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章漆黑的剑
啪啪啪!明昧的手刚碰到那墙,立刻传来了电流的声音, 比起刚刚来更加的强烈, 而且都十分凶猛地往明昧的身上聚拢, 昔之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明昧已经先一步地喊道:“别过来。”
如今明昧的身上已经被一层一层的雷电给包裹着,这些电正充斥明昧的全身,玄牝捂着脸道:“明昧怎么一天到晚都虐待自己啊!”
这一句话叫明昧听着都快要吐血,谁想虐待自己了, 那不都是被逼无奈, 想过这一面墙,不把这面假墙的雷电解决了, 怎么过去。
明昧没空理会玄牝,唯弗道:“提前试试雷电的能力有什么不好的,等到明昧结婴了, 想必一定能得心应手。”
要不是说成精的果然是成精的, 远不是玄牝这等刚出生的兽可比,唯弗道:“不过,也多亏了你师门传承的心法, 要不然,哪有那么容易。”
对此明昧一百个同意, 无名诀真是极逆天的功法, 要不是有这个功法, 明昧是绝对不敢跳火海, 碰雷电的。
而那面假墙上的雷电像是成精了, 眼见奈何不得明昧,突然一下子消失了,明昧立刻冲着身后的人喊道:“快走!”
她那么一说,人已经穿墙而过,昔之反应最快,一下子就跟着跳了过去,每回一碰这墙就被雷击,总算这一回没有了。
善建,绝智,甚至是火麒麟也都接二连三的穿过了墙来,再一看这洞里的东西,皆是轻颤。
“麒麟果,麒麟果,明昧,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吃麒麟果,我要吃麒麟果。”玄牝一下子叫嚷了起来,明昧没有犹豫地将它放了出来,玄牝立刻撒欢的跑出去,直接就摘了满洞都是红通通的麒麟果就往嘴里塞。
火麒麟一看大声地吼叫了一声,玄牝叫嚷道:“明昧,让冰髓管管它,不许吵我吃东西。”
乍听玄牝一出声,昔之三人都齐齐地看了过去,实在是,玄牝毛都没长齐,委实丑了点,而且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偏偏一个叫他们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兽,竟然会吐人言了,如何不叫他们惊讶。
“这麒麟果,你也弄几颗进来种着,麒麟果对火灵根的人有奇效,尤其是元婴期后的火灵根,补充灵力不用说了,还能炼化火灵根。对一般人嘛,至少必要的时候也能救救急,你就更不用说了。”唯弗提醒了明昧一句,而昔之几个也都过去摘了几颗已经成熟的,一旁的火麒麟虎视眈眈,他们哪怕想要多拿也不敢。毕竟明昧并不是多热切的人,玄牝是她的灵兽她要护着,其他人,她管才怪。
当然,玄牝在那儿吃得欢乐,冰髓也不遑多让,一个吃火的人,见着麒麟果能不为所动才怪。
火麒麟对谁都要呲牙咧嘴,面对冰髓只能老实的耷拉着耳朵,瞧着冰髓那吃起来比玄牝还要快的速度半声也不敢吭。
明昧也不管它们,反正火麒麟已经成了冰髓的小弟,冰髓能懂得契约了火麒麟,还能叫火麒麟给欺负了?明昧在打量着这个山洞,她如果没有听错,似乎有水声。
顺着水声往前走,明昧竖长了耳朵地听着,这洞也是四面皆是墙,并没有出口,明昧站定在一面画着火焰的墙前,与玄牝招招手。
正吃着欢实的玄牝见明昧叫它,那是拿着一大串的麒麟果走了过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怎么了?”
“能看到这外头是什么吗?”明昧直接地问,玄牝往明昧说的方向一看,好啊,玄牝大吃一惊,“瀑布,外头那是瀑布。”
明昧听着顺口就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瀑布?”
