎、谢临、小精灵们齐齐聚集起来，盯着徐震的手机。
由于小精灵数量太多， 能看的手机只有那么点大， 他们还堆成了上小下大的圆锥形，确保每一只都能看到手机画面。
徐震：“……”
不是， 池黎和谢临能看懂就算了， 你们几个明明不懂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参与感这么强啊？
干脆叫你们吃瓜精灵算了咳咳。
热搜榜滑动的时候， 谢临注意到前排多出几个熟悉的字眼。
#桌子西瓜：灭人欲#
#谢临发博#
#谢临池黎#
他们被鲜美的菌子火锅和会跳舞的菌子小人勾得一点八卦没看，徐立看了没说， 大概是觉得这种档位的热搜没什么意义吧。
可他们都懒得看的热搜，成了谭月和应浩然的求而不得。
不知这两人会不会因嫉妒搞事，谢临记下这一点， 决定让徐立多多关注。
热搜27：#应浩然谭月深夜秘会#
没有太多实质性内容， 只说是拍到两个人深夜前往酒店，再加上一张进酒店门的背影图。
照片太模糊了， 当事人还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什么都没露出来， 说是他们可以，说是池黎和谢临也可以。
判断依据居然是以前拍到过谭月和应浩然穿那样的衣服。
“都快包成刺客了，就靠衣服来认人，是不是有点草率？”尽管这都是娱乐圈狗仔的基操，池黎依然无法理解，“撞衫很正常吧？”
谢临不好在直播间把那两人的做法彻底拆穿，只能说：“所以会有认错的可能。”
也给了谭月和应浩然发现事情不对及时后撤的理由——你们认错人了，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真要有什么，避嫌都来不及，怎么会在镜头前那么肆无忌惮？
可如果这种炒作能够带来流量，两人可以继续这个套路，直到套路不起作用再换。
池黎理解未竟之言，“也就是说，这件事有两种可能，对应两种处理方式。”
徐震的瞳孔缓缓放大，这不都是娱乐圈的潜规则吗？怎么会有人当面拆台？她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里混了？
也就是徐震不知道池黎参加完这个综艺就要退圈，根本没打算继续混下去，谢临就很懂这种下一秒就不在圈里混的疯批感。
池黎：“如果进酒店的人是谭月和应浩然，那这个消息很可能是他们自己找人放的，就是为了炒作吸引流量，毕竟在此之前他俩很少有热搜。”
“如果不是，他俩是既得利益者，那么消息是他们放的可能性也很大，更大可能是找人穿了他们俩的衣服去酒店，可以在发现事情不对后否认，比如衣服借给助理了之类。”
“他们俩工作不少，都挺有钱，不像我，穷得只能住公司合租的房子，没必要有点事就去酒店，去家里安全多了。”
徐震已经目瞪口呆，经此一遭，他心里唯有一个想法：就池黎这有点什么直接掀桌子不让别人活的棒槌性子，能走到被全网黑的地步，他是真的不意外了。
不知道这一刻直播间是不是又多了很多骂池黎的弹幕，希望不会更糟。
仇导和富副导也是这么想的，一看弹幕，发现结果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同。
【黎姐是不打算在圈里混了吗？居然直播中就把人家的打算扒了个一干二净？[惊恐]】
【就小精灵的吸金能力，池黎当上富婆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没必要看谁脸色了。】
【嗯？你们还不知道吗？池黎和原公司成功解约，以后应该不走黑红路线了。】
【就这种没滤镜都美得浑然天成的大美女，走什么黑红路线啊？不过，现在这个耿直人设得罪的人也不少吧？】
【你们都在为池黎担心，而我为谭月和应浩然尴尬hhh】
【楼上在说什么扫兴的事？何必浪费精力在那种人身上？】
【真当我们看不出来他们的打算啊？昨晚就有大佬分析过这一波操作的目的了，和池黎说的大差不差。】
【为什么黎姐这个混了一年多圈内的人，比我们这些粉丝和路人反应还要迟钝啊？[挠头]】
富副导眨巴眨巴眼睛，楞楞地道：“我怎么觉得池黎现在的路人缘好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大数据时代没有太多秘密，很多人一开始不知道池黎是被公司逼着走黑红路线，现在要么看了直播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回过味来，要么看了他人分析知道了吧。”
仇导把一个帖子分享给富副导，“昨天看到的，不知道是谁的手笔，逻辑思维证据都很完整，就是热度不高。”
富副导赶紧点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发帖人扒了池黎入行一年多的炒作和行程，两条线按时间顺序一起排列，就能清晰地看到其中的规律：工作少了就炒作，炒作后行程增加，都是一些只捞钱没好处的工作。
除了池黎，发帖人还扒了星辉大多女艺人的炒作和行程，和池黎基本一个路数，就是没她这么狠，像是完全不顾前途，榨干她只捞一回钱。
