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3/93)
明显是为了挑衅整个修仙界,给各大仙门制造恐慌,等于是嚣张地下了一张战书。
听说他会出现在公主的温泉行宫,这帮人互相通气后都一同赶来,各门各派信誓旦旦要除掉他。
一个人打不过,一百个元婴以上修士还打不过吗?
当他们赶到,弥漫的妖气已经遍布行宫内,今天到场的都是修真界前辈。
都感觉得出来作乱的最多是个小妖,魔主还未出现,而公主却处在入定状态,半天没动静。
她维持在一个怪异的姿态,皱眉,两手并用像在给人按摩,脸上还挂着怪异的笑,嘴角流血。
“师尊,救救阿宁吧。”肖惟风看得心急,向孟玉堂求救。
“无妨,公主只是在对魔祟用幻术。”孟玉堂瞥一眼衣衫不整的徒儿,心下叹气,不难想象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心中对宁窈颇为鄙夷,庆幸自己当初把宁窈推了出去,这才有了秦瑟瑟这个聪明的弟子。
陷入幻术中的修士不可被外力打断,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肖惟风心急如焚,却不敢轻举妄动。
“哈~~”
宁窈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一双琉璃般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来了很多人,个个都来者不善,将殿内的灵场冲得乱七八糟。
“阿宁,你怎么样?”肖惟风扑过来就要抱住她,却被一股力道强硬挥开!
他差点撞在柱子上,幸好孟玉堂及时用拂尘扯住他,否则必定摔成毁容。
肖惟风后怕之中恍惚闪过一个念头,上次在秘境里他要救阿宁时,似乎也被同样的力道掀翻过……
“有魔气!”有人大喝一声。
大殿中央的温泉水激烈池荡,被腥臭的黑气笼罩,有道士用法器宝扇吹散黑雾,水面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女人,她长发披散,手和脚都被砍断了。
那女人吐出口血,拼命抬起头来,目光充满了怨毒,死死盯着宁窈,和站在她不远处的肖惟风。
她这一抬头令道一宗中人纷纷哗然。
有人愤怒出声问:“这不是小秦师妹吗?快说,是何人将你打伤?”
宁窈摸了摸方才脖子上被掐出的血痕,心里一顿臭骂,嘴上冷笑道:“二峰弟子该去看看眼睛了,这是人是妖你都分不清吗?”
众人哗然,再一看果真看出问题。
那肉瘤一死,全部妖气都集中到了秦瑟瑟身上,那本就是她所用的邪术中的障眼法,姐姐不过是妹妹的傀儡,替她杀人,替她强大。
有在场的修士取出因果镜。
在镜中,浮现出宁窈在幻境里看见的那一幕。
秦瑟瑟是如何利用邪术,将自己的双生姐妹从身上割除,以血饲养,炼制成生魔。
而她自己也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种邪术十分阴毒,而且隐蔽,保留了妹妹作为人的那一分真气,不会被人察觉。
姐姐作为魔祟,需要人的心头血来供养修炼,而她的修为会被妹妹自动吸收。
仅是一个傀儡。
“血修术……”慈济方丈喃喃自语。
已经多年没见过这种邪术了……血修术能将人变成魔祟,需要两个条件。
一是修术者本身充满很强的怨念,邪压过正,再有,就是世间魔气大盛,而灵气衰竭之时……
很少有人修炼成功。
他想起那一夜,他们几人合力将陵山君封印在万劫深渊里,月亮也是一片血红。
水中的女人肩上碗大个肉瘤,全身也此起彼伏涌出密密麻麻的肉块,邪术反噬,秦瑟瑟已经是油尽灯枯。
就算在场修士不出手,她也要命丧于此。
她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用尽全身力气朝宁窈直冲过来。
临死之前爆发的力量呈惊人之势,她眼看就要靠近,肖惟风猝不及防出手,一剑重重地劈向秦瑟瑟的天灵盖。
在快要劈中之时,秦瑟瑟忽然被一团黑火点燃,从下往上蔓延,这黑火极为霸道,不到一会儿就席卷她全身。
“是无相业火!”
“他真的来了!出来!”
