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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仙子想回家放牛 第56章 别对我那么好

何仙咕 · 武侠仙侠 · 368 KB · 2021-12-27 18:37:26

第56章 别对我那么好

  如晨曦刺破雾霭,阮芽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以及那段朦胧的记忆都在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忘记过。

  她视线落在院中那白衣青年身上,慢慢扇动两下长睫,眼中迷茫散去,恢复清明,随即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朝他扑过去。

  “是小雪!小雪来看我啦!”

  清风扑面,馨香满怀,柳催雪稳稳接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已带了几分酸涩哽咽,“丫丫……”

  好久不见。

  我们真的,好久不见。

  “小雪,你怎么变瘦了,瘦了好多。”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你的脸原来有那么那么大呢!”

  软乎乎的小手揪着他的下巴颌,“这里的肉嘎嘎呢?”

  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越摸越难过,“小雪受苦了,瘦了那么多,你爹是不是不给你饭吃啊?”

  蓬英手臂伸直,高高举起,从中将二人砍开,“咳咳,男女授受不亲。”

  柳催雪悻悻收回控在她腰间的手,阮芽热情介绍开,“爹,这是小雪,柳催雪,是我在九华山打工时认识的好朋友,我们关系可好啦!”

  又拉着柳催雪,“小雪,这是我爹,不是亲爹,是我娘给我找的后爹,对我可好了,跟亲爹一样好。”

  柳催雪脸上表情十分难看,蓬英嘎嘎怪笑两声,“丫丫,你的朋友怎么都不会叫人。”

  阮芽小脸一板,肩膀撞他胳膊,“小雪,这是我爹,叫人呀。”

  来时柳催雪设想过无数场景,想过丫丫的娘亲或许不会欢迎他,想过衔玉或许已捷足先登,想过丫丫可能恢复了前世记忆,心里埋怨他,不愿意见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

  阮芽还在催促他,“小雪,要有礼貌,叫人呀。”

  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对上她期盼的视线,柳催雪喉结滚动,有极短的一瞬,耳边似有惊雷炸开,听不见任何声音。

  “爹——”

  蓬英抬袖捂脸,双肩止不住地抖。

  阮芽呆滞,“这是我爹,不是你爹。”

  蓬英脸藏在宽袖下,不知是哭还是笑,“为父,甚慰。”

  柳催雪面沉如水,目光森然。

  终于笑够了,蓬英揉揉酸胀的腮帮子,直起腰,掩唇轻咳,严肃道:“不过小雪啊,你还不是我们家的女婿呢,叫爹未免太早,以后还是叫我叔父吧。”

  柳催雪:“……”

  柳催雪这趟来,是不打算走了,蓬英问其原因,柳催雪只说,已经单方面跟清徽院断绝关系,再也不想回去。

  阮芽犹自忿忿,“你爹真的太坏了,竟然都不给你饭吃,看把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

  她忍不住又去摸他的下巴颌,很可惜那处已经消失的三层肉嘎嘎。

  蓬英打开她的手,“也行,干脆你到魔域来吧,我父皇肯定举双手双脚欢迎。”

  阮芽说:“和我在一起生活吧,我们像从前那样,我们……”话及此,她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他们从前是哪样的来着。

  蓬英连忙抓了一把花生糖塞进她手里,“不是饿了吗,先吃点糖垫着肚子,爹马上给你做饭去。”

  有了吃的,她果然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事,拉着柳催雪参观家里的大树、水井,菜园子。

  蓬英同柳催雪私下传音,叮嘱他切不可提起衔玉,以及在南疆发生的事。

  柳催雪虽不解,也暗暗记下,与阮芽交谈时,旁敲侧击打听,从她言语间推断,她大概是忘记了衔玉。

  原因也不难猜测,应是仙心石的副作用。

  蓬英住在阮小花的卧房,阮芽有自己的房间,幸好东厢还剩间堆杂物的小屋,可以收拾出来给柳催雪住。

  丫丫身体将将恢复,吃过饭蓬英又哄着她返屋睡觉,她拉柳催雪聊了一会儿天,实在抵不住,终于睡去。

  蓬英给她盖好被子,领着柳催雪一起去收拾东厢房,进屋反手关上门,柳催雪迫不及待问:“到底怎么回事?”

  蓬英笑得很是欠扁,“你问哪件?我的乖侄儿?”

