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章同门(8/11)
“这样,天明你暂时就不要吃怨灵了,怨灵对你有什么影响不能确定,虽然你吃了会长大,到底有没有别的坏处不能确定,不确定的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做的好。”明昧与天明说了自己的想法,天明似懂非懂的,不过知道明昧是为了他好,高兴地答应了。
“明昧,你回来了。”天明都飘出来了,君离他们一行人姗姗来迟,待见到明昧身边的湛兮时,内门弟子对于湛兮这个老顽童,多数都见过,不可置信地道:“湛兮真人?”
湛兮连明昧都没认出来,这些只有过几面之缘的小萝卜就更是了,怔怔地看着他们,“啊,都是谁?”
“我,我是君离,我是碧清,我是青木……”一个一个连忙自我介绍,湛兮其实都不认识,但是眼下上善派剩下的人就那么几个,湛兮不禁泛红了眼道:“好,好,你们都好好的。”
明昧道:“师叔公可别哭,你这一哭,我们都顶不住。”
湛兮一把抹了脸,“说的什么话,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拆穿的事,晚辈能不做就还是不做了,明昧笑了笑,唯弗道:“你受伤了?”
明昧那脸上还有淤青没散,当初撞得实是重了点,明昧也没用药,唯弗近看自然就能看得很清楚。
“没事。”明昧抹了一把脸如是说,玄牝跳着喊道:“什么没事,你都不知道这一次有多凶险,不仅仅是被扶盈派的人追杀,还有道隐和隐生。”
提到道隐和道生,唯弗就没办法淡定了,连忙地问道:“你怎么跟道隐和道生撞上了?”
“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怪我。”湛兮在一旁插话说,明昧道:“是我运气不好!”
一说到这个话题,一片死寂 ,运气,明昧那是出了名的倒霉,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然而一路跟着明昧的玄牝知道,明昧能够活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运气再差,明昧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这一次被人围堵得,看似已经脱离了危险,她依然谨慎不动,这才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明昧挥挥手道:“不说这些了。事不宜迟,我还是先炼丹去。师叔公,你们先休息。”
这一次道隐跟隐生都认得明昧这张脸了,虽说修真界那么大,不知明昧的名字,想找到明昧这个人有难度,不过,明昧对于自己那运气不存半分指望,所以只想要强大,强大起来足以应对这些人,那样她才是真正的不怕。
“明昧,你的身体没事吧。”唯弗有些担心地询问,明昧摇了摇头,“没事。”
“哪里能炼丹?”事不宜迟,明昧如今是一刻都不想耽搁,唯弗指了一旁道:“那边。”
树根下的藏身之地,唯弗叮嘱了一句道:“你炼丹的时候小心点,控制住天阴之火。”
明昧点了点头,往唯弗指的位置去,君离他们都发现明昧这一回回来比前从前来更加的沉着,而且很急切的想强大,一个个都面露不解。
明昧是顾不上他们的,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运气好与不好,最终都需要靠实力来说话。
一株一株的草药丢了进去,明昧试着炼各种各样的丹药,每一炉的成品率都极高,而且上品丹药皆占半数以上。
天明在一旁道:“明昧炼丹比他们厉害多了。”
这般夸赞明昧听着耳朵里不以为然。丹药分十品,十品又分上、中、下三类,像筑基丹这样的丹药只能算是三品,而唯弗需要的塑元丹是八品丹药,十分难炼,这也是唯弗让明昧先试试手再炼的原因。
明昧炼出了同类八品的丹药,唯弗闻着药香浓愈,“明昧你歇会儿还是直接炼?”
手里已经拿出了蛟珠来,明昧也将再生花拿了出来,“马上炼吧,你等了那么多年,我需要你。”
唯弗一听将蛟珠与明昧扔了过去,“内丹修复,我便可立刻跃龙门,你与我护法,跃过龙门成了龙,我的实力会大涨,到时候哪怕是道隐来,也能拼一场。”
有可拼的机会就好,明昧应声道:“那好!”
