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XX游戏?
项学微只哼笑一声, 也不说话。
弥艾问:“什么规则?”
徐孝元翘起二郎腿,“就随便玩,什么规则不规则的, 反正用不着你们脱——人都来了吗?”
她看了一眼高盛, 对方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 “都叫来了。”
他身后一排高大帅气的男孩们抱着酒箱和餐点, 笑嘻嘻地互相推搡着走进花园。
项学微拐了弥艾一下, “气氛组来了, 一会喝酒的时候让他们帮忙,咱都是花了钱请来的。”
几张真皮沙发被挪到花园中间, 泳池内砌的照明灯将这一小块天地照得通明。
锦簇的绣球花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摇曳, 金发碧眼的白人男模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 盖过后院的淡淡花香。
弥艾靠在其中一张沙发上, 几个年轻男孩十分有眼色的主动凑过去为她倒酒。
“姐姐, 给。”
她接过来, 并没有喝。
靠她最近的混血儿黑发黑眼, 却有着深邃的眼窝与相较于亚洲人更为苍白的皮肤。
他一靠近, 弥艾就闻到一股呛人的麝香味。
项学微歪过头, 丝毫不避讳在场的几个男孩, 笑得张扬。
“怎么样, 有看上了吗?”
和她认识几十年, 能维持友谊到现在, 弥艾自然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
但她比项学微怜香惜玉,不会在这些男孩面前直说, 只是皱了皱鼻子,无奈一笑。
项学微明白了, “不喜欢国外的?”
弥艾没作声。
身边几个男孩可怜巴巴地看她。
“走走走,去那边坐着。”
把他们赶到旁边,项学微一屁股坐到弥艾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找到了从前躲被子里说悄悄话的既视感。
“真没有看上的?”
冰块在威士忌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弥艾抿了一口酒,眉头一扬。
“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也没有那么明显吧,主要是你带来的这个男朋友,看起来不像是正经人,擦边博主……呵。”
不是她职业歧视……她是真看不上鞠安辰。
普通人觉得有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这辈子就不愁了。
但华国十几亿人口,好看到能老天赏饭的人万里挑一,在华国也得十万个。
她承认,那个姓鞠的确实长得不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多看了几眼,但也就这样了。
对她们这种人来说,男朋友的学历长相家世都不是问题,毕竟如果不是独身主义或者想做单身妈妈,结婚肯定要和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的,恋爱就无所谓了。
何况弥艾这样也不叫谈恋爱,说难听点就是包,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多包几个?
弥艾一只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撇着正在给她们分色子和身份牌的高昱。
“你喜欢吃蛋糕,无聊的时候一块蛋糕送到你嘴边,你张不张嘴?”
“你不爱吃奶油,它就把奶油刮去,你爱吃巧克力,它就放上巧克力。”
“你不需要动手,就能品尝到一份十分合口味的食物,它甚至会亲自喂到你嘴里,你吃不吃?”
项学微沉默了一下,她好像、似乎、大概真的拒绝不了。
“假如你手里有一万块钱,这块蛋糕只需要你一分钱就能买到,你买不买?”
“……买。”
弥艾从高昱的手里接过色子,无所谓地笑笑。
“我也会买。”
所以这就是她选择鞠安辰的原因。
她饿了,想要吃一顿午餐。
所有的午餐价格大差不差,有一份愿意根据她的口味定制,她自然会选择那份。
有人说这顿饭用的餐具不是某个大师亲手设计的,是仿品、赝品,为了这样一顿饭付出大笔的金钱不值当。
但对弥艾而言,这只是一顿普普通通的午饭。
而且,他们是互相成就,不是吗?
