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章复仇开启
想要堵住明昧, 想得倒是不错,但这么一些人最后能不能堵住明昧,还是让明昧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端看谁的本事更高了!
明昧已经进了另一道剑痕, 这一次用的时间与上一回差不多,也是挨了十道雷劫就从剑痕里出来了,如此, 就剩下最后一道了。
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 明昧进了最后一道剑痕,再出来,归元剑看着她竟然在颤抖。
“老大,这一回,总算是知道你的来历了。天地所铸的第一把剑, 好,这样的来历,难怪和光说我配不上你。我连你威力十之一都使不出来,难为你一次一次帮我善后。”明昧真心感谢归元剑呐,若不是归元剑, 她早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 她终于出师了, 一手握住归元剑,明昧回头看了看已经无一道剑痕的山洞, 她的剑道已成, 这里再也没有可以教她的人了。明昧心下感激, 来日一定要去谢谢这十八位真人。若不是有他们,绝没有明昧的今日。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山洞,出现在那早已经变得平静的赤焰火海之上。
五十四道雷劫她可还没受完,立于空中,居高临下地受着雷劫,目光冷冷地瞥过在场的所有人,“要动手的只管来。”
一道雷已经与明昧迎头地劈下来了,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雷电之力凶猛,却没能在明昧的身上留下半点的痕迹。雷落之际,明昧已经迅速地将雷电之力吸收了,甚至要不是雷电收得快,她会吸取得更多。
一个个面面相觑,明昧金丹期就借雷劫杀了一个大乘期的修士,这件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再想杀明昧,那都是必须要在明昧的雷劫过后。
“想等我的雷劫过后啊!那你们就不该这个时候出来,持盈派,先从你们开始,余下的我再慢慢收拾。”明昧扬起眉说话。
在雷劫之下说杀人,红衣莲纹的持盈派之弟子都被明昧流露的杀气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明昧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还有八道雷劫,那么在这八道雷劫完了之前,这里持盈派的人,一个不留。手是没有沾过上善派弟子血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我一出手,无论你们杀没杀过,都得死。”
一个死字落下,明昧的剑已经挥出,剑气化作无数道飞向持盈派所在的位置。
她如今已经算是半个大乘修士了,剩下的几道雷劫挨完了就是真正的大乘修士。
持盈派出动的人里当然有大乘修士,然而他们都畏惧明昧的雷劫,只怕一动叫雷劫感应到,一道雷与他们迎头劈下,他们不是明昧,正常的雷劫都得要用无数的办法来帮忙抵消些,更别说直接引动双重雷劫降下的雷电。
故而一个朝着身后的弟子叫唤,“散,快散!”
散,他们想散就能散得了的?明昧的剑气是直接将人锁定住,剑气划过,他们又不敢抵抗,只能丢出护身的法衣,阵法。
这些外在之物,如此能挡住明昧的剑气,持盈派的弟子,一个个都逃不了。
“啊!”剑气横溢,杀得持盈派的弟子七横八竖,血流了一地,有那飞出的元婴,明昧已经一击而出,将元婴也歼灭了。
“女修,你竟然敢。”那持盈派的大乘修士见明昧是真的连一丝希望都不给,气得脸都发青了,朝着明昧质问一声。
“你们持盈派敢联合这么多人杀入我上善派,灭我上善派,我又怎么会不敢灭光你们。大乘修士告诉你们,除非你们持盈派的和光来,否则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儿。可惜啊,一个早已飞升上界之人,他敢在我渡劫之时出现?”明昧昂头看着头顶那一团团的黑云,着实是喜欢极了。
果然是天下万物,只看你敢不敢用,没有什么不能用的。渡劫之雷劫,着实是帮了她不少忙,所以她也就不去计较她受的雷劫比一般的人都要强悍。
“莫说他不敢,你们不是也同样的不敢?身为持盈派的大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惨死,你们却无能为力,难过吧?痛苦吧?我就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当初我看着自家门派的长辈,同辈弟子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样的滋味。”明昧的眼中尽是恨意,上善派被覆灭的一幕一幕,都在明昧眼前浮现而过,更让她坚定地杀光这些人。
