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5章狡猾的鲤鱼
“行了, 你好好地考虑好了, 考虑完了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那我们就并肩作战,弄死那和光。他要是不死,虽然有个先来后到之分,但是我们肯定都会死。”明昧这是不留余力地黑那和光, 但真心是事实。
凤丹道:“你这人嘴那么臭,跟你当朋友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过我这个人气运一向是出了名的好,人生总要倒霉个一回两回的。你放心, 我也从来不坑朋友。以前坑的你,那都是以前的事, 以后绝不会。”
这算是达成共识了啊!明昧将一颗还生丹给凤丹丢了过去,“走吧!”
接住了还生丹,凤丹直接放嘴里吞了, 在明昧身后喊道:“我的伤得好好地养养才行,还有, 你那心剑, 能不能传我两招?”
这一回没等明昧怼了回去,一直以来很安静的归元剑飞了出来,直指凤丹, 吓得凤丹一个激灵, 顾不上形象地冲着明昧叫唤道:“喂, 管管你的剑?”
明昧道:“我得提醒你一句, 归元剑是我老大, 只有他管我的份,没有我管他。”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么直接地承认自己归一把剑管,像样的吗?
“你想有出息我无所谓的,你打赢了我老大,你也就成我老大了。”明昧丝毫不觉得自己认归元剑当老大,听老大的话有什么丢脸的。
“你,你!那,那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的?”凤丹也清楚着,她也不是归元剑的对手,既然不是,还是识时务的问问明昧,归元剑这是什么意思的好!
明昧点头道:“当然知道了!老大说我要是敢教你心剑的练法,它先宰了你。”
凤丹……“你是不是骗我?”
显然并不相信明昧的说词,明昧冷冷地一笑,“老大,她不相信我说的话,你随便!”
归元剑应着明昧的话已经扬起了剑,凤丹立刻地出声喊道:“等等,你给我等等。她现在又没有教我心剑,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教我了,难道你不是应该找她算账才是,为什么要拿我出气?”
这个逻辑凤丹听着都觉有问题。难不成归元剑是拿了自己的人当人,不拿她当人,有气就往她身上撒?
“你要不想学,我强迫你学了?再说了那是我老大,老大难道是白认的?要是有问题也只能是你有问题,怎么会是我有问题呢?”明昧环手抱胸如是说。
凤丹道:“我不学了,哪怕是你家小妹要教我,我也不学了还不行!赶紧把剑挪远点。”
认怂要快,心剑没练好,哪怕是练好了都不一定是归元剑的对手,那就不要犯傻的跑去惹这位祖宗。
归元剑很满意凤丹的回答,所以果断地收回了剑,就那么站在明昧的面前,明昧非常自觉的将归元剑收回了剑鞘。凤丹瞧着明昧这动作熟练得都像是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所以说,剑太厉害了那也得要当成祖宗来供着的。哪怕她这个外人见了也得当成祖宗。
“快点走吧,早点到有始门。”被凤丹一刺激,归元剑都想宰人了,明昧收回了剑,想着还是要捉紧时间。
“那个,再问个问题呗。”凤丹喘了一口气,提了一句。
明昧拿眼看了过去,“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凤丹额头的青筋再次跳了跳,喘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跟明昧吵起来。“你练的无名诀功法,会不会外传的?”
这个问题问得就有点意思了,明昧侧过头不确定地问道:“你莫不是告诉我,你练的也是无名诀的功法?”
一片静默,明昧真心是顺口问一句而已,凤丹这个态度让明昧差惊奇地看了过去,“你练的真是无名诀?”
“应该,可能,是吧。”凤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确定,明昧道:“你现在是想问我要真正的无名诀看看?”
“我们可以交换来看看。”凤丹那么地说,明昧笑了,笑得让凤丹心里直发毛,“这才是你真正愿意跟我合作的原因吧。无名诀,未形界都知道,那就是上善派的功法,而且这套功法很邪门,不是说谁都能练,上善派已经有一千年无人修炼无名诀了。而你竟然得到了所谓的无名诀,你不确定手里的无名诀是不是无名诀,又是什么原因?你已经修炼到合体期了啊!”