  柳催雪冷冷觑他一眼,蓬英见好就收,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同他讲了一遍。

  “说来也是怪,此前我们百般试探,她记得在九华山的部分经历,唯独不记得你和衔玉,可今天一见到你,又什么都想起来了。”

  蓬英摸着下巴,难道她一直都在装憨?那绝无可能,丫丫是真憨,绝不是装的。

  柳催雪不由苦笑,“大抵是……我并不怎么重要。”

  仙心石趋利避害,因为他不足以构成威胁,所以只一眼就便拨云见日,恢复记忆。

  蓬英凝眉一想,“有道理。”

  她不喜欢他,所以还记得他,柳催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蓬英以涤尘诀清扫房间,又换上了干净了被褥,“既然你不想回去,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丫丫的事,等小花忙完这一阵,我们再想办法。”

  他带着孩子出来,小花不会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孩子一直藏在魔域是查不出凶手的,仙心石也会有自然损坏的那一天,老拘着她不是长久之计。

  老法子好用就再按老法子办,放丫丫出来钓鱼,再者,她如今这幅傀儡身并不值得人费心图谋。至少跟月华心比起来,不是什么千万年难得一见的至宝。

  这房间里堆的大多是丫丫小时候玩的玩具,她长大了就不玩了,蓬英舍不得丢,一边收拾一边絮叨,“洗洗还能用,万一将来丫丫有了孩子,或是……”或是他跟小花……

  嘻嘻,当着柳催雪的面,他没好意思说。

  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绝不是伪装,柳催雪不可置信,拉住他,“你当真,跟丫丫的娘亲……啊?当真?”

  蓬英捡起一个布老虎,施术洗净收入墟鼎,“你还不信?”

  柳催雪只觉得天都塌了,“阮窈,那是我师叔啊!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蓬英甩开他,“我没有追逐自己幸福的权利了吗,都是好兄弟,我也不瞒你了,我跟小花已经好了十七八年,丫丫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好上了,你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十七八年……”柳催雪跌坐在榻上,这一句又一句,直劈了他个外焦里嫩。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质问蓬英,“你那么早就跟我师叔认识,你明明知道我跟丫丫是那种关系,你看着我心生魔障,竟一丝一毫都不向我透露?”

  清徽院每年举办法会,蓬英都会跟着魔皇一起来参加,在清徽院小住一段时间,少则七天,多则半月,这期间蓬英都跟他待在一起。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蓬英在柳催雪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人可比,这是他少年时唯一的朋友。

  就是这个唯一的朋友,一面陪着他练剑悟道,一面背着所有人偷偷跟阮小花好上了。

  蓬英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早十七八年前,小花便折剑沉河,与清徽院断绝关系,她早就不是你的师叔了。而且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小花不喜欢你们清徽院的人,我是看你天天被你爹打,可怜你,才跟你交朋友的,你爹那人真不是个东西,我也烦死他了。”

  柳催雪全身气血翻涌,“所以你跟我交朋友,只是因为你讨厌我爹,为了跟我在一起说他的坏话?”

  蓬英心虚地摸摸鼻子,“起初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后来我还不是拿你当好兄弟,每年生辰都给你备礼物。”

  他还觉得很委屈,“小花不愿再跟旧师门有任何瓜葛,我没有因此与你绝交,已经……”

  柳催雪腾地站起来,“绝交!现在就绝交!”

  蓬英被他撵出门去,死扒着门槛不走,“我现在是你叔父!咱们亲上加亲,多好……”

  不说这个还好,越说越来气,柳催雪掰开他的手指,“砰”地关上门,再也不想理他了。

  到晚饭时,柳催雪已经想通,他本来也不甚在意,一下午闷在屋子里,只是在思考自己往后的去处。

  他想到了云游四方的张梁,想到了立志化龙的衔玉,还有蓬英让他投效魔域的建议,丫丫也说大家可以一起生活。

  人生有很多路可以走。

  这里很安静,和他孤零零立在山坡上那间竹舍一样安静,却也有迥然的喧嚣。

  傍晚时人们农忙归家,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孩子们追逐这打闹,高声尖叫;燕子归来,在旧檐下叽叽喳喳。

  完全陌生的环境,柳催雪却没有任何不适感,他自在怡然,感觉前所未有放松。

  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催雪想,只要大家能一直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中午吃得还挺清淡,到了晚上,不知阮芽怎么跟蓬英说的,饭桌上全是肉。

  阮芽不住柳催雪碗里夹菜,全是白花花亮晶晶的大肥肉,“你爹真是的,怎么把你饿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太坏了!”