明昧再一次持剑挥出,那带着滔天恨意的剑气凝成了一个光球,朝着持盈派弟子所在的方向迎面倒下,他们感觉到杀气,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
“走,快走!”要命的还是在明昧在掷出光珠之前,雷劫再次降下,明昧更将雷电之力附在了剑上,剑气凝聚成球,更带上了雷电之力。
“啊!”大乘期的雷电之力,尤其是这最后的雷劫,那威力是最强的,打在那低阶的弟子身上,直接将人劈死,连元婴都不剩。
“还有六道。”明昧轻声喃语了一句,她真的是完全不受雷劫降下的影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变。
“阿弥陀佛。明昧施主,还请施主手下留情,切不可造下诸多杀戮。”这个时候,无嗔出现了,明昧一眼扫了无嗔。
“大师,当初上善派被灭的时候,大师可曾去阻止这些人,让他们也不要造诸多杀戮?”此问一出,无嗔哑了声。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就是我明昧。我说了,没有杀过上善派的人可以走,我饶你们不死,不走的,我就当你们都杀过,当然我是不会再手下留情。”明昧再次地朝着一边的人吐了这一句。
“我,我没有杀过上善派的弟子,我没有的,没有!”一个很年轻的弟子举着手颤颤地说,他不想死,不想死的。
“走。”明昧一眼看了过去,那弟子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骨龄,当初上善派被灭时他还很年轻,杀不了上善派的人。
明昧不杀无辜之人,言之有信,没想到那弟子听到明昧的话竟然与明昧跪下了,“我,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师傅的命,你可不可以,饶过我师傅?”
这一个请求是明昧万万没有想到的,而那弟子护着他身后一个面色惨白,身上服饰半旧的人,那人的身上已经满身都是血,叫明昧看了一眼去,那人往前道:“冤有头,债有主,杀上善派弟子的人是我,你报仇只管找我。”
师徒两人争着吵着,明昧看着刚刚的弟子,“你可知道,我师傅是为救我而死的。上善派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弟子而死的。”
“你想代你师傅死,但是,他杀过我上善派的弟子,我不可能饶了他,但是,我今日不杀你,你若是想杀我报师仇就只管的来。”明昧说着已经一剑刺向了那弟子身后的老头。
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人,挨了明昧致命的一剑,立刻断了气。
“师傅!”弟子抱着老头的尸体,哭得像个泪人,明昧道:“痛吧。你现在还能拿到你师傅的尸体,我师傅,上善派的那些死去的人,他们连尸体都没有。”
“你!”弟子满是恨意的想要冲上去找明昧算账,明昧的剑已经回指了他,“想清楚了,你这一动手就是想杀我,那么我的剑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明昧的仁慈不是没有底线的,要杀她的人,想要她死的人,她都会让他们先死,一个都不留。
“啪啪!”又是一道雷劫降下,明昧举剑将所有雷电之力都吸纳在归元剑身上,目光冰冷地看过去,再一挥剑。
“快,快走。”剑气越来越强悍,雷电之力也一样,明昧这一挥出,直接将赤焰火海夷为了平地。
来不及逃走的人皆已经随着雷电与剑气被粉碎。
这样的明昧,如此之强大,等杀完了持盈派的人,她的剑将要转对他们了。
好些人想要撤,可是明昧会让他们走吗?
心剑已成,化成千万个她,唯一与明昧不同的是,她们手中握着的是红色的剑。
“你们最好别动,不动我还能让你们活得久一点,否则,我现在就连你们一起杀!”明昧那样地开口。而她面前站着的弟子感受到明昧刚刚挥出的剑气,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他的身后,原来还活着的人,如今连尸体都不剩。
他的恨,在绝对的力量之前,根本就不敢提起。
明昧也不在意那弟子,举着剑越过了他,勾着笑容看向持盈派那几个跑得十分快的大乘与合体修士。
“持盈派的弟子死得七七八八了,你们这些先贤大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死而无动于衷?极好极好!”讽刺意味十足的话,等于是在煽他们的脸。
“你的雷劫所剩无几了。”被那么刺激加羞辱,不回一句谁也无法忍。
明昧微微地一笑,“至少你们是看不到我渡完雷劫了。”
低阶的弟子解决得七七八八,该到这些合体,大乘修士了。
两个大乘修士,三个合体真人,很好,很好啊!