暗搓搓的套凤丹的话,凤丹也不傻,“你的无名诀功法是全本的?”
此言一出,明昧反问道:“你不是全本的?”
都是在试探,凤丹咬了咬唇,比起明昧这根苗正红的上善派弟子,明昧手里的无名诀绝对的是真的,凤丹道:“不是,我是晋一阶才能得到修炼那一阶的功法。”
“我也是。”凤丹已经把这话说出来了,明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也不算骗人,毕竟在丹田被毁之前确实是这样子。
“可是合体期的功法时并没有关于丹田被毁修补的功法,你现在看起来就是没有修为的人,究竟为什么,你能这样?”凤丹继续问出她的问题。
明昧道:“因为我在丹田被毁后,又拿了到另外一部无名诀的功法。”
凤丹对这个消息直接就给震住了,明昧道:“一套更加精妙的无名诀功法,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没了丹田也照样还能杀了鬼祖。”
信息泄露得极其强大,凤丹不确定地道:“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试试吗?”明昧反问了一句,凤丹果断地摇头,“不试!”
……如此的果断,一度让明昧怀疑人生,姑娘,你没点上进心的吗?
好想问出来,但是明昧还是忍住了。凤丹已经道:“你丹田被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才拿到另一部无名诀,我不确定自己有你那样的运气。”
“你的运气挺好的。”明昧只是中肯地提了这一句,凤丹道:“你要不是被人毁了丹田,哪怕你知道这样的办法真的可以拿到完整的无名诀功法,你会去试?”
明昧很肯定地回答,“不会!”
凤丹翻了一个白眼,“那不就是了。”
“那这个话题就不必再继续了。”明昧这么地说,凤丹也点头,“反正功法已经练了,想改也不行。”
明昧想了想问道:“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凤丹倒很大气地表示明昧想问什么只管的问。
“你是什么灵根?”明昧想着这无名诀选人究竟是怎么选的,灵根这东西重要还是不重要?
“金单灵根。”凤丹也不藏着,想了想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五灵根。”
点头表示凤丹记得不差,她确实的是五灵根。凤丹上下打量了一圈,“不是说单灵根晋阶比五灵根更快,为什么这好像没办法在你身上套用?”
明昧道:“我倒霉!还没筑基就掉进了毒气湖里,湖里那是什么都不多,毒气最多,我就引着毒气变灵气,然后筑基,结丹,一步一步的,就到了现在。”
凤丹看了明昧,没筑基就掉进了毒气湖里,她听说了有始门的那个毒气湖十分的厉害,有始门每年死在毒气湖的弟子都不少,那是沾即而死的地方。非金丹以上的弟子是根本连靠都不敢靠近毒气湖的。
“那不对啊!毒气湖那么厉害,你那点修为,不是早就该断死了?”
“我那时候还没到毒气湖,先中了红蚁之毒,或许是以毒敌毒,反正我没死,顺势还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明昧对自己那段过往提起很是坦然。
凤丹道:“你觉得我现在究竟能不能扛住毒气?”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因为无论我怎么答都不对。”明昧再次肯定地告诉凤丹,这个问题她就是不愿意回答。
她要说凤丹可以,万一凤丹死在了毒气湖里怎么办?要说不可以,凤丹去试了可以了,那不是显得她小气,生怕凤丹抢走她的毒气那样?
