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虽说涂菱与宁仇都没明白为什么若君来对虺鸣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但看见有人这么喜欢若君来煮出的茶水,宁仇还是相当开心的, 就像自己的宝物获得别人的认可一样。
虺鸣泪流满面地喝完了手中的这杯茶,感叹道:“不知为何,喝了这茶,突然好想成亲,想有个老婆, 再有个孩子。”
宁仇:……
涂菱:……
这是什么情况,一杯茶竟然被虺鸣喝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情怀。
果然每个人对若君来都有不同的感受和味觉嗅觉体验,好生神奇。
若君来到底最后能带给师父怎样的答案呢?
……
“那虺公子就找个道侣好好过日子,一起修炼, 繁衍后代, 共赴大道。”听完虺鸣的感叹,宁仇认真给出意见。
“说是这么说, 哪有那么合适的人选。其实本族不是很流行结道侣。”虺鸣放下空杯子,惆怅道:“我其实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里千百年都一成不变,我的族人们思想更是封闭, 好没意思。”
“可以先去秘境各处云游,结束之后再来修真大陆。”涂菱想了想道:“而且除了秘境与大陆,待到你成仙便可遨游三千世界了,一个世界厌倦了你就去另一个世界,自由自在。”
虺鸣眼睛一亮,“你的注意不错, 我考虑考虑。”
“对了,虺公子,我想问问,虺族长家距离这里远吗?”涂菱问起了正事。
“不远,很快便到。”虺鸣道:“族长上午炼药,中午午睡,这都是雷打不动的规矩,他只有下午才会替人治病。”
“那我们早点去候着吧。”涂菱道:“也能显示出诚意来。”
虺鸣道:“说到这个,你们算运气不错的,最近没什么外族人来求医,若是运气不好,每日都有好几个求医的在他家门口排长队,他心情好的时候选一个看病,心情不好谁也不见。”
“希望我们有好运气。”涂菱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
喝过茶,几人又闲聊了一阵。
他主动提出可以让涂菱与宁仇暂时先住在他的树屋,反正自从他爹雷劫失败去世,他娘成仙之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住在如此宽敞的树屋中。
“那就打扰虺公子了。”宁仇欣然接受。
“有什么打扰的。”虺鸣道:“多几个人也更热闹。”
虺鸣跟九年前比起来成熟了许多,没有那么油腔滑调了,显得很靠谱。
原来这小子父母之前都是女娲族的贵族,很受族人尊敬;虺鸣自身也是个修真的好苗子,哪怕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族人对他也多有爱护。
难怪他出马一下子便替涂菱二人解了围。
“当年遇到虺公子的时候,你与我修为差不多,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了。”涂菱惊叹,“真正的修真奇才啊。”
“以前不懂事,故意跟爹娘反着来,从不认真修炼,荒废了许多时光。”虺鸣摇摇头,叹了口气,对涂菱道:“我修为只比你高一截,但岁数是你的好几倍都不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涂菱鼓励道:“最终一定能修成正果,去天庭找你娘。”
宁仇也道:“以虺公子的天赋,得道成仙是迟早的事。”
“还需努力啊,比起我爹娘,我可差得远了。”虺鸣起身,“我去给二位把睡毯铺上。”
女娲族人做事粗放,没有人类讲究,甚至都比不上青丘狐族。几乎没有家具,也没有什么床和塌,家里来客人了就放上睡毯供客人休息。
虺鸣
在生活区的不同位子铺上了两床睡毯,加上他自己的睡毯一共三块。
地方宽敞,每张毯子距离都不算近,稍微免除了一些尴尬。
“铺好了,真人,涂姑娘你们休息一下,我也睡一会儿,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咱们出发去找村长。”
“好,麻烦虺公子了。”宁仇提起衣摆,盘腿坐下。
入乡随俗,就当去条件艰苦的地方旅游住大通铺了,涂菱也坐到了睡毯上,开始闭目养神。
虺鸣看样子不喜打坐,麻溜地躺到了自己的睡毯上,蜷缩着身子睡了。
……
小憩了一个时辰,三人正式出发去拜访虺族长。
女娲族的森林看起来复杂,但虺鸣教给了他们一个辨别方向记路的方向--每一条悬挂树屋的草藤其实颜色和模样都不一样。
只要记住沿途树屋草藤的样子,那就不会迷路。
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好几个女娲族的族人,虽仍旧对涂菱二人态度冷漠,眼中的防备与厌恶都消失了。看来虺鸣去鬼市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族,大家心中不喜凡人,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认了。
涂菱记性很好,很快就记住了从虺鸣家到族长家的路。
果然如胡炎所说,族长家的树屋是她一路走来看见的最大的。
巨大的三角形树屋挂在一棵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岁的大叔智商,枝繁叶茂,根系繁杂,树冠就像一座宫殿一般。
仰头一看,树屋仿如空中花园一般虚无又神圣。
他们几个人站在巨大的树下,简直就像小人国来的。
一颗藤条从树屋的孔洞中伸出,直直垂下,直到地下。
“这根藤条是用来做什么的?”涂菱疑问,“难道是从这里上去么?”