要撤的人在看到一个个跟明昧一般,手中却握着红色的剑,试探着要走过去,结果刚一动,红剑扬起落下,速度快狠准地杀了那想要走的人。
血喷而出,气绝而亡,一旁同样想要迈出的人一发现立刻缩回了腿。
明昧已经丢开不管,她有信心心剑会把想逃的人都解决掉的,而如今,她要对持盈派这些大能出手了。
“施主。”无嗔再次唤了一声,明昧道:“大师,我念你的恩不代表如果你阻拦我报仇,我不会对你动手。”
明言警告,也表露了她的坚定,她要报仇,任何人敢阻拦她,她都会拔剑。
身影一动,明昧已经近身冲向持盈派的人,雷劫之下,持盈派的人只想逃,逃得远远的,明昧直接丢出了一个阵法,将他们全都困在阵法之内,她便一个个,将他们都杀了。
阵法已起,外人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一道一道的雷劫降下,不少人都想着赶紧的走,没有意外地全叫明昧放出的心剑所杀。
“怎么办?”一个个看着持盈派的人被杀得光了,剩下几个大乘修士被困在阵法里,能不能出来还是个问题。
“杀出去!”衡量了明昧若是真将持盈派那几个大乘或是合体期的修士给杀了,他们这些人可没有持盈派的财大气粗,合体期一个,大乘期也只有一个而已。
那么就赶在明昧没出来之前,他们先逃了,逃了出去。
这些人看着跟明昧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明昧的分、身,这样的分、身不可能会和明昧一样强大。这个时候他们冲出去还有可能,否则要是让明昧出来了,他们再想走就不可能了。
“杀!”明昧这样的大开杀戒,实在是让他们打从心里发颤,所以他们想到的就是逃,立刻地逃出去,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但是,当这些人一同出手时,明昧化心剑成人,这些一个个面对攻击而来的人,一招一式没有重复的,然而杀人的手法一如明昧那样干脆利落。
死了不少人了,好些人才反应过来了,“这,这不像是分、身。”
“确实不是,你看到了吗?这些一个个的,她们出的招式没有重复的,不像是分、身,倒像是独立的一个人。”
“怎么办,不管这是什么,她们都很厉害。还有这么多,我们冲不出去。”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要活命就必须的逃出去,否则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啊!”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从明昧丢出的阵法中传出来的,一群人都回头看了过去,明昧收回她放的阵法,一身是血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而那持盈门的大乘修士,合体修士,都死了!
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五十四道雷劫的最后一道也都落下了,明昧的气息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乘修为,她是真正的大乘修士了啊!明昧勾起一抹笑容,冲着一群人笑着。
“持盈派的人解决了,接下来该是你们了。”明昧一字一句地吐露。“杀!”