凤丹深以为像明昧这样的女人,想坑她一回是真难。“那就走吧。行不行我都要试试。”
话已经说得够久了,这回凤丹没问题了,明昧也没问题了,两人直奔毒气湖。
到了地方,外面那一层的结界凤丹看得一清二楚,“有始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布下这个结界。”
“都是被逼的。”明昧摊手表示这件事那都是有始门别无选择。
“想入毒气湖得先破了这结界吧。结界一破,有始门的人一定有所感应,这样一来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凤丹瞧着一望无际的毒气湖,那么地说了一句。
“结界总有强弱的地方,想要不惊动人进入结界之内不是什么难事。”明昧自信地说。
话音落下已经凌空而去,看着那一片结界笼罩住的毒气湖,很快地找到了结界的弱处,冲着凤丹招手,凤丹也跃起,明昧带着她到了湖中心处,一把地扯了凤丹,两人穿过了结界,同时落入了湖中,明昧施了一个静水咒,将那因她而泛起涟漪的湖面瞬间给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道隐身影出现在上面,一眼扫了四周甚至放出神识去感应,就连湖水下也没有放过,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明昧跟凤丹一进了湖水,明昧就将一张隐身符贴到了凤丹的身上,同时也往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这样一来道隐自然是感觉不到明昧她们的。
而仅比道隐低一阶而已的明昧,神识能够感应到道隐的神识,待道隐收回了,明昧立刻带着凤丹往湖下游去,游到当日唯弗被囚的山洞中。
紫玉珍珠洒了一地,道隐不贪这点东西,不过凤丹一看见喜之不胜地道:“紫玉珍珠,这都是紫玉珍珠。”
明昧点头道:“都是,想要的就全都收了吧。”
这么大方,凤丹道:“见者有份,你拿一半。”
“我不用。我有能吐出紫玉珍珠的蚌,你说我需要你分我一半?”明昧将自己不要的原因道来,凤丹……
既然明昧不要,明昧立刻不客气地将紫玉珍珠都收了起来,明昧提了一句醒道:“你把东西都放在了芥子空间,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空间再被人用神识锁了,里面的东西都废了?”
凤丹道:“你难道不都把东西放芥子空间?”
“保命的东西贴身。”明昧回了一句,凤丹道:“我觉得还是该想办法炼神识,提升境界,否则其他的问题都是治标不治本。”
明昧道:“对也不算全对。我啊先时就有过一次体会,拿了芥子空间当作自己最大退路,但是这样的东西其实都算不得有多靠谱,因为这个芥子空间始终还是外物。我被道隐锁过一次,你被和光锁过一次,算是都尝到了用不上这退路的滋味。这么不安全,还不如多弄几个厉害的阵法或是符箓,那至少是你能掌握的。”
理还真是那么个理,凤丹道:“所以你想当自己的空间不存在了?”
“我打算以后就这么办。”她这芥子空间还不定是她的,那是上善派掌门的,一代一代的传下来,还有魂楼跟书楼,绝对是要交出去的。所以明昧现在就要开始适应着当这东西不存在。
凤丹听着明昧肯定的回答,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空间的不安全性,透过这一次她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以后但凡跟和光交手,和光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要将空间给锁住,绝了她的后路,她要是一直都拿空间当自己最大的后路,吃亏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我要进去练功了,你随意。”明昧说了那么多,不打算耽误下去。
“等等,你炼化毒气,大量的毒气涌动,有始门的人会没感觉?”凤丹再次想起了这个问题。
明昧道:“就算他们发现了,他们也会等着我将毒气炼化之后才动手的。”
这一点明昧是笃定的,凤丹道:“那这么说什么时候毒气炼化完了,就是你跟有始门大战的开始?”
“不仅是有始门,那位和光真人也一定会出现。”明昧再给凤丹道破这个绝对会发生的可能。
凤丹道:“这个时候你对上有始门跟那个和光,你扛不住的。”
明昧道:“我没打算扛啊!我还想借和光之手杀了道隐呢。”
“你疯了。”凤丹顿了半响地说,明昧摇了摇头,“要毒气就赶紧的试试能不能炼化,不能炼化就走远一点。出去了就赶紧回你的长生派,跟你们家的长辈好好地说说修复天梯的事。”
凤丹往明昧的面前凑近,“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明昧道:“凡事做两手准备而已。”
“所以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凤丹才不会被明昧忽悠过了,急切地追问明昧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想跟你说了,你要是要练功就练功,不练功我也不奉陪。”明昧丢下这话已经往毒气深处而去,不忘将噬心草给放了出来。
回到老家,噬心草那叫一个高兴,不断地吸大冒的毒气,从头到脚都表达对于毒气的喜欢。
凤丹有心想要跟上的,但是越往深处的毒气越浓,她是撑不住,远远看到明昧已经盘膝而下的修炼起来,团团的毒气往明昧的身上涌入,都能看到明昧脸上浮现的黑气。
明昧可真是够拼的!凤丹瞧着也不好再呆着不动,盘膝坐下,尝试着毒气纳入,但是才试了一点,凤丹便吐了一口血,还是黑色的。
“我就不信,你可以,我却不行!”凤丹拭过嘴角的血丝,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倒是跟毒气扛上了。
明昧虽然练得专心,有外人在,明昧的神识当然还是放了些在凤丹的身上,凤丹吐血在她预料之中。
毒气伤的是身,锻体最好的时机是在结婴之前。哪怕凤丹练的是跟明昧之前一样的无名诀,但是凤丹当初并没有明昧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将身体练出来,如今再想练,难了!