“我当然知道了。不能从这里出去,否则一出去了,我们都得摔死。”玄牝对于明昧的质疑十分的不满,冲着明昧大声肯定地回答,当然也不忘提醒明昧一句。
“那你瞧瞧除了这面墙是假的,其他的墙是真是假?原路又怎么样了。”明昧不急不缓地问,玄牝塞了一口的麒麟果后,看了其他的墙。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麒麟果吞完了,玄牝才道:“其他都是实墙,就是原路也变成实墙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说了,明昧道:“既然如此,走吧。”
“不,不,不,我还没吃完。”玄牝表示它还没有吃够,明昧道:“冰髓已经收完了。”
玄牝一听回过头一看,冰髓可不是在收拢着麒麟果,就是根都要拔了,火麒麟委屈地嗷叫了一声,明昧道:“好了,根还是留着。”
冰髓一听吱吱地说了一通话,明昧听一顿,冰髓竟然说要把麒麟果放到它肚子里种,这样就会吃不完,用不尽了。
明昧嘴角抽抽,谁能告诉她难道芥子空间已经烂大街了?为什么唯弗有,玄牝有,就连冰髓也会有?麒麟果,那是用麒麟之血养出来的东西,冰髓想要继续地养着麒麟果,哪有那么容易。
想是那么的想,终究明昧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你问问火麒麟,这里它有没有去过。”虽然明昧打定了主意要穿过这面墙越过瀑布,情况总是要了解一下,多作准备,有备无患。
冰髓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跑到火麒麟面前,又是一通吱吱,火麒麟摇头露出害怕的模样,明昧由冰髓反应,这才知道隔壁的瀑布很是厉害,那水是克火麒麟的。火麒麟只要一碰到瀑布里的水,就会法力尽失。
如此厉害!明昧道:“这样,那我去试试。”
机关都是环环相扣的,火麒麟是用来挡住被困在这里的人,而这瀑布是用来拦住火麒麟的。
追根究底的说起来,那都是为了不让人逃出去。
说干就干,明昧将噬心草藤弄了出来,这噬心草藤的用处确实挺多,打人打鬼都可以,现在这个时候还能用来拉人。
虽然拉的只能是明昧一个人。
明昧将藤缠在了一处,善建想要上前帮忙,“我帮你拉着。”
“别动!”对于伸手来的善建,明昧喊了一声,不过还是晚了一点,善建的手碰到了噬心藤,赶紧的缩回来,得亏缩得快,否则手还不定成什么样了。
明昧道:“不劳诸位动手了,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很快就会回来。”
噬心草藤含有剧毒,想动手脚都有点难度,明昧倒也算是放了些心,暗地里与冰髓神识交流,让它注意叫火麒麟注意着点,她过去探清虚实,这里就交给它们了。
冰髓还欢快地吃着麒麟果,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这件事明昧只管的放心。
明昧交代完,直接将拿在手里的藤朝着假墙丢了过去,不意外,穿墙而过,明昧慢慢地伸手去碰墙,倒是没有碰到什么阻碍。
也算是从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这面墙要拦的仅仅是火麒麟而已,就是不知道这水究竟是什么水,竟然能让火麒麟如此畏惧。
明昧那么想着,人已经完全地穿过了墙,果然看到那至少有五十米高的瀑布,而她正好就在瀑布的出口处。
本能的,明昧感觉到一阵危险,想都不想的松开了捉住的噬心草藤,整个人往水里掉下去,也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划空而来,砍断了噬心草藤,甚至在明昧坠落之际,剑锋一转,直接的追着明昧去。
靠!明昧实在忍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那剑更是朝着明昧刺来,明昧本是坠落之势,剑飞而来,明昧闪躲之际,脚踏剑身跃起来,总算没有掉落瀑布。
也在同时,明昧念起了御风咒,想要停落在岸边,但那通体漆黑的剑锲而不舍的往明昧戳来,这是戳不死明昧誓不罢休的架式。
明昧赶紧的唤着出一条噬心藤来,一藤挥出打在那剑上,不想藤立刻被剑气所断,噬心草的藤接二连三的打过人斗过鬼,还从来没有断过,这把什么剑竟然如此的厉害!
一晃神之际,剑破而来,如同龙拳风一般又快又猛,叫明昧根本没办法挡,剑穿过明昧的肩膀,也几乎要将明昧击倒在地,明昧好险才稳住,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血流不止,那漆黑的剑似是很得意一般地地转动了起来,再次准备攻向明昧。这一次,明昧亮出了佛锏,脑子还在想,无嗔这佛锏还是挺有用的,几次救急,下回要是能再碰见无嗔,一定要好好地谢谢他。
然而佛锏跟剑一对上,那是直接的将佛锏再次砍断了,明昧……
为什么会感觉那把剑很得瑟的样子?明昧收拾着把佛锏收了回去,“这么厉害,有本事把这瀑布砍断。”
正准备再次击向明昧的剑听着一顿,明昧见此立刻肯定了刚刚的猜测,敢情这剑还真是成精了。
是以,明昧再接再厉,“伤着我算什么本事,你要是能把这瀑布能断了,我认你当老大。”
忽悠剑什么的,明昧还真是半点不心虚,那剑顿了顿,飘到了瀑布前,扬起那么一砍,“轰!”的一声巨响,明昧感觉四处一片震动,不断的下降,倒抽了一口冷气,再看那刚刚水流不止瀑布叫剑那么一砍,水流了不歇的瀑布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了,一道深得看不清的剑痕在那瀑布上。
“唯弗,这把是什么剑?”明昧见此默默在问了唯弗,唯弗道:“不知道!”