这一个杀字落下,无嗔拦住明昧道:“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手上没沾过我上善派弟子血的人,我饶你们不死。现在你们还可以站出来。”明昧的杀字攻下,心剑之人已经持剑而杀。
无嗔看出明昧的目光坚定,她要杀了这些人,说杀就杀,任何人都不可能打消她的念头。
“施主,你积攒一身功德不易,造多杀戮,将来对你的飞升无益。”无嗔是实心实意的为明昧着想,忠言逆耳。
“只要能报仇,我就算是立刻死了也无所谓,遑论只是不能飞升而已。”明昧浑不在意,响应着心剑展开的杀戮,她再次避开了无嗔,挥剑而出。
她的剑道大成,剑气一出,杀人无数。
无嗔没办法看着明昧这般大行肆杀,在她又一次举剑时,持着禅杖挡在了明昧的面前,“明昧施主!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看样子当初大师没有去管上善派的闲事,如今却想管这些人闲事了。好,很好。”明昧并没有意外无嗔的出手,所以,无嗔一动,她的剑也毫不犹豫地朝着无嗔挥了去。
无嗔旁观已经能感觉到明昧的剑道大成,剑气与空气几乎融为了一体,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他的禅杖能挡住明昧的剑,但是同样挡不住明昧的剑气,在他拦住归元剑时,归元剑的剑气已经横飞而出,将四处被明昧的心剑困在于赤焰火海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双面出击,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那最后风闻而至的有始门、长生派、玄德门、五色门、灵通寺的人,在看到无数的明昧在以绝对的武力斩杀这里的人时,无嗔哪怕想要封锁住明昧的剑气而依然无果,死在明昧剑气之下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堆积成山,他们都震惊住了。
“救我,救我!”那样的杀戮现场,被困在内的人冲着外头求救。
玄德门的人本能就想要出手。明昧余光一扫而过提醒了一句道:“你们最好别动,我报我的仇,上善派跟你们的账,我呆会再慢慢地跟你们算,但是你们要是多管闲事,我就敢现在就杀你们。”
“很狂妄!”哪怕尸骨堆积成山,持盈派那显眼的红色服饰没人能够忽视,玄德门那位老祖扬声半眯着眼睛看向明昧。
明昧没有再回应她,只是一剑逼退了无嗔,同时双手举起了剑,“都别动!”
她叫人别动,还没人反应过来叫的是谁,幻化成她那般模样的心剑们都收了剑,明昧的剑落,巨大的剑气凝成了光球一般,与被她用心剑围堵在内的人落下,无嗔叫唤道:“施主,施主手下留情呐!”
明昧连顿都未顿半响,剑气光球所落之处,一声声惨叫,声声凄厉无比,叫人听着打从心里发颤。
光球散去,尸山之上,只有明昧、无嗔,还有那一个早先说过他不曾杀过上善派的持盈派弟子。
无嗔看着一个个都已经断了气的人,默念了一句佛语。
旁观之人看着刚刚还活着的人,其中修为不少都是在化神以上的,却让明昧的一招给解决了,一片倒抽,腿肚子直打颤。
明昧的身上尽是血,走到那已经呆傻的持盈派弟子面前,“再不走,再打起来别人杀了你,我就不管了。”
持盈派的弟子只觉唇上重若千斤,他想张口说句话,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明昧一个念头一起,成千上万的幻化的心剑都收了回去,明昧踏着尸体走过去,迎对着如今这五大门派。
“当日进攻上善派,是哪几家没有参与?长生派?五色门?灵通寺?”点了这三个门派,剩下的有始门,玄德门,都警惕地看向明昧。
“放心,我说话算数,杀过我上善派的人,我一个不留,没杀过的,我也绝不妄杀。想找我报仇的就只管来,杀得了我是你的本事,杀不了死在了我的手上,与人无尤。”明昧嘴角挂着笑意地说。
“明昧小友,你这是在给上善派竖敌啊!”开口的是长生派的玄通真人。
“上善派想要与人竖敌吗?不想。但是结果怎么样?因为天梯被毁,因为你们无法飞升,因为我上善派无人,这些人就攻占我上善派,杀尽我上善派的弟子。人善被欺,马善被人骑。我只知道,没有上善派就没有我今日,我也只知道,我师公在自爆元神送我离开之前,只要我做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为上善派报仇,将这些杀了我上善弟子的人,全都杀光。第二件是重振上善派,杀完了他们,第二件事就不难办了。”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明昧要报仇,竟然还是希声当日的遗言。
“若是我想让小友看在活着的上善派的弟子份上呢?”玄通明白了明昧的坚定,他只能做的就是提醒明昧那些还活着的人。
“上善派还活着的弟子啊。他们若是活着,我也想问一问他们,灭门之仇,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该不该报?”明昧狭长的眼睛扫向玄通,掷地有声地问。
“让我为善,让我不要给上善派竖敌,可你知道,我上善派死了多少人吗?”明昧一个意念控制,将魂楼已经碎裂的魂牌全都倒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一个又一个的落下,积攒成了几乎覆盖了半个赤焰火海小山。
“各派之中皆有魂牌,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你们有尝试过看着这些本来供在魂楼里的魂牌一个一个碎裂倒下是什么滋味吗?”