  土碗已经堆成了一个山尖尖,柳催雪为难,“丫丫,其实……我已经恢复修为了,我可以不吃饭的。”

  不等阮芽说话,蓬英先不干了,“这顿晚饭是为了欢迎你,我专门做的,平时我们哪吃得了这么多啊,你看,全是大肥肉,丫丫说你喜欢吃,我特地去买的。”

  他辛辛苦苦做饭,谁敢不吃,马上就叫阮小花提着幽日镰来砍人!

  “你知道这些大菜有多难做吗?”

  “你知道这个红烧肉有多麻烦吗?”

  “你知道这个酱骨头要炖多久吗?”

  “我一下午都在厨房里,洗菜切肉烧火,弄得满身都是油烟味,吃完还得收拾碗筷……”

  “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阮芽:“嗯嗯!就是!”

  柳催雪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好不容易才减下来啊,为了早点来见丫丫,他每天都好辛苦啊。

  然而面对这真挚而充满期盼的眼神,他只能闭着眼睛囫囵咽,“我吃……”

  我吃还不行,呜呜呜。

  阮芽伸手去摸他的肚子,感觉硬邦邦一点也不软和,于是她不停夹菜、不停夹菜。

  她毫无预兆探手过来,在他腰腹轻按几下,又匆匆离去,柳催雪浑身一僵,耳廓通红。

  面前这大海碗越堆越高,他实在是吃不下,忍不住握住她手腕,贴在胃部,“是这里……我真的饱了。”

  阮芽轻轻按了按,感觉这个部位确实硬硬的鼓起来了,方才作罢,“好吧。”

  他松开手,低头盯着手心出神,唇紧抿着。

  蓬英静静观察他们。

  柳催雪喜欢丫丫,丫丫不喜欢他。

  她对他好,跟他牵手、拥抱,担心他饿着,这都不是喜欢。只是因为她好,她对身边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好。

  喜不喜欢一个人,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喜欢是带一点羞怯、茫然,不知所措,还有深深的眷恋,那眼神很复杂,却很好分辨,尤其是丫丫这样不懂隐藏情绪的单纯性子。

  就连仙心石也觉得他不能构成威胁,所以蓬英并不阻止他们来往。

  晚饭后,阮芽要出门溜达消食,有柳催雪陪着,蓬英很放心。这个保镖来得很是时候,他是后爹,除了照顾她的起居,其余时候都要保持距离,柳催雪作为朋友身份,倒是很合适。

  天擦黑时,阮芽领着柳催雪沿着田埂上山,来到一片荒废的水田。

  她站在高处,往下指,“这是隔壁哑婆婆的地,哑婆婆快七十了,她有个媳妇,也是守了几十年的活寡,两个人身体都不好,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已经跟哑婆婆商量好了,帮她们种……明天,明天我们就来除草翻地。”

  柳催雪应好,做什么都好。

  他侧首看她,她穿一身粉白的纱裙,脸颊饱满、柔软,立在初春时节微带着凉意的晚风里,如随风摇曳的一枝山桃花。

  他心口闷痛,想起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小女孩,如果没有那些事,那现在,现在……他们大概已经成婚。

  他不需要隐忍克制。

  “丫丫。”稀薄夜色里,他的声音轻而冷。

  阮芽已径自往前走去,嘴里嘟嘟囔囔,满脑子都是她的种田大业,“哦!不对不对,明天我们得上镇子里买只大水牛,我一直想要一头大水牛,买来犁地,可是我们家没地,娘亲也不种地,这回终于有地了,我一定要买一头牛!”

  柳催雪两步追上她,擒住她手腕,田埂狭窄,她愕然回首,站立不稳,身子往后仰倒,柳催雪及时托住她后腰,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在平稳的山坡上。

  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她,他俯身朝着她逼近。

  清寒松柏气息充斥鼻尖,阮芽茫然大睁着眼,在晦暗夜色里凝着他。她好奇更多,因此也不躲避,直到面颊能感觉到温热的吐息。

  “丫丫。”他低声呢喃,越来越近。

  她呼吸时难免将他的气息带入肺腑,他握住她的手在发抖,环在她腰后的手也在抖。

  入夜后山里的潮气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阴寒刺骨,她感觉双腿发麻,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很别扭。