不过凤丹并没有一碰到难事就打退堂鼓,总算让明昧看得她顺眼了些。
只是顺眼了一些而已,为了共同的敌人而合作,是因利益权衡而为,比起以性命相托的交情,那都是不一样的。
而引毒气入体,明昧试着存入她自己好不容易修复的丹田之内,试着看这丹田究竟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存储灵气,虽说如今练的无名诀最高的境界那是能运用万物之气,借以外力而纳为己力。但是那是最高境界,明昧还没到那程度,能借的力少着,所以明昧当然还是希望这好不容易修复的丹田能有用。
元婴没了就没了,反正她也不会用元婴去打架,丹田关系就重要多了。
试着试着,明昧感应到丹田一如从前那般还是可以存储灵力,暗暗松了一口气,倒是天阴之火闪闪了,与明昧道:“主人,你的丹田力量很强大。”
强大得它只想赶紧的跑。噬母鼎却往明昧的丹田靠近而来,天阴的声音传来道:“明昧,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明昧听着笑了,“当然得要越来越厉害才行,否则如何在未形界立足!”
天明笑呵呵的恭喜明昧,“嗯,明昧恭喜你。”
丹田被毁了,天明还是知道那样意味着什么的,知道自然就会为明昧而担心,现在好了,明昧将丹田修复了,这样一来明昧就可以重新修炼了。
“同喜同喜。”都是契约的关系,她好这些人也才能好!
天明道:“明昧你快修炼,我出去给你护法。”
毛遂自荐要给明昧出力,明昧摇了摇头道:“不用,外面都是毒气,一般人都不会进来,唯一一个呆在附近的人,我能对付。天明你自己修炼。”
“出了鬼界,既没了阴气也没有怨气,我想歇一歇再修炼。”天明一个怨灵对于鬼界的感应是强大的,一出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那你歇一歇,不用太勉强。”明昧与天明叮嘱了一句,也就专心投入地修炼。
她这边坐在毒气出来的地方吸纳源源不断出来的毒气,外头的凤丹吐了一回又一回的血,本来就没好的伤自然是雪上加霜,最后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明昧一注意到立刻站了起来,走了过去,给凤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药效自是不用说,至少凤丹很快地睁开了眼睛。
“这毒气跟怨气完全不是一回事。”凤丹有气无力地吐了一句。
“早就告诉你了。”明昧也不嫌弃地坐在凤丹的身侧。
“怨气考验的是神识,毒气攻击的是身体,你总不会以为我骗你的吧。”明昧先前就提醒过凤丹,但是那些话凤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就不一定了。
凤丹吐了一口气道:“身体,锻体。我早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修真之人还能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合做什么?练气筑基打的是基础,基础打好了,后面的路走得会更顺畅。
体修的话,是要在结婴之前,结婴前的身体被锻炼得怎么样,那就是已经注定了。
明昧道:“所以说看着这么多明明很好吃,偏偏吃不下的东西是不是很郁闷?”
正难过着自己错过了大好的机会,明昧竟然还在旁边捅刀的提醒。凤丹顾不上难过了,回头怼了明昧一句,“小心把你自己给撑死!”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是宁愿撑死也绝不会让自己饿死。”明昧说着,气得凤丹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行,既然吃不消,要我送你出去吗?”明昧随口地问了一句。
凤丹连连摆手,“别,虽然说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你得罪的人太多,平时没什么事就别让人知道我们有什么关系。外头是有始门的地盘,哪怕被人发现,凭长生派跟有始门的交情,我一定能相安无事,跟你扯上了关系,呵呵!”