两人既然都有意动手,那便不必多言了,直接做事。
早些日子得了蛟珠,明昧就已经跟唯弗研究起塑元丹,塑元丹,塑元还本,唯弗怎么样还有半颗内丹在,服下塑元丹,破而后立,唯弗要重凝内丹,虽则不易,更有凶险,那也比等着明昧从道生的手里顺另半颗内丹要强。
跑去道生那儿抢回内丹无异是把唯弗送到了道生的面前,道生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明昧才什么境界,想等明昧修炼到大乘,明昧愿意,唯弗也不愿意。
坐等明昧救她的事,那也不是唯弗要走的道。
所以,只要明昧将塑元丹炼出来,唯弗必要一试,哪怕因此而身死道消,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明昧专心致致的炼丹,八品的丹药不是好炼出来的,明昧吐了一口气,除了控制天阴之火,剩下的神识全都放在掺揉草药上,一遍一遍,半分不敢松懈。
黑黑一团的怨气看着看在,实在忍不住地过去想要帮帮明昧,然而靠近的时候才发现,明昧的神识里都带着天阴之火,他才一靠近就被烧掉了一层黑气,如此,哪里还敢再靠近,眼巴巴地退了回去。
明昧全然不知天明想要帮忙不成,反倒被天阴之火烧了一记,这会儿所有炼塑元丹的草药都已经放完,如今就是要将所有的药凝和,去之糟粕,取之精粹,随后成丹。
所以,后面才是关键,明昧用神识一遍一遍的将药中糟粕层层剔去,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药香飘了出去,唯弗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要成了,要成了?
很是迫切地期待着,而明昧已经开始在慢慢地收火,施以结丹的口诀,几颗血红色的药从鼎里飞了出来,唯弗已经先一步地将丹药给接住,“五颗,都是上品塑元丹。”
接住了丹药,唯弗一看高兴地冲着明昧叫唤,明昧额头都是汗,听着一笑,“一颗蛟珠难得,能得五颗的成品率,极好!”
要知道唯弗只想要一颗就满意了,余下的四颗都是明昧的。
塑元丹,不仅能逆妖兽的内丹,也能塑人之金丹。明昧露出了一抹笑容,唯弗拿出一个瓶子装好,只取了一颗,余下的都丢给了明昧,“行了,接下来我要闭关,给我好好护法。”
点了点头,明昧明了,唯弗也不说出去,盘膝坐下,将塑元丹吞了下去,明昧与天明招招手,“你回鼎里去,一会若是塑元丹有用,必有天雷降下。”
“好!”怨灵,最怕的就是雷和火了。刚刚在天阴之火那儿吃了亏,一听说一会儿会有雷,想也不想地躲进了噬母鼎里,而明昧将鼎收丹田,眼睛不错地盯着唯弗。
唯弗这会儿已经引来了大量的灵气,而她的额头也一层一层的汗渗出。塑元丹,既是重塑,塑之不易,破时更难。
要知道唯弗只有半颗内丹,想要生出新的内丹来,必须要将这半颗内丹先毁了去,之后再以灵气凝出新的内丹来。眼下的唯弗正是在破之时。
明昧想了想,一会唯弗果真要破了体内的半颗内丹时,一定极其痛苦,为防灵气外泄,暴露了他们一行的踪迹,布个禁制是必须的。
连忙出手,很快地布下一道可以隔绝他们里面的声音和灵气的小阵,把她跟唯弗锁在了这个山洞内。
“啊!”在这时,唯弗一声大叫,明昧觉得脚下都在晃动,而唯弗原本的人身鱼尾之外形随着她这一叫也发生了变化,慢慢的鱼尾不见了,人头也不见,很快变成了一条白色晶莹,不染半分污秽的白玉蛟。
单就外形来说,绝对这白玉蛟更叫人一看就喜欢,明昧默默地想着。
成功化蛟,却也因内丹已无再变成一条没有半分法力的白玉蛟,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墙上没不动的树根,突然往化形的唯弗上伸来,明昧刚要点起天阴之火的阻止,唯弗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别动,银叶是要把灵气传输给我。”唯弗这般告诉明昧,明昧真心想翻个白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不早说,差点错把友军当敌人了。
树根落在了唯弗的身上,将源源不断的灵气输入唯弗的身体,明昧能感觉到本来全无灵力的白玉蛟,体内的灵气在高涨,更有外面的灵气涌进,唯弗很快凝出了内丹,甚至境界还在涨,若以化形,那就要跃龙门而化龙。
得见龙门,那可是极其幸运的事。明昧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龙门,唯弗突然飞了起来,一声长啸,更是飞出了洞去,明昧也不怠慢,急忙地跟上,一看到参天盘高的树旁,一道金光闪闪的门立在那头,随着唯弗靠近,雷电闪烁,像是要将唯弗吓退。
唯弗怎么可能会退,一声长啸,飞向龙门的方向,雷电立刻落在唯弗的身上,一道一道的打得唯弗皮开肉绽的,明昧正想要不要帮忙时,一道雷与明昧劈头而下,明昧连动都不动地挨着,然而这威力比起她在赤焰火海下挨的强劲多了,直把明昧给劈得一身黑。
靠!明昧实在是忍不住地骂了一句,迎头又是一道雷下,明昧再也忍不住的道:“又不是我跃龙门,你劈我做什么?”