通体漆黑,而且威力惊人的剑,他们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谁知道这是什么剑。
漆黑的剑砍完了瀑布,飘到了明昧的面前,剑柄敲了一记明昧的头,明昧一闪,剑锋直接明昧的脖子,阵阵冷意从剑里传来,明昧笑笑地道:“老大!”
剑听到这一唤晃动了一阵,似是十分的高兴,唯弗默默地问道:“你确定这把剑能听懂你的话?”
“刚刚它是不是砍瀑布了?”明昧回了一句,唯弗在芥子空间里看那么看着,还没让她反应过来,漆黑的剑突然飞了起来,没等唯弗睁眼看个清楚,漆黑的剑竟然出现在芥子空间,朝着唯弗砍来。
这样的变故别说唯弗了,哪怕是明昧也吓了一个激灵,想都不想地进入芥子空间,拼命的想让把剑赶出去,往日但凡她想,唯弗跟玄牝都没法再呆在空间,但是现在不管明昧怎么拼死的想要驱赶这把黑色的剑皆是无用。
唯弗面对剑那么一砍,赶紧拿出一颗紫玉珍珠来挡住了,紫玉珍珠也同时被砍成了两半。
赶又赶不出去,打更是打不过,明昧十分干脆地挡在唯弗的面前,“老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气,别动气。”
别管那剑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最起码没有再亮剑就要砍下唯弗了,倒是飘到了明昧的面前,围着明昧一通打转,明昧感觉到一阵打量,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了。
剑往明昧的头上那么一敲,明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却已经随着剑站在了芥子空间外。
如此更叫明昧感觉到由衷的发寒,果然芥子空间也不是什么绝对可靠的地方,看看这柄剑,竟然能够自由的出入她的空间,让她来就来,让她走就走。
最大的保命空间都不可靠,这是给明昧的绝对警醒。
“咚咚!”明昧一晃神之际,那黑剑又往明昧的头上敲了两下,明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拿了剑当人地道:“老大,你有什么吩咐。”
唯弗在里头旁观着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多年前与明昧初见时,明昧也是这般谦恭温顺听话的模样,比起她来,这把剑还要厉害多了!
黑剑似乎很喜欢明昧这样的态度,剑身指了瀑布上头的山洞,直接往前面飘,明昧非常自觉地跟着,随着它往山洞里去。
滴滴的水声不绝于耳,明昧往后看了看,很理纳闷上面没看到水源,瀑布的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黑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再次直指明昧的脖子,警告意味十足。
“我只是好奇这上面没有水源,怎么会有瀑布,绝对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明昧连忙地表明自己半点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只是好奇的看看。
“咚!”回应她的是黑剑在往明昧的脑门上那么一敲,明昧怕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敲过头,如今被这把剑那么敲着,谁让剑比人强,她要是还不想死,除了老老实实的挨着,还能怎么样?
明昧继续地往山洞走,一进去明昧就发现山洞上刻着剑痕,一道又一道的剑痕……
黑剑像是明白了明昧的诧异一旁,飞到了刻着剑痕的墙边一通比划,明昧不确定地道:“你是让我碰这上面的剑痕?”
点头,点头,黑剑一个劲的晃动着就像是在点头,明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贤大能的剑痕里蕴含的着招式与剑道,她这要走狗屁运了?
