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世人误解了药疯子
【光明教的弟子都是光系灵根, 这可是一种罕见灵根，很讲究血统纯正度，因此他们宗门的弟子, 在二十岁的时候被送往宗门禁区接受老祖用灵力帮他们清理体内杂质，萃洗灵根。】
听着系统说得这么详细, 仇越骄脸都青了。
他陡然抬头看向栗恣, 这张羞红的脸上恼意尽褪, 反而暗含几分杀气。
这是他们光明教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被抖落出来了！
若是被有心人听见, 或许会对他们光明教不利。
他落在身侧的手捏动诀法，眸中冷芒乍泄。
栗恣吃着桌上的糕点, 催促系统, 【快点说重点, 别给我解说。】
仇越骄愣了愣。
捏动诀法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不是！
这可是他们光明教秘密！
他们光明教人数不多，只有百来人，但是各个都是修炼天才。
他们宗门里，任意两个不熟悉的弟子, 都能联合施展出一套合招，任意三个人都可以结成一个阵法。
在整个修真界, 其他宗门都对他们宗门这种培养弟子的方式为之向往。
甚至还有人偷偷摸摸想要进他们宗门偷学。
怎么？这种人人都趋之若鹜的秘密，在你这就成解说了？
而且还很嫌弃的样子！
【我这不先给你说说背景嘛, 你别着急啊。】
【仇越骄是现任光明教宗主的亲儿子，他和光明教宗主长得很像, 前段时间他刚满二十岁，和其他弟子一样去禁区接受老祖灌顶, 负责给他灌顶的是焚影仙人。】
【这个焚影仙人以前和光明教宗主有过一段，但因为各种原因, 两人没能成为一对，焚影仙人是痴情人，在面对与自己倾慕已久的男人容貌极其相似的仇越骄时，对他格外优待。】
说到这里，众人看向仇越骄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余潇潇挤兑地朝他挤挤眼睛，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原来如此，难怪你来找我要壮阳丹，是不是就是为了给这位前辈留下一个好印象？”
四周弟子们也都捂着嘴偷笑。
一名药王宗弟子拍拍余仇越骄肩膀。
“仇弟，我觉得你真可以的，焚影仙人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且，我记得前几年焚影仙人有所突破，容貌依旧啊，你都有些配不上人家。”
仇越骄俊脸涨得通红，连忙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这药也不是我给自己买的。”
“哈哈，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们都懂的。”
“没想到那样的风云人物能看中你，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仇师弟，好好表现，别给我们男人丢脸。”
仇越骄脸红的都快滴出水来，“真不是！”
他很想现在就逃掉，奈何被两个师兄按着肩膀，走都走不了。
栗恣笑声有点刺耳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难怪他要来买壮阳药，是觉得自己不太行吗？】
系统大声反驳，【不是这样的，宿主，你就不能想点健康的？焚影仙人虽然对仇越骄优待，但那也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没有半点旖旎想法的，你真是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四周弟子们失落的叹口气摇摇头。
居然不是？
仇越骄：“……”喂，你们到底在失落什么？
【情况是这样的，焚影仙人对仇越骄格外照顾，不仅帮他多淬洗了一次灵脉，还经常把他单独叫到禁地盯着他修炼，时日渐长，仇越骄就受不了了，天天被按着拉练，还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谁受得了？于是他想出了个法子，就是让焚影仙人和他父亲继续谈恋爱，这样他就不用天天受折磨了，他来这里买壮阳丹，就是给他父亲用的。】
听完这些话，栗恣大受震撼。
好像，这个道理是通的。
她也经常被师姐押着拉练，现在看到师姐就害怕。
但问题是……
给亲爹下那种药，也不怕他娘提意见？
【这仇师兄真是思路清晰令人叹为观止，可真是孝顺死他娘了，有这样给自己找后娘的吗？他也不想想，要是焚影仙人成了他后娘，岂不是更摆脱不了被拉练的生活了？】
栗恣的吐槽，有理有据。
还真是！
仇越骄要是真的能让焚影仙人成为他的后娘，那他简直就无异于引狼入室了啊！
仇越骄俊脸涨红，“我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我娘，这么多年也不见父亲身边有任何女人，我这么做，可是为了父亲的幸福啊。”
余潇潇同情地看向他，“那这药你还要吗？”
仇越骄摆摆手，一脸惆怅的道：“不要了。”
栗恣说的有道理，要是焚影仙人成了他后娘，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每天都要被拉练了？
余潇潇，“你不是说为了你爹的幸福？”
仇越骄反手一指，“马岩师兄也曾为了他的父亲找过女人，你们怎么不说他？”