她这不问还好,一问雷电更是接二连三的再次落下,比刚刚更是凶猛得多,明昧能怎么样,除扛住,挨下一记又一记还能怎么样?
而她那么扛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参天的大树慢慢地凝化成人形。
闪雷落个不停,一道又一道的,最后随着唯弗跃过了龙门,变成了一条白色的龙,而龙门也消失了,雷电这才停下。
唯弗在天空飞舞高兴地吼着,不知引了多少人的眼,好不容易从雷电之下活下来的明昧吐了一口,觉得哪里不对,转头一看到,差点没吓死,大树不见了,只见一个白发俊逸的男子手持一根树苗站在她的身后,这男人,明昧不认识。
“多谢!”明昧正纳闷哪里跑出来一个男人时,男人与明昧吐了一句说,明昧不解,而唯弗也终于是回来了,化作人形,人脸还是那张人脸,下半身终于不再是鱼尾,而是正常的人了。
“银叶,银叶,恭喜你也化形了。”唯弗扑了过去,明昧正纳闷男人的身份时,唯弗说出来的话算是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敢情,这就是刚刚的银叶树?
那,银叶树谢她什么?明昧想了想刚刚的雷电,不确定地问道:“你化形要受的雷劫,全都叫我挨了?”
正高高兴兴要牵上手说话的一树一蛟都看向了明昧,白发俊逸的男子,“我谢过你了。”
唯弗在一旁道:“雷劫要打谁又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自己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再说了,你快结婴了,不趁着你还是金丹期好好地锻炼你的身体,难道等你元婴之后再来,别逗了。”
明昧咬牙切齿地道:“听你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他?”
“是要谢。”唯弗非常肯定地回答,明昧听着不对了,再一看唯弗那跟银叶牵着一起的手,嗅到了异样的味道。
半眯起眼睛,明昧盯着唯弗,“你跟这位认识多久了?”
“不久,一千年而已,我当初就答应他,等他化形了我就嫁给他。”唯弗这般道破与银叶的关系,明昧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唯弗挑了挑眉道:“银叶虽然是树木,本事很大的。”
对此,明昧不置可否,感应到空中那飞速而来气息,明昧道:“你们两个,一个跃龙门,一个化形,必然是惊动玄德门的人了。”
银叶道:“我自生来便在此,也算与玄德门有些往来。”
“你快去把你这身衣裳换换,还有你这一脸黑的,别叫人看见了,否则得有多丢脸。”唯弗直言不讳。明昧扫了她一眼,倒是往本来的树洞下走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银叶肯让唯弗在下面打这样的一个洞,敢情人家是跨种族的恋爱,不,应该说是早就已经私定了终身。
外面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湛兮他们哪里会没有发现,不过一出来看到明昧被雷劈得那叫一个可怜,哪怕是湛兮在内都对雷劫渗得很,果断都不出去。
风平浪静后倒是都想出来的,结果湛兮悲剧的感觉到玄德门的人来了,他这张脸认得的人不少,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继续的呆着。
明昧一进来,湛兮道:“我们是不是避一避?”
