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修真)大逃杀 第110章 完璧之刃(2/4)

莲花郎面 · 武侠仙侠 · 785 KB · 2019-05-13 12:44:13

第110章 完璧之刃(2/4)

  其实弑主并不一定要有个目的,他杀真诰就没有。他只是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原来可以这样做啊”,于是就不假思索付诸实践。

  真诰被他一剑贯顶,眼睛逐渐无光。

  他又问了一遍,没了平日里的气势,甚至略带哀求:“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像杀人一定是为了得到什么似的。

  他往真诰眉心再刺一剑,身上白衣干干净净,污血无法沾染。

  他答道:“什么都不想要。”

  剑意中的河川通透明煌,恍若无物,其中奔涌的力量却壮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仿佛能从尘土中流回九天之上。

  此刻再看夜行天的蔽日黑焰,总觉得其中有太过沉重的欲求。

  和真诰一样,和所有人一样。

  剑芒与烈焰像无足之鸟,羽翼轻点,彼此掠过,再反身相对。

  站定的瞬间,折流问夜行天:“你想得到什么?”

  夜行天确认着他的表情——即便问了一个问题,折流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渴望答案的神色。他只是问了而已,就像某种战前仪式。

  ——你想得到什么?

  ——你可以为什么而战?

  “力量。”夜行天答道。

  ——做出宣誓。

  折流敛目静立,剑影渐入昏暗的光,他越发地像在黑暗里静默流淌的亮色河川,无法倾听亦无力阻挡。

  “明白了。”折流立剑于眉心间。

  ——然后再战。

  战场被拉远,白琅没有上前。

  她突然意识到,此刻的拉扯根本没有必要。天殊宫更应该去追深入神宫的琢玉,而她更应该协助琢玉迅速完成任务。

  这里肯定不是主战场。

  她举镜看向更高远的地方,白龙虚影若隐若现,盘踞了半边天空。风云相随,灵气紊乱。一道贯通天地的熟悉剑意拔地而起,红裙在龙的吐息中飘摇无依。

  有谁在跟言言对阵,可那里也不是主战场。

  琢玉把言言搬出来抵挡圣尊,他自己去哪儿了?从鬼鸢,到她自己,再到言言,琢玉这一环环其实都是在为他拖时间。

  他到底要做什么?

  白琅又看了看折流和夜行天,开始立镜寻找琢玉的踪迹。

  *

  琢玉离开了神宫,前往离万缘司不远的龟山。

  之前的种种布置一齐生效,龟山在异象中化作龙山。山中灰雾迷蒙,漫山遍野都是扭曲的无面人身影。他们列队排阵,徘徊游走,但是不知道为何,始终无法接近洞府。

  好像有看不见的力量保护着龙山,抵御无面人的进攻。

  琢玉登上山顶,进入西王金母曾经的洞府。不过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打坐用的玉床都被人撬走。

  空荡荡的洞府里只有朝稚一人。

  万缘司内的神宫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飞升之所是龙山。朝稚应该是找到了龙山与四方台的联系,知道两者微妙地重合,从这里上去平天三万里便是西王金母所在,他只要一飞升就能立即找到西王金母。

  “言琢玉,你都找到这儿了,不妨说说背后有何人指使吧。”

  琢玉想了想,答道:“天命。”

  朝稚笑出声,讥诮道:“你不说,那我便自己猜吧。北方神台应该不是,毕竟第一盆脏水就泼在他身上。西方神台应该也不是,因为你要飞升西方神台,所以接下来是对西方下手。剩下东与南,我也不觉得有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破坏神选。”

  可能确实存在四方神台之外的第三方,在暗中干涉神选。

  琢玉拔剑出鞘,潋滟水光映在幽暗的室内。

  朝稚目光微凝,灵虚门还没能破坏他的祚器,所以琢玉突然找来让他有些惊讶。如果不破坏祚器,就算动手,输了,他也不会死。而且在争斗的过程中他还可以随时回壳,保全自身。

  怎么想,现在打起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你有选择的机会。”琢玉忽然说,“很多事情,如你所见,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假如我飞升台上,那么台下照应的人就少了,会有诸多不便。所以如果你上台后愿意站在我们这边,当然也不是没有活路。”

  “也不是没有活路?”朝稚气极反笑,“你们幕后那位确实猖狂得不行啊。”

  琢玉语气平和:“我是在同您商量。”

  “那就拿出诚意,说说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

  白琅听到这里声音就掩了下去。

  从这里照见龙山需要的天权太庞大,再加上琢玉玉清真王律的遮掩,她已经看不动了。因为待会儿还要面对衣清明、夜行天这个战场,如果突然爆发权鸩,不仅是她,就连折流都会有生命危险。

  “折流……”

  白琅想叫折流先撤一下,转移到安全地带再设法探明琢玉和朝稚的情况。反正现在琢玉已经不在神宫了,就算他们不拦着天殊宫,天殊宫也追不到他。

  “哟,你叫谁呢?”