那个被点名的马岩，刚刚喝到嘴边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关他什么事？
他可什么都没说。
不过很快，马岩脸上的表情僵硬，他看到栗恣竟然也看向了他。
栗恣本来在和系统聊天，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情况，但还是听见了仇越骄被众人嬉笑的话。
然后，又听见仇越骄提起了马岩。
她的目光落向那个药王宗弟子，眼睛都冒光了。
【统子，这个师兄也找过后娘吗？】
马岩蹭地站起身，赶紧逃之夭夭。
【我找找，这个马岩还挺有意思的，他是他们全家的希望，他爹虽然是修士，但是在修真界穷得叮当响，他娘在生第四个妹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他爹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六个，在凡间做一些体力活，以及做家族的护院来赚取家用。】
栗恣有些惊讶，【一个修士，在凡间做体力活？】
据她所知，人一旦拥有灵根，踏足修仙之道，性子也会高傲起来，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地位高于凡人。
竟然还会有修仙者做体力活？
系统道：【宿主，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拥有绝佳的修炼天赋，整个修真界，能参加宗门弟子大选，进入宗门的，还不到三成，还有很多人虽然可以修炼，但是修为卡在炼气期，怎么修炼都上不去，他们进不了宗门，就只能做散修，没有任何修炼资源，天赋又不行，在修真界根本混不下去，只能回到凡间过平凡人的生活。】
这番话，令在场的所有弟子们都有些沉默。
他们一个个陷入深思。
的确如此，他们在场的这些金丹期弟子，在各自的宗门里都有些地位了。
更何况，他们有些弟子，在各自的家族中，那可是几百年都难出一个的修炼天才。
他们在宗门中每个月都会有月例提供。
几十颗灵石，丹药，灵药，是宗门专门提供的。
如果他们炼制的丹药质量有所提升，还会得到宗门的奖励。
在场的这些弟子们，有一部分甚至没有出去猎杀过灵兽，他们需要什么灵药，只要贴出告示，就会有大把人直接送到他们手上。
系统说的这些事，他们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思考过。
【这马岩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时常会去码头扛包来赚钱补贴家用，就有一个富家小姐的奶娘看中了他，想要和马岩的父亲成亲，那奶娘也有点积蓄，只是脾气不太好，对待马家的这些孩子们十分刻薄，马岩有一次回家探亲，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被欺负，一气之下直接把奶娘赶了出去，他觉得是父亲的压力太大，才走投无路找了这么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之后他就开始找后娘了。】
弟子们还是第一次知道马岩竟然过得这么艰辛。
马岩在宗门里面一直都是勤奋努力的人，天赋在宗门内门算是中等，只是他很刻苦努力，这才能跟上天赋极强弟子的脚步。
他常年在洞府里面炼丹，今年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能炼制出四品丹药。
一名弟子压低了声音道：“马岩师兄自从成为四品炼丹师后，日子好过多了，他的三品丹药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七十，拿去凡间拍卖，家里人已经过上了好日子。”
这名弟子和马岩关系好，对具体情况了解得更多一些。
另一名摇着折扇，模样秀气的弟子道：“真没想到马岩师兄竟然是这样的出身，完全感觉不出来，他这人踏实认真，整日不问世事只对炼丹感兴趣，身上一点铜臭味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是贵族出身。”
余潇潇，“尹师兄，要说铜臭味，谁比得上你啊。”
她嫌弃的目光在那弟子身上转了转。
他虽然穿着宗门弟子服饰，但那素白的衣袖上还镶了金丝，腰带上有一颗大大的玛瑙做点缀。
尹钧玉轻哼一声，把折扇甩开，“我家是皇商，我身上有点铜臭味不挺正常么。”
栗恣一手托着腮帮子，【这马岩的父亲好歹也是个修士，找个凡间小姐的奶娘，挺不般配的，而且，就算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寿命也能达到一百五十到两百岁，凡间人寿命大多都不足一百，不行的。】
系统嘎嘎乐，【那可不，很不般配的，马岩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因为修为傍身，模样是三十多岁有些秀气的帅气大叔，他给相的全都是五十多岁凡人女子，相亲的画面，简直一言难尽，笑死我了。】
想到那个画面，栗恣捂着嘴偷笑。
弟子们都互相低头议论起来。
马岩家境不好，既然是师兄弟，那就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们这些弟子们，本就是家里不缺钱的，更甚者，他们的家族都能弄来几十万灵石。