人群迅速退开,像等待天上掉馅饼的乞丐那样仰头四处探看。
秦瑟瑟的脸在烈火中扭曲,眼眶流血,怨毒地盯着眼前那把剑,她哀叫一声,一头撞上去——
就算是死,也要你永远记得我。
她恨自己没投一个好胎,明明生得美丽,身上偏偏有这样一个累赘,村里人叫她双头怪婴,怪胎!全家被村里赶走,那两个害人的东西还把气撒在她身上,整天无休止的打骂都是常事。
在一个雨夜,她动手杀了他们,然后在半个月后,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魔气感召,无师自通地领悟了那种方法。
迫切地想要和丑陋的姐姐分开,不管让她付出任何代价。
经过五十年的蛰伏,她用甜言蜜语哄骗愚蠢的姐姐四处杀人,掏出那些年轻貌美女子的心脏。
“只要你吃得足够多,有一天你也能变成人,和她们一样漂亮。”
姐姐信了,她靠邪术修来的法力全到了秦瑟瑟身上,她真蠢,秦瑟瑟总在心里笑她。
然后她遇见了肖惟风,那样温润如玉,关键时又英武神勇的男子,他总是维护她,可怜她,不惜为此与公主做对,秦瑟瑟想要更多,做他的妻子,做侯府里唯一的女主人,其他碍眼的都要清掉。
没想到……最蠢的却是她自己。
这个男人一时兴起的怜悯,竟被她当成了爱情。可笑至极。
姐姐,我们到底还是……团圆了。
……
肖惟风松开剑,整个呆住了,而就在这时,秦瑟瑟也被黑火彻底烧没了,连同那把君子剑。
他的表情有几分迷茫几分怅惘,要说感情却真谈不上,心里更多的是慨叹。
人妖殊途,秦瑟瑟选错了路,他为她感到可惜。
眼下还有更麻烦的事。
无量业火的出现,等于向众人昭告他的到来,所有人摆阵法的摆阵法,掏法器的掏法器,还有合欢宗的恨不得来个现场双.修加强法力,可大佬就是不出现。
喊吧喊吧,喊破喉咙陆执也不会出来的。
宁窈心里这样想,得意了几秒,还是有些担忧,怕那位大爷听烦了直接来个群体攻击,连她也得陪葬。
毕竟警报声已经开始炸她的神经了……
于是宁窈主动站出来说:“不用等了,魔君不会来了,都散了散了回家洗洗睡吧。”
一向看好的弟子竟成了邪修魔祟,孟玉堂本就脸上无光,忍不住质问宁窈:“你一介筑基弟子,如何得知?”
宁窈傲气地哼了声:“当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呀!还有你,少一口一个筑基,筑基怎么了?你倒是元婴,怎么连你弟子是邪修都看不出来?”
傲气的孟玉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不好明着跟公主翻脸,气得拂袖而去,连大魔头也不抓了。
又有人沉不住气,大声嚷嚷起来:“那大魔头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快说!”
宁窈看他态度嚣张,似乎是哪个不入流小宗派的弟子,她吩咐几个暗卫把这人扔了出去,这才慢悠悠说:“魔君没杀我,是吩咐我给你们带个信,他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一个都跑不了,让各家回去好好准备着。”
“准备什么啊?”
“选风水宝地,选上好的棺材木啊!顺便琢磨琢磨遗书遗产什么的……还有,别在背后骂他,他听得见的,到时候考虑让大家死痛快点。”
有几个不中用的当场晕了。暗卫们眼疾手快给拖了出去。
一个灰青色道袍的男人愤愤不平:“太过分了!什么有仇报仇?他一个邪魔外道还要找我们正道报仇?”
宁窈嘴快地反击:“你没得罪你出来逼逼什么?魔君大人啊你听到没有!这个人在说你坏话!快把他记在小本本上!”
这个被吓晕了,不用说了肯定拖出去了。
有个不知哪个门派的漂亮女修士突然伸手指向宁窈:“身为正道弟子,却一口一个魔君大人?你和这个大魔头到底什么关系!”
哦豁,终于有人智商上线了,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今晚被耍了。
宁窈说得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他好看啊!”
众人:“……”
“颜值就是正义,这位姐姐你过去不也暗恋过一个帅气邪修?本公主向来只看脸啊,你们是不服气吗?”宁窈短暂进入那女修的神魂后,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戒律堂大长老,“符长老,你服气吗?”
符飞再次受到威胁,他红着脸落荒而逃了。
宁窈杀了个片甲不留,愉快地眯起眼睛:“放心,本公主没别的意思,我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来送死的。”
一招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群体技能,给在场的正派人士造成不可见的内伤。
总之,行宫里终于清静了。
就连肖惟风也刺激过大,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陆公子!老大!你在哪里呀?你可以出来了!”宁窈朝着天花板大喊,她知道他在这儿,因为警报声离她很近很近。
就在房间里但是全程处于隐身状态的陆执:“……”
他抬起手,撩开衣袖,眼见着魔咒从手腕一点点消退,血脉里奔腾的焦躁感也在渐渐平息,眼睛里渗人的血色消失,恢复了如墨一般的深黑底色。
他一直都在,饶有兴致地看这位小公主舌战群修士,她表现得那叫一个得瑟,跟只嚣张跋扈的小孔雀似的,抖落起全身漂亮的羽毛,来一个杀一个,嘴皮子利索得没人能在她那儿讨到便宜。
简直嚣张得不可一世,嚣张得让他看了都忍不住笑,一时光顾着看她表演,也懒得再杀人了。
看她嚣张得瑟的小模样比杀人有趣得多,陆执不介意以后多看看。
“走了吗?还是不想理我……”宁窈自言自语地转过身,忽然吓一跳,老大就坐在那张飘着红帐的暖床上,他一条腿放在地上,另一条腿抬起踩在床上,姿态潇洒极了,还有点点诱人。
她颠儿颠儿地跑过去,一脸狗腿子的笑:“陆公子,你在这儿多久了?”
他抬手轻轻扫着衣服下摆,淡淡道:“从你假传旨意开始。”
宁窈想了想,她的确在陆执的原话上多添了几句,可那无伤大雅啊,于是她鼓着嘴说:“渲染气氛,增强语气……帮助他们理解嘛。”
顿了顿,她听见陆执说:“随便你。”
随便她?宁窈摸了摸耳朵,她好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迁就的味道?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这多半是自己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