  一道劲风从她后背擦过,白琅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背上连皮带肉都被掀起来,火辣辣地疼。她回头看见衣清明迅速放大的脸,立刻抬镜化水月影相挡。

  但衣清明是个直觉动物,根本不在乎眼睛看见的东西,他抬手就朝着她划出三道血色爪痕。

  白琅惊叫出声,感觉有人拉着她退了半步,恰恰躲开衣清明的攻击。她稍一侧头,看见扣在自己腕上的手细瘦伶仃,覆满了脏兮兮的伤痕,但是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那个白衣男孩儿只出现一瞬间就消失了。

  白琅终于回过神来,将精力集中到衣清明身上。

  衣清明笑起来,牙齿森白,像深海游弋的鲨:“你这身血腥味,化虚像也只能骗骗自己了。”

  说好的情深义重呢?白琅叹了口气。

  衣清明看了一眼夜行天那边,悄悄跟白琅说:“你要是愿意跪下给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偷偷放你走。”

  白琅觉得他心也是挺大的:“……你别说放我走了,打完这场你能不能从夜行天手里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衣清明怒道:“闭嘴!”

  “这样吧……”白琅也不想跟他动手,所以迅速想办法和平解决纠纷,“我们赌一把,他们俩谁会赢。我要是赌赢了,你就不许动我,好不好?打赌过程中你也不许动我。”

  “好啊。”衣清明答应了。

  魔境真是民风淳朴啊。

  白琅让他把手伸出来,在他掌心画了个圆。

  结契,立规矩,成方圆,命参同契,不可违背。

  她画好立刻说:“那我赌夜行天赢。”

  “不是,等等啊……你怎么能赌我师兄赢?”

  白琅是这么想的:如果夜行天真赢了,那衣清明不能动她,她独自对战夜行天。如果夜行天输了,那就是她和折流两人对战衣清明一人。

  怎么算都是胜率最高的。

  “我怎么就不能赌他赢呢?”白琅坦然说。

  “你!”衣清明气结,“卑鄙下流!”

  他抬手又要挠白琅一爪子,但是白琅画在他掌心的圆将他紧紧箍住。他恼怒地收回利爪,直接用手弹了下白琅脑门。

  “……”居、居然可以?结契这权对智障是没有用的吗?

  衣清明也发现了:“哦……这样就可以是吧?”

  白琅捂着额头仓皇逃窜,衣清明在她背后追着:“你别跑!看我今天不弹死你!”

  那头折流和夜行天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折流虽然伤重,但境界和修为都摆在这里,如果只是短时间过招倒还好。但他不能受伤,也不能打持久战,因为真气会跟不上。

  白琅看他们招式往来都还胶着,没有任何要爆发的迹象,不由有些紧张。这样下去是对折流很不利的,夜行天应该也知道,他准备耗着然后找机会下杀手。

  “抓住你了吧?”衣清明从后面扑过来,一把将她掀翻,“让你乱看!”

  衣清明掐着她脖子,但是掌心那个圆依然箍得很紧,他没法用力,所以往她颈背捏了捏,就跟捏猫似的。

  白琅努力扭过脸来跟他说:“你放开,反正你也没办法伤我。”

  “我是不能伤你。”衣清明用一种冷静聪明的语气说,“但是我能挠你痒痒啊。”

  白琅感觉他伸手顺着领子摸进去了,指套冰冷的,而且非常尖利。她发出一声尖叫,全身六铭隐文都被调动起来,用力将衣清明推了下去。

  “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白琅往自己太阳穴附近比划了一下。

  衣清明恼羞成怒,再次一把掐住她喉咙:“我告诉你,等他们一打完你就死定了。”

  他制住白琅,眼睛死死盯着激斗中的两人看,只等那边一结束就让她脑袋分家。

  白琅努力挣扎,但是越挣扎就越气短。

  她放弃了,也跟衣清明一起保持这个姿势看空中二人对战。

  夜行天觉得折流的伤其实并没有太影响他的发挥,只是会后继无力而已。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严防死守,等折流出现漏洞,再一气爆发。

  可是折流在真气耗尽前都没有出现漏洞。

  难怪被称作“完璧之刃”。

  任何人的战斗水平都有波动,有上限和下限。而折流的下限非常非常高,要想趁他病要他命实在太难了,因为他从来不犯错误。

  夜行天拉开距离,抬手结印:“众生心自昧,造业受轮沉!”

  迷蒙五色泛滥开去,爱憎生死漂浪其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难以辨别。

  白琅从这个角度反而清晰地看见了夜行天的结印手势,真的是佛门金刚不坏印。他在墓前对阵言言也好,之前荆谷一战也好,用的都是佛门功法,难怪咒言总是提及业障、众生、有无。

  折流闭目立剑,不受所扰。

  此时夜行天印法与咒言再变:“物物同真,不著空见。”

  白琅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夜行天打开了众妙之门。

本文共256页,当前第11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15/25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修真)大逃杀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