“一个魂牌代表一个人,这都是我上善派的弟子,皆是死在这些人手里的上善派弟子。他们的命是命,你们自己门派的弟子的命是命,我上善派弟子的命就不是命?所以死了也白死,我就不能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明昧的质问让他们都无法反驳,“不要站在我的面前说什么以德报怨的话,如果今日死的是我,无人愿意给我报仇无妨,但是,我一定要为上善派死去的人报仇。”
该说完的说完了,明昧将所有的魂牌都收回了空间之内。
“有始门,我受听雪真人大恩,她更是为了救我而耗尽最后一抹神识,你们欠上善派的,将来我自会与上善派的死去的弟子,活着的弟子有一个交代,所以,我与你们之间一笔勾销。”
明昧的一番话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有始门的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几次与明昧交手,道生死在她的手里,道隐被明昧重创,明昧若是想要道隐死,道隐这一回也逃不过。
听雪真人,明昧因她而要放弃跟有始门之间的仇怨,有始门算是逃过了一劫吧!
“那么就剩下玄德门了。”明昧剑指玄德门的方向,谷一盈站了出来,“孩子,你不能。”
明昧皱起了眉头,“谷真人,我说过,我的命是我师傅救回去的,哪怕你果真是我的生身之母,玄德门杀过我上善派弟子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面对谷一盈没有一丝的犹豫,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明昧!你等一等。”凤丹的声音传来,人也随之而出现,落在明昧的身边,拉住明昧道:“你疯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报仇?”
“那不是你该管的。”明昧挣脱了凤丹拉住她的手,一眼扫过凤丹,立刻察觉出了不对。
“谁在你身上下了禁制?”明昧扣住凤丹而反问,凤丹挥挥手道:“你说呢?”
“和光?”明昧脱口而出地问,凤丹点了点头,明昧道:“你怎么落在他手里了?”
凤丹道:“一言难尽。我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是想告诉你,你别在这个时候想报仇,他由着你杀光了持盈派的人,就是想让你由此开始,帮他杀光了各派的大能。”
明昧道:“那又如何。他打的主意无非是觉得我把这些人都解决了,他只要杀了我,未形界就是他持盈派一家独大了。你觉得,我跟他对上,胜负如何?”
“他的手里捏着上善派的人,还有你的灵兽,有他们在,你以为你有机会跟他打吗?”凤丹再次将情况与明昧说清楚了,明昧听着一声冷哼。
“你是不是不信我?你的灵兽,你跟他们契了约的,你要是去问,一定能问到他们在哪里,你问就知道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凤丹只想让明昧相信她。
“无妨。”明昧这么地说,凤丹再次唤了一声,“明昧!”
“和光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知道和光想要什么。”明昧目光灼灼地看向远方,“你走远些。”
显然她还是想要继续报仇下去,玄通真人再唤道:“小友。”
明昧道:“长生派于我上善派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上善派感激不尽,但是,无论是谁都该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修真之人欲与天争,就该知道争不过天是什么下场,灭上善派时,他们也该想到,总会有这一天的。”
玄通真人道:“小友,你也听到了,这一切都是局,是和光所设之局,你杀了这么多人,也只为他做嫁衣罢了。”
“灭了一个上善派,未形界不是也没有什么变化?我也未必要灭了玄德门。”明昧岂是轻易被人说服的人,玄通活了几百年了,愣是说不过明昧。
“玄德门,谁人手中沾了上善派弟子性命的人站出来,最好别祸及无辜。”明昧再一次指向玄德门的方向,谷一盈再要再开口,在她之后却已经有一个男修站了出来。
“当日带领弟子攻入上善派的人是我,屠杀你上善派弟子的人有我。你今日要报仇,我并无畏之。然未形界遭逢大难,让先贤因我等之过而丧命,是为弟子之大过,吾万不能让玄德门因我等之过而没落。你要报仇,不劳你动手,我以死谢罪。真人,吾为玄德门而以死谢罪,请真人莫为弟子而动怒。”
男修已经是一个化神修为的人,说完话竟然就拿起了手中的刀一把抹过了脖子。
“混成师兄。”男修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反应过来,他竟然已经自刎而死了。
“混成真人说得极是,万不能让师门因我们犯下的过错而没落。当日攻占上善派,我亦在其中,不用你动手,我自我了结。”说完已经抄起了刚刚那男修的自刎所用的刀同样抹过了脖子。
血溅四射,惊得一旁的人都大惊失神,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而有了这两个,其他当日曾经杀过上善派弟子的玄德门弟子,竟然都一个个地自行了当。
“我们万不能让师门因我等之过而没落,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杀了上善派的弟子,今日上善派回来报仇,我等愿自行了当,只为师门。”
每一个自刎的人都喊着同样的一句话,他们只为了师门!