更可怕的是，帖子里还透露了一些细节。
星辉公司对付旗下艺人的龌龊手段，如果女艺人不听话，就用拍情趣内衣和玩具的广告威胁她们。
看到这，富副导心中有数：“这是星辉内部的女艺人找人发的吧？其他人哪有途径了解内部事宜啊？”
“那倒也不是。”仇导按按眉心，要不是富总给的钱多，还让他多多告知圈内各种潜规则和阴暗，他是真的不想对异性和后辈说这些。
“苟帅以前穷，有钱就飘了，喝点酒就吹牛，在酒桌上透露过。”
富副导猛地扭头，差点把脖子给扭了：“他都在酒桌上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仇导叹气：“大致上就是只要给得出足够的钱和资源，星辉公司的女艺人随便挑随便睡的意思。”
富副导火冒三丈，瞪着仇导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星了。
在她选择这份专业的时候就有人因为女性的身份看不起她，说国内有名气的导演都是男人，能拍出好东西的只有男导演等等。
她对男女对立和重男轻女相关话题本就敏感，结果还遇到个非逼着女艺人用身体去换资源的傻逼男。
仇导心说：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圈里资源就那么多，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年轻男孩女孩往里面撞，现在是流量为王，捧谁红谁的年代，愿意付出代价的人比比皆是。”
很多人不必经纪人和经纪公司威胁，就知道要想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代价，愿意配合。
池黎那种宁愿走黑红路线被骂成狗也不肯妥协陪睡，被网暴到抑郁自杀的是极少数。
正因如此，她的口碑和路人缘开始慢慢反转了。
富副导：“那不是更奇怪了吗？我知道池黎长得好看，可圈里好看的人还少吗？为什么非逼着她陪睡？为什么非要搞烂她的名声？”
仇导怎么知道？可能刚好有人看中池黎，也可能看中池黎的那个人刚好是个神经病，奉行得不到就毁了她原则。
人不能总跟自己过不去，就跟人不能和神经病计较一个道理。
两人没说几句话的功夫，直播间有了变化，助理赶忙过来提醒。
“仇导，刚刚池黎那段分析被谭月和应浩然的粉丝知道了，特意跑来骂她，现在几家粉丝在直播间混战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仇导和富副导赶紧去看。
【池婊自己龌龊，看谁都龌龊，呸！】
【楼上嘴那么臭，吃屎了吧[送你吃屎jpg]】
【池黎自己扒着男艺人炒作就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以己度人真恶心！】
【黎姐刚说完没多久，谭月粉丝来洗地，看来是一直盯着就怕别人戳穿啊[抠鼻]】
【我知道谭月和应浩然的粉丝很急，但你们先别急，问问你们正主呗。】
【热搜昨晚就上了，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你们正主还不回应，不就是故意炒作吗？】
【炒作个屁！我们月月是纯洁无瑕的小仙女，和应浩然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月饼们别这么坚定，小心你们正主出来打脸[笑哭]】
谭月和应浩然的粉丝说一句，就有人跟一句怼一句，有些是临摹贴，有些是路人，也有混在其中骂池黎的，但因为数量太少被其他人的发言一压就不见了。
仇导刷了一会儿弹幕就不急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富副导也不急，事情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她直接动用金钱的力量送帖子上热搜。
当了池黎背后的富婆这么久，她还没干过一件金主该干的事，太失职了。
富副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侧头对坐在她肩膀上晃脚丫的小灵说：“小灵，你帮我去给池黎传句话。”
小灵：“铃？”
仇导悄咪咪探过去一点，越听越无语，你还记得自己是副导演，应该保持中立立场吗？
富副导说完后，小灵比了个OK的手势，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很快，直播间就捕捉到了小灵的踪迹。
只见小灵先是飞到小精灵群中和小伙伴们打招呼，而后再去找池黎说话。
仇导惊讶道：“你还教了小灵这一招？”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都看不出来小灵是特意过去通风报信的。
富副导懒得理他，紧紧盯着屏幕里的池黎，池黎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用手指蹭了蹭小灵的小脸蛋，说了句：“去玩吧。”
