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宝宝(2/4)
少年心下骇然,默默压下所有小心思。
他再扭头,那位容貌不俗、实力高强的前辈,就站在他身边,开口催道,“店呢?”
少年连忙在前边领路,殷勤道:“前辈,这边。”
到了丹药店,许机心买了几瓶狐化丹,听闻还有狼化丹、熊化丹、犬化丹、孔雀化丹等兽化丹,许机心一挥手,“买买买!”
买完后,许机心兴冲冲地往住处赶去。
被抛下被无视的少年:“???”
所以,前辈抓他,就是为了问他狐化丹在哪里买?
那为什么不街上问一问,要抓到野外问?
这些前辈的癖好,真是越来越怪了。
夜色收起最后一缕余晖,山间夜晚特有的凉意,裹在许机心身上,随她一道踏入法屋。
法屋内,灯笼花柔柔地开着,花芯绽放着光芒,将庭院映照得犹如白昼。
中庭小湖内,银色月华鱼纷纷腾跃而起,若天上星子散落,在湖上拼成一条条星河,在粼粼银色波光中,美得若梦。
许机心视线扫过那片星光,又摸摸储物戒里的兽化丹,许机心忽而又升起躁意。
月华照影花千树,星河满载锦帐红。
好风好月好风景,正是过夜生活时,许机心加快脚步,冲向内院。
内院,小龙崽早已离去,谢南珩也已休息,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与月,还有一树梨花作伴。
梨花香满院,清淡冷彻,但并未让许机心头脑降温,反而又为躁火添了一束干柴。
许机心脚步匆忙,前往谢南珩房间。
“咕咕——”
鸟叫声在庭院内响起,许机心前冲的脚步声一顿,扭头往旁边梨树上瞧去,只见一只红色鸟儿从梨树里探头,朝许机心咕咕两声。
鸟嘴尖喙,毛发火红,连眼珠子都是火红色的,在月华和灯笼花的映照下,火红鸟儿周身覆盖一层朦胧光晕。
许机心凝眉不喜,银丝一甩,准备将火红鸟儿抛出去,银丝刚触碰到火红鸟儿,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这只鸟儿并未有生命痕迹。
这是法器。
“悦悦。”旁边的木门打开,谢南珩从里边走了出去。
许机心指着藏在梨花树上的火红鸟儿,问,“那是你炼制的?”
“昂。”谢南珩应了一句,“你能接受吗?”
“还行。”许机心对火红鸟儿无感,只要不是金色的,就可以。
“如果是金色鸟儿呢?”谢南珩压低声音问。
许机心道:“正面的话,我会丢出去,要是在我身后,忽然瞧见,我会杀了。”
这是本能。
谢南珩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只要他寻到如意泥,将自己变为其他颜色的鸟儿,也无需考验两人之间的感情,两人之间的阻碍,自会迎刃而解?
意识到这点,谢南珩不由得高兴。
他没有十足把握,许机心会为他,而克服对黄色鸟儿的厌恶,且,他也不太愿意勉强许机心改变。
有了这个解决方案,皆大欢喜。
谢南珩是高兴了,许机心却在见到火红鸟儿,发热的脑子又冷静下来。
她瞅向谢南珩,一想起谢南珩的原形,所有的躁动与欲..望.,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绕过谢南珩,回自己房。
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谢南珩高兴道,“晚安。”
回到房间,许机心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但躺了片刻,心头燥热又起,满脑子都是她和谢南珩之前敦伦的画面。
她舔舔唇,又坐直身,有种去寻谢南珩的冲动。
她的身子,也发软发热,如中了药,空虚,渴望。
许机心揉揉额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不太正常。
便算开了荤,时时刻刻想着这事,也只会微微躁动,压一压就能恢复正常,偏生她此时是发昏冲动,怎么压都压不下,如来了情潮期。
但情潮期早已过去,下次情潮期,是九百多年以后。
她探出神识,开始内检。
但无论是识海还是气海,都很正常。
忽然意识到什么,许机心神识落到腹部,腹部内,有一颗受精卵在静静悬浮。
许机心石化。
她神识在这颗受精卵上细细地瞧,怎么瞧怎么不敢置信。
她,孕育后代了?
许机心恍惚。
她这是要做妈妈了?
她蓦地明白,为什么她碰到谢南珩,就心生渴求,原来不是她在渴求,是里边崽崽在渴求。
它在积攒力量,为自己生长发育,破壳出生做准备。
而她之前被激发嗜血需求,不是谢南珩不行,而是崽崽在不顾一切地,积攒力量。
许机心盯着这颗受精卵许久,终于接受自己是准妈妈这个事实。
她眼底渐渐坚定,起身,走到谢南珩房间门口。
她伸手一推。
谢南珩房门没有反锁,许机心轻而易举地,就将门推开。
她没有迟疑,走了进去。
内室有脚步是响起,许机心偏头瞧去。
只见内室,谢南珩着宽松睡意走了过来,窗外月华和灯笼花的光线穿过房门,在地上铺了一层霜,也将室内昏暗照得朦胧一片。
谢南珩立于朦胧处,若小青松竹影,墨笔挥就而成,沉沉地透着一种婆娑。
“悦悦?”谢南珩声若钟磬,在这不大的室内,若风铃响动,悦耳动听。
许机心舔舔唇,心头躁动得厉害。
意识到是宝宝在作怪后,许机心心头渴望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更为浓郁,似是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迫使她正视某个她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想念他的身体。
疯狂想念。
这股想念,超过她对金色鸟儿的厌恶。
许机心反手关门,脚步轻盈,若猫儿般走向谢南珩,“是我。”
谢南珩伸手去揭灯笼花花罩,许机心几步上前,捉住他的手,“别。”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谢南珩心软成一团,“好。”
他僵在原地,没敢动。
两人靠得这般近,近到他又被她身上浓郁的香味笼罩,近到他能感应到她身上的温度。这样的亲近,已经许久不曾发现。
他十分珍惜。
借着黑暗,谢南珩默默享受这一片的亲昵。
能多享受一秒,是一秒。
许机心握着谢南珩的手,抬头望向谢南珩。
昏暗中,谢南珩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许机心轻笑一声,松开谢南珩的手腕,渐而下滑,搂住谢南珩的腰,“夫君,你想不想我?”
谢南珩脸‘轰’地红了。
自许机心知道他是金乌之后,再也没向他说过这种话。
连夫君也很少喊。
冷漠与疏离,肉眼可见。
肉眼可见的不再亲近。
这般软语,他已经许久不曾听见。
他声若蚊蚋,“想。”
谢南珩到现在,依旧不太适应许机心的大胆,但他已经学会接受,以及学着她,大胆表达自己的感情。
许机心轻笑一声,又往前一步,靠得更近,和谢南珩胸膛挨着胸膛,隔着薄薄的两层睡衣相贴。
热意在彼此间传递,心跳在此起彼伏中,渐渐合奏共鸣。
谢南珩放轻呼吸,盯着许机心,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悦悦克服对金色鸟儿的厌恶了?
悦悦将他和金色鸟儿分开了?
悦悦喜欢他胜过厌恶金色鸟儿了?
不然,悦悦怎么会靠他这般近,还没离开?
他以后是不是和悦悦,能成为神仙眷侣了?
他抬起手,试探地落到许机心腰上,期间他视线紧锁许机心,留意着她的神色,一旦她面露抗拒厌恶,他就放下。
但,直至他的手落到许机心腰上,许机心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