这一通挖苦的,明昧却连连点头称是,“说得不错。你自己出去,但凡不是碰到和光那老不死又不要脸的,你都会没事,但是跟我站在了一起,那就不一定了。”
听听明昧自己说的话,好吧,凤丹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输给明昧了,因为她没有明昧的脸皮厚,没她那么不要脸。
“我这就回长生派。想必霄容真人也回去了。”凤丹提了一嘴霄容,“虽然同样是合体期的修为,霄容真人说的话比我管用得多了。”
“你要是像他那么样活得那么久了,你也可以。”明昧指出凤丹跟霄容的差距,凤丹觉得听明昧挖苦别人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只要事不关己就行。
但是吧,想了想明昧跟霄容之间的的关系,霄容那是等于当着整个未形界的面对明昧以命相护了。
然而这两个人,看着好像很亲近,实际又很是客气,一个唤真人,一个唤道友。
霄容这个人,那是自打她进了长生派就听着耳朵都长茧,叫她崇拜着长大的人,可惜一直以来都无缘见到,等见到了吧,又来不及欣赏这让她崇拜了二十余年的人,她倒是被霄容打击得梦想幻灭了!
再来就是明昧此人,这么个人,绝对是她活到现在以来让她吃亏最多的人。哪怕一开始她坑过明昧,只占过那么一点点上风,但到了现在,都是明昧把她气得半死,压制得半死。
“看着我打什么坏主意?”凤丹那眼睛盯着明昧动也不动,明昧问了一句。
凤丹道:“我一出去转手就去持盈派把你给卖了。”
“去呗,最好到和光的面前,有你在前面垫背,我无所谓。”明昧一脸无所谓,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裳。
“赶紧的走吧,要是你家霄容真人回来,就跟他提一提天梯的事,修补了天梯,要是我没能杀了和光,就让上边的下来找他算账。”明昧丢下这话那是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什么意思,你要去杀和光?”凤丹听懂了明昧那后半句,急切地追问。
“我活着肯定要亲手杀了和光,若是我不在了,那我就不管了。”明昧迎着毒气走去,果决地回答凤丹。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心想追上明昧问个清楚,但往深处去的毒气太重了,凤丹追了几步就撑不住赶紧的退了回来,冲着明昧喊道:“明昧,你说清楚你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将来你总会明白,现在赶紧的走!”明昧说完无论凤丹再怎么叫唤都没有再回应。
凤丹又不能拿命拼地往里去,左思右想都不明白明昧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杀了和光,再想明昧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这里的毒气完全炼化,等她炼化了出去,许是天梯都已经修复好了,上头的人能下来,尤其是上善派的祖师爷下来了,一定可以解决了和光,那么她现在追着要得到的答案其实就没有意义了。
故而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离开湖底,赶紧的回长生派,当然,希望霄容也从鬼界回来了,有霄容为证,她打算要说的话才有人来证明了。
想通了,凤丹那是一刻都不久呆,无人看见,她直接的进了芥子空间,用芥子空间迅速地离开了充满毒气的湖里。连一丝都不曾惊动守卫在此的道隐。
同样都是芥子空间,一个几乎都要达到了瞬移的速度,一个却是从哪里进去,出来还在原地,动都不能动一下。
明昧纵然知道了只是吐糟一句,但她既然劝了凤丹别再拿芥子空间当作最大的退路,她自己就首先要做到。
当然,随着毒气被明昧炼化得越来越多,下面冒出来的毒气已经无法再供应明昧吸纳,湖面上那布满的毒气开始倒流,如此情形立刻引起了道隐的注意,毫不犹豫地放出神识锁住毒气出来山洞内,明昧毫不客气以心剑斩向他的神识,斩得道隐一个不备,道隐神识一恍,脑门痛得厉害了。
但是同时也立刻传信给有始门的弟子,“所有合体期以上的修士,立刻赶到毒气湖!”