鞠安辰需要她的钱,而她需要一个英俊帅气的男朋友。
对他来说,没有弥艾,也会有弭艾、米艾。
她也是一样。
他们不过是正确的时间遇见了“正确”的人。
身旁传来一阵阵笑声,按照顺序,很快就轮到她。
弥艾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年轻男孩,对方心领神会,帮她摇了个数字“5”出来。
项学微数着棋盘上的数,看棋子跳了五下后在一个圆形图案的区域停下。
她笑起来,“宝艾,你要和孝元姐丢色子了。”
徐孝元刚才下过水,身上只穿着一件泳裤,肩头披着丝质睡袍,坦坦荡荡地歪在沙发上。
弥艾和她只见过两次面,接触不算多,但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对面沙发的微胖女人在一旁起哄,“就丢一次,一局定胜负,谁输谁脱,可不准赖帐。”
“我先来。”
徐孝元丢出一个数字2。
“唉——”
项学微故意冲着她叹气,被她拿一块掰开的山竹果肉丢到脑门上。
弥艾紧接着也把自己手里的色子丢出去。
翡翠色的正方体在桌子上转了一圈,终于停下。
一个鲜艳的红点出现在最上方。
项学微捂着头,“唉——”
陪着弥艾的年轻男孩给了她一个眼波之后,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身。
加州的气候受洋流影响,夏天干燥,冬季潮湿,年平均气温在18度以上。
即便是凌晨,吹来的晚风都带着一丝干燥气息。
男孩只穿了一件大领口的衬衫和偏休闲的西裤,衬衫领口本就设计的极大,露出他雪白的胸口。
“吆呼!”
“别脱裤子,脱上衣!”
“对,艾伦,别害羞,顺便给大家跳个你最擅长的热舞!”
艾伦也满足大家的要求,笑嘻嘻地解开衬衫,故意慢悠悠地将领口在肩上滑落,表演似的丢到一旁。
说真的,弥艾不太喜欢欧美人,一方面他们身上的体味太重,另一方面就是体毛。
大多数男人没有脱毛的习惯,茂盛的胸毛和腹毛让人毫无欲望。
但艾伦显然在女人堆里混得很久,知道她们的喜好,不但脱了毛,看上去还费了不少心思。
淡红色的r头上打了r,红宝石一样闪耀在夜里昏暗的灯光下。
上面还点缀着银色金属链条,晃动身体时,链条在男人饱满的胸肌上闪烁。
艾伦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装饰,还颇为此自豪的特意崭露出来。
他身上的香水味虽然浓,但并不和大部分白人一样体味重,弥艾和他坐的近,都没有闻到刺鼻的味道。
徐孝元乐得看热闹,“还有惩罚呢,三杯酒,喝的下吗?”
艾伦也玩得很开,担心别人倒酒会故意坑他,便和弥艾撒娇让她喂着喝。
早就已经酒精上头的众人恨不得跳起来起哄,“一口一杯,不许耍赖!”
“一杯、两杯……三杯还没到就不行了,切——”
艾伦扶着头,红晕已经攀上了脸颊。
木桩子一样杵在人群里的高昱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从小就在这样的喧闹环境中长大,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兴头上宛如癫狂的表情。
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让一群人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一样垂涎。
他看得皱眉,却突然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在他身上。
搂着年轻男孩的赵小姐正笑着看他。
他心里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赵小姐怀里的男生拿着一张纸条,大声朗读,“请17号玩家与6号玩家抛色子决定惩罚——如果违反规则就要自罚三杯。”
“ 6号是亦然,17号呢?我想起来了,是高昱!”
“对了,如果自罚的话,三杯要掺着来哦,哈哈哈哈!”
见他不说话,高盛不动声色地提醒,“小昱,到你了。”
高昱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在赵小姐满意的眼神下拿起色子。
咣当。
色子在桌子上打了个转,停在数字“6”上。
赵亦然身边的男人故意道:“又是六,高昱你和六真投缘,天生一对啊。”
高昱差点把色子丢到他脑袋上。
他和赵亦然天生一对?亏他说的出来!
高盛连忙岔开话题,笑着拿起色子,在一旁的盒子里拿出背面写着“6”的纸条。
“那我帮小昱看看抽到了什么,只要不是对瓶吹……”
他突然僵在半空。
高昱头皮发麻,一把将他抽出来的那张纸条打开,险些这样撅过去。
有人念出来,“双方嘴对嘴亲吻一分钟。”
“哇哦——”
“亲一个嘛,这有什么?”
高昱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赵小姐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你这样子,不太乐意?”
她隐隐的威胁高昱充耳不闻,生怕自己说晚了会遭遇什么意外,抢在她话音刚落时开口。
“我喝酒!”
“呵。”
赵小姐哼了一声,她手边的几个男人看出来她不太满意,又是嫉妒又是不平。
凭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讨好这些大小姐,而高昱把赵亦然拒绝了,还能在那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染了一头金发的男人忍住心里的那一股酸意,拱火道:“怎么,连我们亦然都不愿意?你眼光这么高?”
“就是啊,高昱你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亲一下嘛,这怎么了?”