马岩家现在情况好了点，但对他们来说，马岩家还是贫困户。
栗恣吃着瓜，眼角忽然瞥见宗主带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走了过来。
系统惊呼一声，【是药疯子！】
在场弟子们都扭头朝着药疯子那边看了过去。
药疯子在他们宗门中算是一个禁忌话题了。
身为宗主的亲师弟，药疯子算是给宗主抹黑的存在了。
他常年独居，性格怪异，疯疯癫癫的嘴里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药方。
他还找宗门的女弟子要过胎盘，说是要用在药里，那女弟自觉的自己被冒犯侮辱，哭着找宗主告状。
要是他真的能在丹药方面研究出点成就，那也还好，可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研究还在三品丹药打转，一点成效都没有。
时日渐长，宗门的弟子们都有些瞧不起他，将他视作宗门之耻。
最令宗门弟子们为之不齿的是，当年在仙魔大战时，作为普通参加战斗的弟子，药疯子临阵脱逃了。
听说，他的朋友在找到他的时候，他还躲在宗门祠堂里瑟瑟发抖。
药疯子当年的事迹，在宗门中一代代流传下来，人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而宗门中女弟子们，更是觉得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见到他出现，在场的弟子们都互相窃窃私语起来，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付朝清坐在栗恣对面，又拿了一盘水果放在她面前。
“宗主居然把这个疯子带出来了。”
栗恣瞪圆了眼睛，“师兄，这位老前辈为什么这么不被大家喜欢？药王宗的这些师兄师姐们好像都很讨厌他。”
她能清晰感觉到四周弟子对药疯子的厌恶。
有些女弟子原本正在聊天，见到他过来后，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
似乎，与药疯子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令她们感觉浑身不适。
付朝清轻叹一口气，“这……药疯子的名声不好。”
名声不好？
系统一边翻书，念念叨叨的：【奇怪了，我上次随便翻了一下药疯子的情况，他这人虽然神神叨叨的，但其实人品还算不错。】
人品不错？
众位弟子看向栗恣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要不是因为听到的是栗恣的心声，他们都怀疑这个栗恣是不是请来专门给药疯子洗白的。
药疯子在他们宗门里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怪。
据说他还会半路拦小姑娘，把宗门里的小姑娘吓哭了好多次。
他还会在宗门圈养的灵兽坐骑上动手脚，有弟子在乘坐坐骑的时候差点被发了疯的灵兽从高空中摔下来。
药疯子这人疯疯癫癫的，坏事做尽。
现在说他人品不错？
而此时，已经来到高台上落座的药疯子，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他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环视四周。
对上的都是对他厌恶之极和防范的眼神。
药疯子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他眼神平淡的从众人身上扫过，眉头紧锁，没找到是谁发出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不是人能发出来的，为何这声音却如此清晰的出现在他耳畔？
药疯子揉揉耳朵，抬头看向对面的宗主。
“师兄，我很讨厌这种场合，快点把龙澹凝水给我，这个药方要是能成功，我们宗门能多一个四品丹药后药方。”
宗主朝他微微一笑，“急什么，你可是说好了的，只要我能把龙澹凝水给你，要你做什么都成，况且，这次不仅仅只是参加宴会，我还想问你一些事情。”
药疯子不耐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看看酒杯，又看看酒壶，索性举着酒壶仰头喝去。
酒液打湿了他的长胡子，滴落在衣襟上显得十分邋遢。
看得下面的弟子们直翻白眼，对宗门之中拥有这个样一个长辈而感到羞耻。
栗恣问：【统子，在书里面，发明清骨丹丹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药疯子前辈？果然啊，天才都是这样的放荡不羁。】
天才？
放荡不羁？
你是什么眼神？那是放荡不羁吗？那就是邋里邋遢啊！
发明清骨丹？
那是什么玩意？从未听说过的一种丹药！
而正在举着酒壶喝酒的药疯子忽然听到这话，都忘记吞咽了，一下子呛到了自己，还把酒水撒得到处都是。
他激烈咳嗽着，用宽大的袖袍擦着嘴角的酒渍。
宗主和几位长老倒是没有嫌弃，宗主捏了个诀法，将他身上的酒渍尽数清除干净。
系统回答，【就是他，宿主，我翻到了，哇，这个药疯子前辈真的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众人都不禁侧耳倾听起来。
药疯子可是当年参与过仙魔大战的那批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元老级别的宗门前辈了。