这样的一个命令传到有始门,所有人都一顿,合体期的修士们应下一声,随后齐齐赶往毒气湖。
“真人!”他们一到起,道隐也显身出来,一群人都连忙与道隐见礼。
“湖底之下,上善派明昧在。”道隐道破召集他们的原因,一群人皆是大惊,“真人,人在下面,她果真能炼化毒气?”
“你们自己看。”道隐不回答,只是让他们自己睁大眼睛去看看。
湖水之上,叫道隐用阵法设结挡住的黑色毒气竟然一改从前从湖底不断渗出的情况,全都往湖下涌去。
如此诧异的情况叫他们注意到了,皆是不可置信。
“适才我已经用神识探过了,红色的心剑,除了上善派明昧再无他人。”
“真人,如此我们何不趁她在炼化毒气之时,冲下去杀了她。”有人提议,虽然知道这样的做法不道德,但是明昧跟有始门的仇结大了,不趁这个机会杀她,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道隐一眼掠了过去,“我让你们来是让你们确保在她炼化毒气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这个意思一道破,一众人都看向道隐,道隐道:“毒气为患,如果你们有能力像她一样解决毒气之祸,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杀了她。”
比起一派甚至天下人的安危来,一人之死,两人之辱岂可比?
“是。”道隐的意思,一众小辈已经明白了,明白便应下各自地散去,给明昧护法去!
明昧早就已经知道道隐是什么样的人了,道隐心中所存的是整个有始门,乃至天下。所以在大义之前,他一定会选择大义,而不会趁她炼化毒气时对她动手。
当然,明昧也不怕他们趁她练化毒气的时候动手,真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吃亏的只能是他们,绝对不是会是她。
“喂,你就算将这湖里的毒气炼化了,不将毒气的出口解决,数万年后,日积月累的,毒气照样会为患。”从来没有主动跟明昧说过话的鲤鱼在这个时候提醒明昧这话。
明昧看了看,一个念头一闪,直接将鲤鱼给揪了出来,鲤鱼本来在泉水里呆得好好的,乍然被悬空了,一双死鱼眼看向明昧,明昧一指弹在它的头。
“哎哟!干嘛打老娘的头,你欠打,欠打是吗?”毒气已经被明昧炼化得七七八八了,洞里看起来亮堂多了。鲤鱼甩着尾巴大有冲上去跟明昧干一架的意思。
“说谁欠打?”明昧一开始捉着鱼身,鲤鱼这么不客气的说话,果断提拎起了鱼尾,老严肃地问了某鱼。
鲤鱼被提着尾巴吊着,尾巴痛得不说,鱼身也是十分的难受,哭喊着道:“痛,不要扯鱼尾,不要扯鱼尾啊!”
明昧没有欺负鱼的愧疚感,一手还亮起天阴之火,某鱼一看更是一个激灵,连忙地叫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也知道有话好说?”明昧阴恻恻地反问了一句,鲤鱼一个激灵,“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呵呵!”明昧轻轻地笑了,鲤鱼已经赶紧的道:“想要将毒气之患永远的解决是有办法的。你上次让我吸了不少的化神水,化神水既能让修真之人法力尽失,还有一个功效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化神水可以浇灭这样的毒源。”
明昧瞄了一眼一旁的毒气口,熄了火,再将鱼掉转了头来,“那你还等着什么?”
鲤鱼终于是能正常立着了,看了明昧一眼,“我们能打个商量吗?”
果然这条鱼是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明昧出主意的,绝对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儿。
“说来听听。”唯利是图有唯利是图的好,明昧也不是不能允许的,所以她想听听看这位想要说些什么。
“能分点功德之光给我吗?虽然化神水是你让我装的,浇灭毒气源的办法是我给你出的,化神水也是我浇上去的。”鲤鱼倒也不藏着,一股脑把自己所求道破了。
“你一条鱼也需要功德之光?”明昧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面对这条鱼,依然感觉到了惊奇,一条鱼啊,竟然也想要功德之光?
“傻子才会不知道要功德之光。别看你那么倒霉,你身上的功德之光那是能给你保命的。万万年的毒气为祸,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永绝后患,你肯定能得不少的功德之光。”鲤鱼说着眼睛都发亮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明昧看了某鱼一眼,“这样的话,你要怎么样从我身上拿到这些功德之光?”