  “你也冷吗。”她嘴唇轻嚅,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他在暗沉的天光下,一瞬不瞬望着她,直望进她的眼睛里,望进她内心深处。

  半晌,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什么?”她下意识问。

  这感觉实在是很奇怪,她心底有一股抗拒的念头,好像有谁曾在耳边一遍遍叮嘱,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不可以抱你,不可以亲你,不可以像我们这样。

  他们是哪样的?她想不起来,但肯定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那个人又是谁?不能想,一想就头痛。

  可那人说的话如魔咒在她脑中不停回响。她两手攥成拳,抵在他胸口,将他往外推。

  他浑身紧绷着,胸膛很硬,这力道不过蚍蜉撼树。

  柳催雪一动不动,想起从前那么多个深夜,他们躺在他身侧若无旁人拥抱、接吻,黑暗中急促呼吸。

  那时候他确实是没什么感觉。

  如今回想,竟会产生一种隐秘而羞耻的快意。

  他的教养使他一辈子也做不出那样的事,他们好奇地探索,既孟浪,又真挚,是少年人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他们那么真,那么纯。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却好像代入其中,灵魂依附在那具陌生的躯体,代替他做了一直想做却从来不敢做的事。

  此时她近在眼前,伸手可触,他依旧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有太多的顾虑和担忧。

  她不喜欢他的,万一吓到她了呢,她兴许会因此厌恶他,再也不跟他好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艰难维系着某人毫不在意的体面。

  心跳剧烈,呼吸急促,他的双手却像被套上了枷锁,无从挣扎。

  他的灵魂都被套上了枷锁,他被无数的规矩和教条捆绑着,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钉死在铁尺上,脊背和膝盖从此再也不能弯曲。

  他只能站着,日复一日站在高岗上。

  没有人到他的身边来。

  “你冷吗?”他颤声问,黑夜藏起了他的狼狈卑微。

  像一句赦免,明显感觉到她长出了一口气,小幅度舒展身体,她小声建议,“我们回家吧。”

  “冷吗?”他重复,双手改握住她的肩,指骨下这具柔软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状态很不对,迟钝如阮芽也感觉到了,她伸手摸他的脸,触感是冰冷光滑的。

  “你怎么了。”

  她的嘴唇小小的,却不薄削,是嘟嘟的,人中连接着饱满的唇珠,微微翘起,他几乎可以想象衔住那颗唇珠时,口齿间是何等的甜蜜柔软。

  他在黑夜中凝望着她,她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隐隐有几分慌乱,淋雨的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他艰难抵挡,眼眶迅速泛起潮热。

  当真是有缘无分吗,明明他们也可以很好的,他们该一直在一起的,他们也曾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何至于此?

  还是他又来晚了,又慢了一步,初到九华山时,如果她一开始遇见的人是他,现在她喜欢的人会不会也是他呢?

  这满腔的酸楚都化作仇恨,柳催雪无法自控地拥她入怀,无声承诺——我会杀了那个人,给你报仇。

  她柔软的身体像猫咪被拉得长长,双手高举搭在他肩膀,他的怀抱很舒服,可这一切都让她不自在。

  “我的胸膛也是暖的。”柳催雪哑声说。

  可是春天过了,就是夏天,她更喜欢衔玉,他冬暖夏凉,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他可以没有原则,他的原则就是她。

  他们才是两情相悦。

  “小雪,你怎么了?”她没再推开他,努力伸手,摸到他后脑,轻轻顺着,“你不高兴吗。”

  她心跳平稳,呼吸清浅,对他的担忧也不是作假,是真正出于对朋友、家人的关心。

  她的冷静使他感觉难堪。

  他像一个卑劣的小贼。

  柳催雪迟迟没有松开她,直到天完全黑透,山里、遥远的树林里响起幽远的鹧鸪声。

  她心口是暖的,双腿却僵硬麻木,她站不稳了,柳催雪才慢慢松开她,弯腰把她背在背上,“走吧。”

  阮芽安静趴着他背上,两只手按在太阳穴。

  她又开始头痛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痛,晕晕乎乎,身体好像变得很轻,漂浮起来,像在水里,又像在天上。

  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倏忽间,他的声音随冷冷山风飘来。

  “别对我那么好。”

  她许久没有回应,或许是没有听清,就算听见也未必会懂。

  直到现在,他还心存侥幸,说这些没头没脑让人听不懂的话,为自己的贪婪卑鄙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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