“对呀,玩游戏嘛,不要这么玩不起,难不成咱们在场的人里有你喜欢的人?你不好意思?”
弥艾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画面,有些无趣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艾伦又帮她倒满,十分贴心地询问,“您不舒服吗?我会一些中华推拿,需要我帮您按摩一下吗?”
“不用了。”
他又掏出烟,“我帮您点吗?”
弥艾摇摇头,她不习惯抽别人递来的烟。
项学微从兜里掏出一盒,“孝元姐留在我这的,要不?”
弥艾拿了一根,在身上摸了摸,问艾伦,“有火吗?”
艾伦连忙用手拢着火,为她点燃香烟。
尼古丁味道盖过了花园里各种香水,让她的嗅觉系统好受一些。
她倒是不累,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腾然升起的烟雾遮挡住了她的面容,只剩下猩红的一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燃到一半,她一口没吸,将剩下燃着的烟蒂随手碾灭在烟灰缸。
她正准备离开,项学微却拿着她的身份牌,忽然道:“哎,宝艾,为什么你也是6号?”
弥艾都不知道这些号码牌是做什么用的,她连自己是几号都没看,自然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她这一声将对峙中的几个人吸引。
徐孝元觉得好玩,特意凑过来瞅,“怎么可能有两个6号?是不是把六和九看错了?”
她拿起身份牌,眉头一挑,忽然笑起来。
“你这个确实是六,亦然,我看看你的。”
赵亦然把身份牌一转,赫然也是一个六字。
“不对,反了。”
她又换了个方向,原本的六变成了九。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和项学微有几分相似。
“搞错了,你是9号,弥艾才是6号。”
赵亦然脸色有些变了。
高昱原本抗拒的神色一顿。
只有项学微仿佛没看出气氛的变化,大大咧咧道:“宝艾,6号是你,你要和高昱做任务了。”
弥艾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当动物园里的猴子耍的想法,再加上高昱也不愿意。
“喝酒吧。”
高昱眼底流露出一丝感激。
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憋到了心里。
弥艾给他倒的三杯酒全都推到了他的面前,他酒量实在不好,平常就算喝普普通通的果酒,一瓶多都要醉倒,今天喝的又是威士忌。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弥艾给他放了水,加了很多冰块,酒就少一些。
而一直盯着他的赵亦然看在弥艾和徐孝元的面子上,也没有再多纠缠。
他端起酒杯全部一饮而尽。
赵亦然瞥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一些不屑。
她身旁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要怎么做了。
棋子又转了一圈,期间不断有人抽到“与7号玩家一起接受惩罚”,还刻意选择那些高昱一看就不会去做任务。
在一群人心知肚明的控制下,高昱一杯接着一杯,眼前的酒就没有停过。
他将酒杯“嘭”地放在桌上,沉着脸,“继续玩,到谁了?”
一直暗中观察的高盛“嘶”了一声,看出高昱已经要醉了。
他每次喝醉酒,都会表现得比平时还要正经,也不耍酒疯,就是这个嘴……有点把不住门。
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看了一眼似乎对此毫无察觉的赵亦然,咬了咬牙,拉过旁边一个人来,压低了声音。
“帮我把高昱带回房间,别让他在这里撒酒疯。”
他想得到是挺好,但却忽略了高昱会不会给他面子。
被喊去帮忙的人担心高昱的状况被人发现,干脆一使劲,扯着他就往旁边走。
可偏偏这时候高昱的酒意已经上了脸,却还在坚持着说自己没有醉。
高盛一个头两个大,余光瞥见项学微身边还有空,就拽着他往那边塞。
可没想到喝醉后除了死犟之外不会再有其他撒酒疯行为的高昱,这时却格外不乐意。
他绷着脸,小声道:“我想靠着她。”
“她?你说谁?”
“就是她,”高昱一点也不嫌烦地重复念叨,“她那个网红男朋友怎么没下来?一点也没有男朋友的样子,竟然抛下她一个人在房间睡觉,也不知道她看上他哪点了……”
高盛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
只是两人也没有接触,他弟弟为什么非要往人家那边凑?