鲤鱼看向了明昧,半响没有回答,明昧极是有耐心地等着,等得鲤鱼终于是沉不住气地道:“额,只要你答应了,我当然就能拿到。”
“那我要是答应了,你拿的时候会不会一口气把我所有的功德之光都拿走了?”犀利的提问,鲤鱼傻了眼了,当然还有惊悚,等于是不打自招啊!
“不错啊!”明昧摸了某鱼的头,明昧很慈爱的,鲤鱼却在瑟瑟发抖。
“我,我就是想一想而已,没有,还没做。”鲤鱼为自己抗辩一句。
“对啊,想杀人跟杀了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在我这里,想杀人跟杀了人是一样的怎么办?”明昧就是那么斤斤计较。
听着前半句的附和正高兴的鲤鱼在听完后半句后,已经呆滞地看向了明昧,明昧把归元剑拿了出来,“老大,你说这条鱼是让你大卸八块好,还是让天阴之火直接红烧了好?”
归元剑已经动了动,鲤鱼连连地摇头,“不,别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都是为了增进修为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的。主人啊,我得要靠功德之光才能晋阶,没有功德之光,我会死掉的!”
明昧道:“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我还会信?”
鲤鱼那都挤出来了的眼泪吧,一下子不知道该掉还是不掉的好。
“吐化神水。”明昧把鱼提到毒气口,发号施令。
还想要说多两句话的鱼,见到明昧那一张冷脸,果断地都咽了回去,这女人好可怕,好怕她立刻地将它红烧或是让归元剑给大卸八块了。
果断地把话都咽了回去,对着毒气口喷了许多的化神水,本来还在冒着毒气的毒气口随着化神水浇下,还真是没有再冒出毒气来。
“空间里好像有一颗镇魂珠,把镇魂珠盖在这上面,就能保证毒气不会再发了。”犯了大错,现如今只能努力地表现,明昧很想地问一句,这条究竟是什么鱼?看着不像那么蠢,怎么就拿了天底下的人当了蠢货?
但是明昧还是将那一颗镇魂珠拿了出来,直接照着毒气口放上去。
这一放,直接是地动山摇,明昧正纳闷出了什么事,噬心草已经往明昧的方向跑来,明昧读出它想要进空间的意思,果断地将它收回去。
而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明昧看着地面晃动越来越激烈的场面,这是直接给她一个逃跑的理由?
这样一来,她本来打的主意就不好使了。明昧略有遗憾,鲤鱼又冒出了一句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走一趟下面?”
下面?明昧尚不明白这是指的是什么时,就在她放镇魂珠位置,裂开了一道口,一阵阵红光闪闪,明昧思虑了半响这究竟是什么。
“快去,快去!”鲤鱼已经出声催促了明昧,明昧道:“容我提醒一句。下面那里毒气外泄的地方,我下去了,没问题?”
“你又不怕毒气,能有什么问题?再者没有听说过一句吗?外黑内红。”鲤鱼很是想将自己刚刚想吞了明昧功德之光的那篇翻过,力证自己绝对是条好鱼。
明昧听着滚滚落动的声音,下面好像更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着。
“那你这次这么急切的让我下去,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此的问题一丢出,正使劲想要忽悠明昧的鱼一下子傻了眼,半天才颤颤回答道:“这一次,真的没有。”
“我给你讲一个狼来了的故事吧。”明昧也不追问,讲起了狼来了的故事,放羊的孩子一次两次的叫喊着狼来了骗村民,等真的狼来了,孩子再叫喊已经再也没有人来帮忙了。
“我,我保证我这一次真的没有骗你!底下的的红光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气息,虽然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什么气息,但是绝对对你有利的,你相信我。”鲤鱼听完这狼来的故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明白当然要赶紧的解释清楚。
明昧道:“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那就再听你一次。”
鲤鱼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劝明昧下去的时候,明昧已经做了决定,鲤鱼高兴地直点头。明昧纵身跳入,那裂开的地面在她跳下后立刻合上了。
道隐落下看到空无一人的地方,目光一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