虺鸣拍了下脑袋,“看我这记性,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代表族长已经从午睡中清醒,可以向他问诊。”
“虺公子,请问求医是何步骤?“宁仇问道。
“我都替你们准备好了。”虺鸣从兜里掏出一块长方形的木牌,“真人请用笔写下求医之人的名字与身份。”
“好。”宁仇接过木牌,又变出一支小毫和一块非常精致的砚台。
涂菱配合默契地将墨磨好,宁仇将鼻尖蘸满墨汁,写下一排小字
--「修真大陆无涯宗莫悔携小徒前来求医,望虺族长能见鄙人师徒一面。」
宁仇的字看似清秀,内里却蕴含万千气象,跟本人风格非常相像。
他抬起头来,“虺公子,牌子写好了,下一步该如何做。”
“很简答,因为是涂姑娘求医,就由她亲自将木牌绑到藤条上。”虺鸣在虚空中做了个拉扯的动作,“然后再这样拉三下就好了。”
“那我来绑吧。”涂菱拿过木牌,将它仔细棒再木牌上,确认绑得还算牢固之后,她用力地扯了三下藤条。
第三下刚拉扯完,木牌嗖一下便带着黄色光芒往上伸去,瞬间无影无踪。
“……好快。”
涂菱抬头,但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只看见那个大大的树屋。
“然后我们还能做什么?”
“等吧。”虺鸣靠在树干上,“无论是接诊还是拒绝他都会很快给答复的。”
虺鸣的话音刚落,倏的一下,藤条从空中落下,不正不倚落在涂菱身前的位置。
涂菱拿过木牌一看,上面两个大字:不见。
宁仇:……
虺鸣:……
“这是被拒绝的意思么?”涂
菱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不然呢?”宁仇倒是相当镇定,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不是之前就有这个准备么?”
“虽然如此,心里还是不大开心嘛……”不但拒绝,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连声音都没听见,挫败感相当严重。
虺鸣安慰涂菱,“别太沮丧了,被拒绝是正常的,若是第一次就答应见你那才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呢?”涂菱一秒振作起精神:“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好不容易来到女娲族,不能连虺族长的面都没见到就灰溜溜离开。”
“先回去吧。”虺鸣道:“族长每天只会给一次机会,今天呆在这里也没用了,明日再来尝试。”
涂菱不甘地点点头,“也好。”
……
回到虺鸣的树屋之后,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地忙活了许久,随后从某个箱子里抱出一大叠木块。
随即他哗啦一下把木块放到了矮桌上,仔仔细细的挑选。
宁仇与涂菱都惊讶地瞪着他。
虺鸣做事很认真,他把这一堆木块里的长方形木块都跳出来,放到一边。
“虺公子,你这是在……?”涂菱围观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虺鸣头也不抬,继续忙他的事情,“看样子你们且得在女娲族住上一阵,每次求医都需要写木牌,我得多给你们准备几块木牌。”
涂菱:……
短暂的惊讶之后是心里泛起的感动,涂菱道:“从我们一来女娲族就受你的照顾,现在又要在你家打搅,心中真有些过意不去。”
“这有什么,我孤独太久了,你们陪我聊天,跟我说话,我不知道多开心。”虺鸣把长方形的木牌全部挑出来,“这些先用着,不够我再去弄。”
“多谢虺公子。”宁仇也颇为感叹,随后问道:“依虺公子的经验,我们这次向族长求医,最后能否成功?”
“不好说,族长他老人家做事真的全凭心情。”虺鸣起身,在屋子里转了转,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这样吧,我等下去他那里转转,看看他老人家最近心情好不好。如果心情好的话,你们这几日诚心些,每日去求他,他说不定会答应。”
涂菱激动起身,感激道:“那就有劳虺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