小灵点点头，一秒丝滑融入小伙伴之中。
池黎收到富副导让小灵给传的话，并没有太复杂，只说：被戳穿，恼羞成怒，来骂你了。
是她选择直播说那段话时就能想到的后果，老实说，一点不意外。
谭月从原身身上得到多少好处，原身自己都不清楚，还曾因为公司炒作小谭月的事对谭月感到愧疚，有一次活动遇到时曾找机会私下对谭月道过歉。
当时谭月大度地表示“只要你以后别这么做就好”，原身为之感动，可后期公司和谭月一方频繁炒作，令原身十分愧疚，一次次地为抑郁症添砖加瓦。
还有人抛出当初原身的道歉录音，剪辑合成新的版本，用来捶原身故意整容成小谭月来炒作，直至原身崩溃自杀都没摆脱“整容脸”的标签。
池黎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刽子手。
月饼们既然对她出手，不管是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还是谭月公司在背后指挥，她都得咬下一块肉来。
想到这，池黎勾勒起被风吹散的头发，笑着朝栏杆边笑得羞涩的谭月走去。
徐震惊恐地瞳孔放大，“不、不会吧？”
谢临不明白池黎的目的，却不妨碍他靠近几步近距离看戏。
别的不说，想让谭月不好过这一点，是他和池黎的共同目标，他不介意为此添把火。
小精灵们：猫猫祟祟jpg
叮——你的吃瓜精灵已上线。
徐震：“……”
那一头，谭月和应浩然发现池黎的靠近，不由停下对话。
他们还不知道网络上发生的事，也不清楚池黎的目的，就像两只即将落入大灰狼魔爪的无知小绵羊。
池黎红唇轻咧，一张明艳的美人脸却成了谭月的噩梦开端。
她说：“谭月，月饼们天天吹你是盛世美颜，纯洁无瑕，他们知道你整过容吗？”
此言一出，整个甲板上只能听到海风吹过的声音，和某些人的下巴惊掉声。
徐震和谢临都是第一次听说谭月整容，最初的愕然过后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果然是越没有越在意。
“池老师。”谭月的反应极快，惊愕一瞬，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不知道说一个女艺人整容是多大的污蔑和伤害吗？”
“是吗？”池黎眸光冰冷，“你都知道说女艺人整容是污蔑和伤害，可你的粉丝每次骂我整容脸，整容怪，也不见得你规劝一句。”
谭月一噎，眼泪都停了一瞬。
这个时候她有两个选择，一是惊讶于竟然有这种事，假装自己从不知情，二是说那都是粉丝行为，她控制不了。
前者考验演技，演不好会翻车，后者容易失去粉丝的真心，以后没人为她冲锋陷阵。
谭月决定选择前者——演技可是她最得意的一项优势，也是她认为自己和谢临般配的重要原因。
“竟然有这种事？”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小泪珠沾在眼睫毛上，眼神怯怯，嘴唇半咬，惹人怜爱，“我都不知道。”
跟着，谭月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像是一个纯洁天真的少女一般，无辜地问道：“那池老师整过吗？”
反将一军。
徐震倒吸一口凉气，直播问整没整容，现在的女艺人都玩这么大了吗？
应浩然默默往旁移动，把这个充满硝烟的战场让给两个女艺人，女人太狠了，他惹不起还躲得起。
谢临不为所动，谭月这招挺狠，换任何一个女艺人都很难回答，可惜她面对的是池黎。
不论你出什么招，只要对手是池黎，你就只有输这一个结果，因为她从不按常理出牌。
“跟我玩这一套？”池黎压根不带把心里话藏起来的，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谭月，25岁了还天真清纯少女，搁这跟我装呢？
“小松茸，过来。”
小松茸预感到什么，飞过来的途中就催生出两根正常尺寸的松茸。
池黎接过松茸，“介绍一下，精灵松茸，吃了它，有问必答，且都是真心话。”
她冲谭月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谭老师，玩一把？”
那一瞬间，一股森冷的寒气直冲谭月的天灵盖。
精灵果蔬的作用有多神奇，副作用就有多缺德，哪怕她从未吃过，也见过和听过。
#桌子西瓜：灭人欲#的热搜一上来，公司买的热搜位置就掉了，她当时就点进去仔仔细细看过，骂过池黎没事找事抢她热搜。
如果是普通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她还有大冒险能选，可精灵松茸的副作用太恐怖。
真要吃了，被问了……
一想到那样的结果，谭月的纯真少女装不下去了。
池黎却不罢休，主动吃下松茸，“我的脸纯天然，没整容。”
她将另一根松茸递给谭月，“谭老师，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