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我所用 徐妧神情淡然,即便与四……
徐妧神情淡然, 即便与四重境界的儒修并肩,气度依旧自若,既不张扬, 亦不曾被对方压低半分。
青崖学子跟在徐妧与胡德清身后,约束心境不敢失态,但听到这话时,还是没能忍住一脸精彩变化的表情。
胡德清早有心理准备,笑了笑便不言语。
前方不远,赵青从一人站立, 板着脸注视那只彩雉扇动巨鼓。
“今日远比以往还要厉害, 胡师侄,你还是不愿拿出圣人诗词破局吗?”赵青从没有回头, 声音里隐含不悦。
胡德清低声道:“先生在我们临行前赐下圣人诗词,是为庇护我们众人此行安危,还请师叔再三斟酌。”
赵青从见他如此固执, 神情越发不虞,索性皱眉看向徐妧, 说道:“不知你又有何高见?”
徐妧眼神平静, 不受他的态度影响。
“此妖击鼓所用法门浅显, 七阶灵器即便只是仿制器物, 能够激发出的实力也远不止这么些。既然他们的手段玄妙不足,我们自可以力破之。”
赵青从不耐地眯起眼:“这几日, 我们便是强行断了十八面山河社稷鼓齐鸣, 但今日鼓声威力更甚,还能如何强行破局?”
徐妧顿了顿:“我可以试一试。”
据青崖书院的儒修所言,一旦击鼓中止,彩雉都要停歇至少半日才会再次敲击。
比起先前见到的妖树, 这彩雉击鼓反倒对付起来要简单得多,不佐以特殊手法击鼓,无法催发仿制的山河社稷鼓更多的力量。
反之,仅需要足够的力量压制,就能打断对方。
徐妧抬眸,看向青崖书院的儒修,轻声说道:“但仍需诸位一同出手,破除鼓鸣幻阵。”
儒修修得一身正气,文心浩然。
有他们协助,徐妧便能毫无顾忌地独对彩雉妖修。
“可笑!”
赵青从突然斥声道。
“不过二重境界,竟敢口出狂言。若不是你乃太和宗嫡传弟子,我绝不会容忍你在此胡言乱语!你还当这只是单纯的一境天柱,任由你们这些低阶修士随意来随意去么!”
胡德清面露些许无奈,轻声道:“此事的确不容小觎,赵师叔莫要动怒,徐小友也是一番好意。”
“我知你心中想法。”徐妧并未动气,她伸出手掌摊开,赤红火炁腾地冒出。
而后色泽越发暗沉,犹如翻涌地火般在白皙掌心上漂浮,隐隐散发出随时都会爆发的力量,炙热得仿佛在灼烤着他们的呼吸。
赵青从面上的不耐逐渐消失,微微讶异过后又很快收敛。
“想不到……小友不愧是太和宗嫡传,仅是二重境界,就有这般底蕴。”胡德清注视着翻涌的火炁,似感慨般轻叹道。
人族修行,吐纳灵气的过程中,精炼体内灵力同时,也在缓慢拓展灵脉。
就像是将灵脉从潺潺小溪,挖成河流、大江、瀚海,水到渠成之日,便是突破之时。
境界高低不同,能够凝练、掌握的力量也有所不同。
在儒修看来,常人压制修为是无用之举,还未达到目的,恐怕就因寿元将至而面临天人五衰。
但徐妧天资卓越,恐怕是得太和宗赐下秘法,才会在这二重境界压制修为,年纪轻轻便凝练出胜过他们的浑厚灵力。
时机一到,凭借这夯实基础,自然是一飞冲天。
暗道一句果真是拜了个好宗门,表面上气氛却也缓和不少。
寻常修为划分,本就不适用在这些天纵奇才的头上。
赵青从神情微缓,皱眉说道:“若是你有这般实力,方才所言,倒也不是一句空话了。”
徐妧微微颔首,不介怀他先前的态度,说道。
“我的师妹有所庇护,此事应当能够传回宗门,只要拖延住妖修击鼓夺此地生机,宗门得知此事很快就会派来支援。”
赵青从紧锁的眉头微松,说道。
“真是如此便再好不过,只是我与书院诸位学子可在前破阵,但你真要一人应对那雉妖吗?哪怕你有这般底蕴,没有相匹的境界,全力应对恐会伤及己身。”
”这一点,我有把握。”徐妧说道:“你们曾说过在第十八面鼓没有敲响之前,无法中止,现在不妨让我来试试能否打断。”
语气仍是先前的淡然,现在在儒修听来,可信度却变得高出许多。
就连赵青从,亦是低头稍加思索,说道:“难不成,你有什么破局之法?”
徐妧看向那再扇动一鼓的彩雉,嗓音清冷:“姑且一试。”
赵青从对她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喜,总能让他想起一个极其嚣张狂傲的人来。
但徐妧既然说了有把握,事已至此,让她去试一试也无妨。
权当是让徐妧打这个头阵,倘若不成,他再领着书院弟子一同对付妖修。
徐妧看向身侧,大抵是知道轻重,迟绥一直乖顺不语。
“你在这里待着,解决了事情以后,我会回来寻你,不要四处走动。”
迟绥点点头,低声道:“师姐……不要受伤。”
比起看着徐妧直面妖修,迟绥更想与她并肩对敌,而不是软弱无能的被留在这里。
一旦渴望强大的心思出现,即便是被封禁了灵脉,天狐传承也对他心中想法,发出犹如蛊惑般的响应。
赵青从冷哧一声:“同为太微垣人族,我不会任她命丧于此,你大可放心。”
迟绥连多余的眼神都奉欠,不复凌厉的黑眸,专注地看着徐妧。
“我会安然归来。”徐妧微微抬眸,与少年对视。
耳边忽闻又一声雷鸣鼓声,对于迟绥能够意识到同门情谊的欣慰被撇到一旁,她转而看向赵青从,微微颔首道:“事不宜迟,请。”
九幽平原地势平缓,除了低矮杂草以外,分散的发枯树木也起不到半点遮挡作用。
只不过徐妧一行人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生一片锦绣山河阻挡。
赵青从一甩衣袖,高声道:“破阵!”
儒修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衣袍鼓动间,齐齐朗声吟哦诗句,催动文心,引得浩然正气,使诗词与天地共鸣。
慷慨激昂的清越吟哦声中,幻阵所化的锦绣河山,如纸般寸寸破碎。
赵青从神情严肃,说道:“幻阵不过尔尔,能否断了雉妖击鼓,就看阁下的能力了。”
平心而论,赵青从不信徐妧真能做到,他也已经有了准备。
只要徐妧不敌十八鼓动之势,赵青从就会立刻带着书院学子上前应对。
若徐妧没有展现那般实力,又非太和宗嫡传,赵青从连给她几分薄面的打算都没有。
徐妧微微颔首,从容继续前行。
雉妖击鼓,仰仗的是那十八面巨鼓,落到这个妖修手里,却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这才是徐妧有把握的根源。
徐妧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但不得不承认,想要以纯粹的力量打断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难。
“你不用借助灵器?”
赵青从和书院学子,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自然看到徐妧一直是两手空空。
单凭法术神通去对付雉妖,她难道真的不顾及肉身是否能承受这股力量吗?
徐妧眼神清冷,两袖之中风炁泛青欢快萦绕。
与其缠绕的火炁,犹如赤红、青碧两色蛟龙,在袖间翻飞。
徐妧垂眸,解开对风火炁眼的压制。
这股磅礴力量在灵脉雀跃涌动带来的熟悉,让她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纵然手中无器,只要我想,万物皆可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