虽然药疯子这人不值得他们尊敬，但他们都对那段仙魔之战的事情很感兴趣。
栗恣抓起桌上的糕点开吃了，等着系统说后续。
【展开说说。】
【药疯子是个性格很古怪的人，他沉迷于钻研药方，对情绪方面钝感力很强，是一门心思做研究的人，他所有的研究方向都是针对于魔气入体对凡人的影响，这种药物，在整个修真界几乎是没有人想去研究的。】
虽说修真之人一直承担着保护凡界不被魔族入侵的使命，可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凡人。
他们大多时间都在修炼，专注自身实力，提升自己。
药疯子竟然一直在做这种事情？
魔气入体对凡人能有什么影响？
栗恣问：【那前辈一直在研究这些事情？不修炼吗？】
她咽下一口食物，伸长脖子朝着药疯子那边看去。
药王宗宗主则瞪了一眼又在给自己灌酒的药疯子。
“师弟，你若是能好好修炼，以你的修炼天赋，到现在的修为估计比我都强，这些年都荒废了，要是被师傅知道，他老人家能气死。”
药疯子继续端起另一壶酒仰头往嘴里灌，似乎压根没有听见宗主在说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药王宗宗主气恼得夺下他手里的酒壶。
系统叹口气，电流声滋滋啦啦的竟然有些叹惋。
【书上说，药疯子在当年仙魔大战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毁掉了丹田。】
这话一出，霎时间众人哗然。
怎么回事？
药疯子被人毁掉了丹田？
弟子们震惊不已。
最为震惊的当属宗主和几位宗门长老们。
长老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件事。
宗主彻底冷下脸来，眸底翻滚着阴戾，“师弟，手腕给我，我给你把脉，你竟然被人毁掉了丹田？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药疯子却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来。
他发现其他人都能听到那声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你们都来试试。”
宗主去试探他的脉象，很快，眉头紧皱起来，换了一只手再次诊脉，“奇怪，奇怪……”
药疯子的脉象很平稳，只是身体比正常人虚弱一些，并没有任何丹田损坏的迹象。
其他几位长老也都上前来为他诊脉。
宗主一只手按在药疯子的肩膀上，灵力探索没入他的身体，往他丹田处探查。
却见那丹田的位置一枚金丹就稳稳当当悬停在那里，金丹圆润完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枚金丹还是和普通金丹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是从系统嘴里听到的，宗主根本不相信，自己师弟的丹田被人毁掉了。
“怎么回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长老们也都感觉奇怪，“不管是把脉还是用灵力探查，一切都很正常，药疯子，你自己能感觉到吗？”
药疯子抓起一壶酒，声音沙哑却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修为无法增进，再怎么修炼，身体就像漏斗一样，无法承载更多的灵气，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修为没有精进的原因。”
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宗主却已经红了眼睛，“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我们宗门这么多丹修，倾尽全力也得给你治好。”
药疯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其实这样还挺好的，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做其他事情上，能不能修炼对我没什么影响。”
宗主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
“师弟，你的大限将至……还剩下不到一百年！”
药疯子掀掀眼皮笑了笑，反倒安慰他，“都是一些小事，人总归是要死的。”
这边几位长老和宗主将药疯子团团围起来的画面，栗恣也看在了眼里，她有些担忧。
是前辈的病情发作了？
却又听见药疯子那浑厚的笑声，她这才稍稍安心。
而弟子们都有点急了。
药疯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是在那次仙魔大战中受伤的吗？
不是听说他在大战开始之前就已经逃跑了吗？
看宗主那红了的眼框，就知道系统所说药疯子的身体情况八成是真的。
系统说，【看吧，他们诊脉用灵力探查都检查不出丹田的异样，但其实他的金丹已经死了，他体内的修为也在魔气的腐蚀下一点点腐朽，寿命只剩下不到五十年了。】
魔气？
难道，他当年没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