听这口气,倒像是对她男朋友有点意见。
高盛眼神微妙地撇向眼前跟没事人一样的弟弟。
又有点想笑,又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弥艾原本还想离开,也被项学微拦了下来,没等她说什么又把晕乎乎的高昱塞到她旁边。
男生虽然已经醉了,但外表却看不出来,只是从刚一坐下就开始将艾伦往远处赶的意外表现中,才能意识到他现在大脑不太清醒。
游戏转了一圈,又来到弥艾这里。
她今天运气不太好,两次都丢到最小的数字。
高昱代替了艾伦,依旧是选择了喝酒。
脱衣服的惩罚,算是一种游戏乐趣,他一直拒绝观感自然不太好。
所以在下一轮时,徐孝元和高盛抽到了新的大冒险,高盛并没有拒绝。
他自觉身份和这些没有名分的男人要高,不屑于拿自己的身体做噱头,但为了让大家从他弟弟身上转移视线,他也只好奉献了自己。
但当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和徐孝元接吻,高昱的眼神却逐渐睿智。
他已经从一开始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意识,看到高盛这副样子,恶心感立刻压过了酒劲。
可当手一动,胳膊碰到身旁陌生的触感,他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尴尬地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弥艾把杯子里的酒倒出去,只加了冰块,递给他,“拿着冰一会儿,清醒一下。”
他接过杯子,只觉得脸在火辣辣的燃烧,两人肢体接触的地方也在发热。
弥艾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还真让项学微说对了,送上门的快餐再便捷,也比不过米其林餐厅。
这些在她们面前随意表演脱衣舞的男人们长相身材都不算差,但就是激不起她的兴趣。
她看了一圈,都是些“庸脂俗粉”。
只有她身边的男孩长着一张足以和鞠安辰平分秋色的脸,眉眼鼻梁宛如刀刻,像是欧阳询的字,骨气劲峭,冷意凛然。
宋朝某个皇帝评价欧阳询的字是“孤峰崛起,四面削成”,就像高昱现在,四面都是陡峭悬崖,稍有不慎便跌落谷底。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
弥艾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玲珑剔透的玉质色子,又投出一个鲜艳的红点。
而上一轮的赵亦然刚好比她多两个数。
弥艾:……
如果不是她自己清楚,就连她也会以为自己对高昱有什么意见,特意丢数字低的色子好让他受惩罚。
毕竟就在刚刚,他们换了规则,赢的那方可以发布任何任务让输的那方去做。
赵亦然盘着手串,眼神玩味。
“高昱,从在场的所有人中选一个,背着她做10个俯卧撑,如果你不选的话,那只能让我选了。”
弥艾转过头,刚好与高昱紧张中暗含祈求的视线对上,她指了指自己。
“我?”
他们也不太熟吧?
高昱小声问:“可以吗?”
“行啊。”
有什么不行?又不是让她做俯卧撑。
项学微看热闹不嫌事大,掏出手机就开始录视频,兴奋地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高昱沉默地挽起袖子,将手腕上的腕表丢到一旁,几根碎发遮挡着他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在空地上俯下身,面上的醉意已经不太明显了。
“等等,”赵亦然身边的男人挑剔道,“你输了那么多次,总不能光喝酒一件衣服也不脱吧?你这样还玩什么?”
“就是,脱了呗,高昱身材这么好,不给大家看看多可惜。”
高昱眼一横,怒气中烧。
高盛生怕他在这时候闹起来,连忙帮着劝,“小昱他脸皮薄,不好意思,你们再说他估计就不干了。”
几个人见徐孝元没说话,不知道也强迫不了他,只好耸耸肩,装没事人一样打了个哈哈过去。
高昱憋着气,重新调整一下姿势,侧过头道:“好了,弥艾姐,你上来吧。”
弥艾小心地坐上去,她原本偏瘦,这两个月在包姨的投喂下已经逐渐长到标准体重,高昱要是想轻松一些,也不该选她。
但她看看赵亦然那虎视眈眈的模样,还是能理解的。
“你做吧,我已经坐稳了。”
男生沉默地一点头,抿紧了唇角,在众人的目光下,手臂用力,冷白的肌肤上脉络青筋凸起。
俯卧撑背人看起来浪漫,但上下双方都不好受。
弥艾没有支撑点,只能盘腿坐着,必要时还要揪住他的衣服防止自己往下滑。
几分钟里,她甚至不比高昱轻松多少。
手下的肌肉在屈臂运动中舒展,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男生身体异常紧绷。
她以为高昱坚持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掩盖住自己眼底的一抹笑意。
“做几个就算了,不用那么……”
这时,一道强烈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两人身上。
弥艾敏锐抬头。
二楼的落地窗后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但她却看见窗帘缝隙中露出一角熟悉的睡衣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