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4)
它不了解情况,但听着外界的声音和白糖此时急切的反应,大约也猜到了是有紧急情况发生,赶紧在系统里翻找。
“有个保护罩,能将任何物体保护起来,可自由缩放,缩小到一定程度能让保护罩中的东西无法动弹,如果是生物,会增加一定的安全感,有一定的安抚效果。要兑换吗?”小宠问。
“换!”白糖急道。
然后就听小宠声音一顿,略有些尴尬道:“积分……不太够……”
“赊账!小宠你再逼逼一下,我真投诉你!”兽舍就在眼前,里面的母狮失控疯狂,白糖也快疯了。
都什么时候了,都不能变通下?
小宠不情不愿的开了个后门:“行吧,那你记得以后的日子多撸……”
“闭嘴!”她急得直接吼骂出声。
叶寒风刚落在她臂上的手一顿,阴沉着脸缓缓松开,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白糖:……小宠你个狗曰的!
逼得她脏话都蹦了出来。
可她顾不上叶寒风那边,无形的保护罩罩在母狮身上,慢慢缩小,渐渐将其困住,躺在兽舍中动弹不得。
这时白糖才敢进去,一再确定药水不会让狮子变成猫崽后,她掰开狮嘴灌了进去,因为拖的时间太长,在小宠的建议下,她又灌进去一瓶,这才渐渐有效。
母狮由咆哮不安逐渐转为低声嘶吼,看向白糖的眼神满是敌意和戒备。
白糖一直语言安抚着它,不敢轻易触碰。
这时候的母狮全身都是雷区,你不知道碰到哪里会令它感到害怕和不安,倒不如只利用语言和眼神,通过心灵之窗将自己的善意传达过去。
渐渐的,不知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保护罩的安全感逐渐生效,亦或是白糖真的安抚成功,母狮的低吼不再带有攻击性,转变为生产时正常的痛呼。
低沉暗哑呜呜咽咽。
“白,白师妹,你,没事吧?”黄惠抻着脖子慢慢伸进来一个脑袋,母狮“吼”的一声咆哮。
吓得她赶紧把脑袋又缩出了门口:“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独眼虎是这样,这母狮也是这样,到底谁喂它们的时间更长!
没良心的家伙们!
“难怪秦师兄当初听说白师妹遇了难,惋惜成那样,白师妹确实很有天赋。”她边说边走向叶寒风。
“你怎么了?”刚才他跟着白糖冲进去,把她吓了一跳,生怕他们两个中谁出点什么事,结果自己正要冲进去救人的时候,叶寒风铁青着脸从兽舍出来,还一把拉住自己也往外带,明显不想让自己进去。
没走两步他把自己一松,自己大步流星仍朝外走,身影刚消失在兽园门口,不一会儿却见他又返了回来,只是脸色更难看的。
臭气熏天。
叶寒风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但白糖吼他,他心里难受。
他劳心劳肺操心不已,图什么?
本来是想一走了之,再把楚辰他们也叫走,不在废园他们行动更方便呢。
结果转念一想,哦,图报恩。
行吧。
又别别扭扭的回来了。
可心里这股闷气始终发不出去。
心头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喊:被骂了,你被骂了,你因为多管闲事被骂了!
活该!
艹!
他一边难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玉牌来,拿在指间不停摩挲。
这是之前危急时刻白糖交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
他左看右看只觉得这破东西丑得要命,保命,一捏就碎的破东西能保什么命!
手指不断的抚过黑玉牌,几次想要捏碎了扔掉,可一用力就想起白糖将这东西交给自己时的神情,郑重而严肃,真的像是交给了他一条命似的。
又舍不得了。
算了,有错的是白糖,又不是这破玉牌。
捏了捏,又收进了怀里。
太阳西沉,天色渐暗,直到夜空布满星辰,兽舍里终于传来了初生小兽的呜咽声。
“生了?”黄惠激动的跳起来,“是不是生了?是不是?”
叶寒风冷冷瞥了她一眼。
没长耳朵吗?