玄德门随着那一个个倒下的人,皆是一片哭声,谷一盈浑身都在颤抖,她回过头质问明昧,“够了吗?这样够了吗?”
明昧又何尝不是被这些人所震惊,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玄德门呐,他们要的就是玄德门好!
但是谷一盈这样质问却让明昧不爽,“你的意思,他们当初杀人可以,我现在要报仇就是罪大恶极。既然是我罪大恶极,你该拦着他们自杀,而不是质问我。”
怼得谷一盈再也坚持不住地跪坐在地,眼泪不断地落下,“你害死了那么多玄德门的人。”
明昧目光一冷,“害死这两个字,我受了。”
谷一盈大声地道:“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这样的一句话,明昧听着全无感觉,“没错,如果我真是你的孩子,我也挺希望你从来没有生下过我。但是我既然存在了,无论生我的人是谁,要我用我的命还了他们的生恩都可以,但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我报仇。”
上善派无辜而死去的人太多,多得明昧但凡想起来心里都痛,他们的死,明昧永远都忘不掉,也绝对不能辜负希声当初的重托。
谷一盈被堵得半死,凤丹听着都为明昧而感到难受,偏偏明昧还怼出这样的话来。
“明昧小友,适可而止。”玄通再一次地出了声,明昧目光阴冷地看着玄通,“适可而止这句话,恰好也是我想对真人说的!”
“你!”明昧如此的表现,这是真的不怕跟所有的门派都扛上的节奏。
玄通哪怕再好的修养也被明昧这一句给堵得不轻,明昧道:“我再说一次,我报仇是我的仇,真人要插手至少也该先分个对错,一开始的错在谁?杀人偿命,不对?啊,对了,修真之人是最不讲规矩的,没有所谓的杀人偿命,只有强者为尊。谁的法力修为高,谁就能让谁生,让谁死。”
这一番别有所指,玄通要是再帮着玄德门说话,那就是明昧说的那样以强凌弱。到现在,至少明昧还是讲理的,如果一个个都不打算讲理的话,明昧当然也会跟他们按不讲理的办法处理。
玄通看一眼明昧,暗自为明昧而惊心,这个女修,不仅是有修炼的天赋,心计谋略,样样都不差。
“好,好,好!你既然愿意还我的生恩,那你就还来,还来!”让人想不到的是,谷一盈竟然还顺着明昧的话道来。
明昧迎面看了过去,一步一步地走到谷一盈的面前,“好,我就还你。”
这个时候,明昧已经不想再争执她跟谷一盈之间的关系了,直接将归元剑给了谷一盈,“我就站在这里,你只管取,我绝不还手。”
剑都递了出去,谷一盈看着明昧,“你也承认,承认我是你娘了是不是?”
“上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师傅救回来了,我也想过我的父母可能也会在找我,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找我的父母。”
“你想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我就怕现在这样的局面发生。生恩,养恩,都是恩,我做不到忘恩负义的事。夹杂于其中,只会让我左右为难。额头这朵红莲让你确定了我是你的女儿,那就当是好了。恩总是要还的,既然讨了,我便还你。这条命即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回去不拿回去。”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你要是杀不死我,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半分瓜葛。你是你的玄德门弟子,我是我上善派的掌门,玄德门杀过我上善派弟子的人,他们不死,我就一定会杀了他们。”
明昧一番话表露得一清二楚,剑,再次地与谷一盈递了过去,谷一盈根本不敢接。
“我的剑怕我作鬼啊,那你就回去拿那把刀好了,那把沾了你们玄德门弟子鲜血的刀。”
凤丹听到明昧这话心都差点跳出来了,明昧这个时候提起那把刀,是觉得刺激得谷一盈不够吗?