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有这样好的运气,但明昧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剑指的墙前,黑剑转到了明昧后头,在明昧的手上那么一打,明昧的手碰到墙上划下的剑痕,灵魂似是一下子被吸了进去,似有千万柄剑凌迟着明昧的灵魂,明昧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在明昧以为自己这一回是必死无疑时,体内的金丹不断地转动,也让明昧一下子清楚了过来。没有一丝犹豫地运转起起无名诀来。
而那成千上万的剑,明昧也终于是看清楚了,剑是剑,又不仅仅是剑,那是剑招,刚刚凌迟着她的不过是刻下剑的主人所遗留下来的剑气而已,能够扛住剑气的人,自然就能看到真正的剑招,相反要是扛不过的人,就只有一死。
不必明昧再费心只去,那一招一招的剑式就像是要刻在明昧的脑子里一般,明昧看着,也跟着舞动起来,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是随着剑而舞动,一遍又遍的,哪怕脑袋痛得厉害也没有放松。一道声音响起,“剑招十三式,最后一招,无招而胜有招。”
声音落下,数万道剑化作了一个虚影,“剑道,你是剑,剑是你,剑在心上,所向披靡!”
那是一个得证剑道之人说的话,明昧尚没来得及细细地品味,虚影已经消失了,明昧也从神识中惊醒,一看黑剑已经飘在她现面前,明昧伸手握住,黑剑本来要挣扎的,明昧握住用力那么一挥,“嘭嘭嘭!”一连声音响起,只见一道与成人一般大小的剑痕刻在在了洞内,也同时的将那一面墙给砍落了。
“明昧,恭喜你了!”唯弗见此与明昧道喜,明昧道:“果然剑修都是变态!”
唯弗听着掩口而笑,而那黑剑本来不情不愿的,被明昧握住那么一挥,那叫一个高兴,至少明昧能感觉到它的高兴,是真的高兴。
“老大,你要不要当我的剑呢?”过河拆桥,明昧不是那样的人,这把剑如此的厉害,不趁机拐跑等什么啊!唯弗提了一句醒,“你不要冲道剑了?”
“比起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的冲道剑来,这把才是真真切切的。”明昧从来不好高骛远,冲道剑什么的,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打那剑的主意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但是有人拿到手了?
比起那不确定能不能拿到的东西,难道不是把握现在更真实?
虽然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剑,黑不溜秋的也不像把剑,然而这剑厉害啊,刚刚一剑能把瀑布给砍断,刚刚那一挥,更是让明昧感觉到它的威力惊人,而且明昧觉得,这把剑真正的威力,只怕她还没发挥成一成来。
就是这种感觉让明昧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把剑收了,别管是哄还是骗的,都要拿到手。
“你看你虽然当我的剑,但你是老大,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西我肯定不会往北。你自己在这山洞里,又没有陪你玩,我陪你玩呐,不仅是我,还有你刚刚看到的唯弗,她也可以陪你玩。”使劲的安利,明昧也不管这剑能不能理解。
黑剑挣了挣,明昧很自觉地松开了它,黑剑到后头又推了明昧一把,明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已经叫黑剑再次碰到了往前一些剑痕上。
这一次,那剑来之气更加的凶猛,但是比起刚刚的全无防备来,这一次明昧却是迎着那剑战了起来。
哪怕被无数的剑划得遍体鳞伤,明昧却是越战越勇。
如果说刚刚的剑痕留下的是剑招,如今的剑痕却是让明昧练习如何用剑迎战,一次又一次,绝不后退。
最后,剑再次化成了一个人,却不是刚刚那一个人。
“剑修,纵死也不能舍了手中的剑,心里的剑。”
明昧再一次醒来,在幻境中的伤与痛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明昧抹了一把冷汗,黑剑又要戳她,明昧连忙地道:“别,你缓缓,让我缓一缓消化完了,否则再继续我会死的。”
会死啊,这一句成功地阻止了黑剑的动作,飘到明昧的面前,明昧道:“真的,你让我歇一会儿,我歇一会儿就继续,保证不骗你。”
黑剑显然有些不高兴地往明昧的头上敲了几下,明昧且由它敲,只管运转无名诀让自己把先前的招式什么的先消化了。
脑子一遍地过了一遍,不由自主地连人都挥动了起来,黑剑一下子就飞到她的手里,明昧握着剑在手,状态就更好了,一遍一遍的挥动着,一道道的剑气从她手中溢出……
明昧再睁眼只见地上一道道的剑痕,顿了半响,却觉得修剑果然是奥妙,继续地往前,将手放在了第三道剑痕上。
与前两次一进去就袭来的剑气不同,这一次很平静,平静得一度让明昧觉得不正常,
正常不正常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明昧并不以为前两道的剑痕这般厉害,如今这道反而不厉害。
正想这一次面对是什么局面时,明时感觉脸上吃痛,伸手一摸,竟然见了血,刚刚,明昧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东西划伤了她?