兽舍里,白糖看着初生的小狮子,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没变成猫。
但个头仍是比寻常的狮子幼崽要小一些。不过却很健康,体内有着和虎崽子一样的精纯灵气。
黄惠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糖现在也敢碰母狮了,轻轻抚了抚它头顶的乱毛,柔声说道:“接下来就让黄师姐照顾你和你的小宝贝吧,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母狮温驯的主动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黄惠都看傻眼了,琢磨着有机会还是把她调出废园吧,呆在那里,也太屈才了。
“黄师姐,接下来就辛苦你了,那我走了。”白糖笑笑,脸上也有些疲态。
小宠这次亲和力加持一时没把握好度,对她的精神也造成了一些影响,此时她身心俱疲,明明也没做什么,却感觉极累,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那种。
“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早课不用去了。”黄惠拍拍她的肩,叹息一声,“可惜,这功劳暂时不能安在你头上,我会想办法帮你弥补的。”
正如叶寒风所说,白糖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新弟子,怕是暂时担不起这样的大功劳。
不过她也不会让白糖白白出力,早晚她会让师门知道新弟子中有白糖这样一个天赋绝然的奇才的。
“去吧,哄哄叶师弟,他也是为你好。”
经她这一提醒,白糖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桩难事要面对。
“叶师兄,很生气吗?”她心虚问道。
黄惠一耸肩,白糖吸了吸鼻子,硬着头皮出去了。
今夜星光灿烂,月光如洗。
高大挺拔的男人沐浴的清冷月光中,宛如天神降世,俊美的容颜更是在月光下仿佛蒙了层神秘的薄纱,令人挪不开眼,不自觉的看呆了。
“叶师兄,对不起。”不管当时那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小宠说的,受了委屈的确实是叶寒风,这歉她道的真情实感,毫不为难。
“我不识好人心,好心当成……”
“走了!”叶寒风声音清冷,一如今夜的月光。
春末夏初,夜里的风已经带了些暖意,不再寒却仍凉。
一出兽园迎面就吹来一阵风,白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身上一道暗影闪过,她一抬头,发现叶寒风刚刚从一侧挪向了另一侧。
风正是从那边吹来的。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冲动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叶寒风时这样心虚,但就是不想看他生气的模样,尤其是不想看他生自己的气。
不靠谱小宠,连累她伤了叶寒风的心。
白糖抓起一缕头发,一边走一边在手指上烦恼的缠着。
“我刚才,不是在冲你喊。”也不知道这样解释,他会不会信。
除了她没人知道小宠的存在,她这样说听起来就像是在狡辩一样。
白糖烦死了。
叶寒风其实隐约有感觉,那话似乎并不是冲他说的。
但当时除了他只有待产的母狮,她对动物们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会因为母狮生产发狂而暴怒骂人?
叶寒风不相信。
但也不信她会把脾气迁怒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久之前还大言不惭说不想探究她的秘密,现在却忍不住好奇起来。
看着白糖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他其实已经不怎么气了,只是觉得别扭,论谁挨了骂,一时半会儿也会不自在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后真的……会听你的话的,”白糖越走越累,越累越困,渐渐的脑子都有些发懵了,只想快点哄好身边的人,快点回到废园,回到自己的床上去睡觉。
因此说了些什么话,渐渐的也不太清楚了。
“我其实对人挺防备的,但是你不一样啊。”
风吹在了叶寒风的耳朵上,他抖了抖,手一摸摸到了一手毛,赶紧再抖抖,这次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安心了。
“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白糖眼皮发沉,竟是走在路上打起了盹。
叶寒风喉头一滚,终于忍不住问:“哪,不一样?”
“你不是万兽殿的人啊,”白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咱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而且勉强算是同生共死过,交情自然不一样,我防备谁,也不会防备你的。”
“而且你真的很好,处处为我着想,我心里都清楚,特别感动。”
叶寒风心间一动,觉得自己终于舒坦了,只是没有利益冲突这一点……略让他有些不爽。
那要是哪天有利益冲突了,就会防备自己了?他就不……
叶寒风一个激灵,利益面前亲情都能舍弃,更何况他和白糖这点交情。
她是对的!
他瞬间清醒,扭头一看只见身侧的少女已经困得不行了,却还强撑着跟着自己的步调往前走,让人感叹佩服之余又免不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