明昧道:“怎么,看着你的同门惨死,哪怕你心里当了我是你生的孩儿,你都恨得只希望从来没有生过我。将心比心啊谷真人,这些人与你算不得十分的亲近,只是同门之谊而已,可我的师公,我的师祖母,我的师傅,他们一手养大了我,从我在襁褓里就将我一点点的养大,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啊!你痛苦难过是应该,我就是笑话吗?”
“你要报仇,我体谅你要报仇的心情,想杀我,那就杀。你哭什么,哭什么?”明昧一句一句地质问于谷一盈,对于这样的谷一盈,一万个看不上。
谷一盈泣不成声,还是无亲这个当师傅的走了过去,将谷一盈抱在怀里,“一盈。”
“师傅!”谷一盈唤了一声,她的痛苦挣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
明昧冷冷地道:“谷真人,杀与不杀,你最好快些做决定,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跟你耗。”
“你,你!”谷一盈的师姐妹们对于明昧这样的表现自然是心怀怒意的,然而想要指责于明昧,又发现根本没有可攻击明昧的地方。
明昧都已经让谷一盈想杀她就只管动手了,他们还能指责什么?
敢做敢当,明昧从来不怕人跟她算账。
谷一盈根本拿不起明昧递过来的剑,而明昧也并不愿意再等着她,收回了归元剑,明昧道:“谷真人,今日你不杀我,那么等你什么时候想动手了,只管来找我。”
凤丹听着真是觉得明昧是个疯子,这是生怕谷一盈不刺她一剑吗?她真就那么的想死?
正想着,凤丹突然觉得神识一晃,突然地朝着明昧一剑刺了过去,明昧就算刚刚的注意力在谷一盈身上,对于凤丹也并没有放松,凤丹一出剑,明昧的剑已经抵住。
两把宝剑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一旁的人为这变故而大惊失色,但是众人更是注意到凤丹空洞的眼神。
“小友,凤丹被人控制住了,还请小友手下留情。”玄通立刻地出声与凤丹求情。
明昧没有回答,但与凤丹过招只守而不攻,态度已经表露得一清二楚。
“想要上善派的人死,那你就继续打下去,你再还一招,我就杀一个人。”凤丹阴冷地吐字。
明昧知道那真正说话的人是谁,是以放弃了攻守,凤丹的剑刺入明昧的肩头,穿过!
“施主。”无嗔还能不知道明昧的本事,既然知道,凤丹哪怕是与明昧同阶都没能从明昧的手上讨到半分的便宜,更遑论明昧的修为高了凤丹一阶。
所以凤丹的剑刺穿了明昧的身体,无嗔是大吃一惊而唤。
“呵呵。果然一个迫切想要为死去的人报仇的人,同样也能为了活着的人不要命。很好,很好。”凤丹低沉地笑着说。
“怎么,想借凤丹的手杀了我?”明昧被刺穿了肩头,凤丹缓缓地将剑拔出来,她都不皱一下眉头。反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哪怕是整个未形界的人都死了那也不能让你死。但是不让你死,可以废了你。”凤丹阴冷地吐字。
明昧拿着归元剑收回了剑鞘,“废了我啊!丹田可没用,上一次你不是毁了我的丹田了。这才没多久,我就晋阶大乘期,还借着大乘期的雷劫杀了你这么多持盈派的弟子。所以这一招没用。”
“废了你,不一定要废了你的丹田,比如废你的手脚,让你再也拿不到剑也是可以的。”借着凤丹的身体,说话的那一个却是和光,应着这一句,冲道剑竟然要划过了明昧的双手,想断了明昧的手筋,归元剑已经竖起剑屏,将之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