“你们要,我就不用了吧。”明昧想了想,“我跟玄德门素不相识。也不算是。”
玄德门,她唯一有来往的就只有一个谷一盈,当然,所谓的来往是被压了两回,这一次,总不会再碰上谷一盈吧。
这么一想,明昧把自己收拾得齐整了出来,“师叔公你跟君离他们先在这儿呆着,我出去看看。”
湛兮道:“你小心着点,玄德门虽然不是不讲理的人,千万别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明昧忙不迭的点头,她又不傻,怎么会让人知道她是上善派的人。
而唯弗与银叶已经叫一群玄色,四方阵纹服的男男女女给包围着,明昧刚出来,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女人叫唤道:“是你。竟然是你!师兄,她,她就是杀的静笃师姐的。”
明昧完全没想起来静笃是谁,对于自己一身水绿女装的打扮,想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已经被玄德门的人围住了,而一个留了小胡子的男人问道:“你确定?”
“错不了,静笃师姐的魂灯熄灭时,我和师傅亲眼看到由静笃师姐以最后的魂力反映回来余魂阵那张脸就是她。若非她是杀害静笃师姐的人,静笃师姐怎么会用最后的魂力记住她?”
余魂阵,这个阵法明昧也是知道的。一如此女修所说,那是临死之人,用最后的魂力制出的阵,目的就是要将她临死前见过的东西折映回守在她魂灯前的人看到。
明昧想了自己几次杀人,能有机会制出余魂阵的,只有那赤焰火海下的女人,也是当年将她扔入火海中的女人。
冷冷地一笑,明昧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家师姐是个好的,她在临死前见着我了,我就是十恶不赦的了?”
“你,你敢说你没有杀我们静笃师姐?”女修直问明昧,明昧耸耸肩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静笃是谁,当然,我也承认自己手上沾过人血,但是,我敢说,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一个个,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这样的人,不该杀?”
“杀了我们静笃师姐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出言辱及我们师姐,岂能饶你。”说着话一个个皆是拔剑相向。
明昧道:“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你们是笃定了我不敢认是吧。正好,我想给你们留脸,你们不想留脸,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的静笃其人,我也大致知道了是什么人,不巧的,我杀她的时候身边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另外还有刚出赤焰火海里出来的有始门的昔之真人,以及长生派的善建真人。你们不信我的话,敢不敢跟我去一趟有始门还有长生派,听一听他们的说词,再来判定,我究竟有没有杀错人?”
一个个听着明昧的话都各自对视了一眼,明昧道:“我心里没鬼不怕对质,你们敢不敢?”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昔之真人跟善建真人自赤焰火海出来后都已经闭关了,你以为你想见就能见?”还是那位女修给刺了一句,明昧从怀里拿出了他们两人给她的玉牌。
“别人能不能见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两位说了,有这两块玉牌,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能想见就能见到他们。”代表身份,甚至被滴入精血的身份玉牌,各派的内门弟子都会有,尤其昔之与善建这两位已经失踪了多年,活着从赤焰火海里回来的人。
“此事,容我们禀报掌门再行决定。”还是那位男修稳重的接过了话,明昧道:“我等着。”
男修像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唯弗跟银叶,唯弗站在明昧的后面,姿态表露出的庇护一清二楚,而银叶同样将唯弗护在内……
“师兄,师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一定是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修冤枉了师姐,要对质就对质,我就不信她真的能让昔之真人和善建真人与她作证。”女修却是不信邪地说。
男修道:“此事,我去禀告师傅。”
“师兄!”女修并不认可地唤了一声。男修扬手道:“不说她手上拿着的两块玉牌货真价实。另外的两位,一个刚化形的银叶树,一个是刚跃龙门的白玉蛟,这样两位的修为,想在他们手里杀人,无异痴人说梦。”
“他们也不一定跟这个女修是一伙的。”女修这般地说话。男修轻轻地一叹,女修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下头不发一言。
“我只是想为静笃师姐报仇,要知道谷师姐的孩子下落只有静笃师姐最是清楚,静笃师姐一死,那谷师姐的孩子就更难找了。这么多年来,谷师姐因为孩子的事心神不宁,出关前已经稳固的元婴前期的境界汲汲可危,要不是无易真人一直帮忙,早就不知道跌到什么地步了。”
男修道:“心境不稳,此乃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