想不明白,她身上却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伤口。“没有东西,为什么我会有伤?”
这可是剑修留下的剑痕,剑修伤人用的就是剑,可是,这里并没有剑!那么是什么东西伤的她?
一遍一遍地问着,而明昧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哪怕明昧告诉自己这只是神识而已,她并没有真正的受伤,然而疼痛却真切的传来,让明昧根本无法忽视。
第一道剑痕要教她剑招,第二道剑痕是要给教她实战运用剑招,第三道没有声息却让她受了伤,这是要教她什么?
明昧突然灵机一动,风刃可伤人,同样亦可用风御屏障护体,剑可伤人,剑气亦可,伤她的不是剑,而是剑气?
那么一想,明昧一下子明白了。那么,她该怎么样用剑气护住自己?
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痕,明昧不甚确定地看着,剑气,什么剑气?
剑气与金木水火土这些气又有什么不同?她能感受到风、雨、雷、电的气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剑气是从哪里来,伤的她?
第一道剑痕里,那个人说,剑道,剑是你,你是剑,剑在心上,所向披靡。
第二道痕里的人说的是,剑修,纵死也不能舍了手中的剑,心里的剑。
剑气,不属于五行之气,五行之气修真之人尚且能感受到,独独这剑气,剑有形,剑亦无形,剑气,当是将那无形的剑外露?
而她有那无形的剑吗?或者说,她的心里有没有剑?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冒出来,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她放任着剑气划破她的身上,脸上,感受着剑气。而随着她想得越来越多,那剑气也越来越外露,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然而渐渐的,无形中传来一阵相撞的声音,明昧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心中有剑,她的剑,是一把为了活下去,为了上善派冤死的人讨一个公道,为了让还活着的上善派的人能够再建一个上善派而存在的剑。
这把剑,从她这一辈子开始,亲眼看着上善派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绵存了护她离开而丧命,希声托付所有开始,就已经存在。
有形的剑外露,无形的剑每个人都不一样,她的剑,为己,为了那些待她好的人。
明昧一想明白了,剑有,剑气自生,以剑气为屏障护在四处,旁人的剑气再想伤她,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这时,剑气停下了,明昧也同时收了剑气竖起的屏障,一道身影显露,这一回竟然是个女修。
“剑气,随心剑而生,随心剑而长。有形之剑威力已明,无形之剑,其威在己。”话音落下,女修已经消失了,明昧也再次回到了地上,黑剑飘了过来立在明昧的面前,唯弗道:“你这一回变化很大,刚刚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剑气,十分强大。”
“还不够。划下这道剑痕的前辈并无杀人之心,否则我早就被她的剑气千刀万剐了。”明昧很诚实的承认自己的不足。
一个凭一道剑痕就能将她拉过入一个虚幻空间的人,只是划破她脸啊身体的剑气算什么,绝对是对明昧手下留情了才会露出这点小手段而已。
明昧想着,尝试着用剑气出手,打在墙上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摇了摇头道:“瞧见了吧,差远了,差远了。”
唯弗也就不说话了,她算是白玉蛟里修炼进度极快的人了,然而跟人修比起来也是差得远了,尤其像是剑修那些逆天的人。
剑修,真正的剑修无论手中有剑还是无剑,都能越阶杀人。不过据她所知,额,结合先时她的了解和如今刚出来的了解,似乎如今的未形界并没有哪门哪派出现比较厉害的剑修。
本来明昧说要成为剑修,她还在担心明昧只凭上善派那些书楼里的教导,最后究竟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剑修而担心。没想到来一趟赤焰火海,情况几起几落,本不料这赤焰火海会跟无边火海一般藏着十大火种,事实却是打脸得很,何止是藏,还是仅居于天火之下的天阴之火,下头这一环接一环的,唯弗还真怕明昧跟自己都要挂在这儿了。
尤其是当黑剑竟然能穿过明昧的芥子空间,不经明昧的允许就出现在芥子空间之后,这是直接的连他们最后保命的手段都击溃了。
那个时候的唯弗很害怕,连当初被夺去了半颗内丹,再被道隐镇压在湖下净化毒气时都没有那么怕过。
没想到峰回路转,黑剑虽然不知是什么来历,这个山洞里却藏着不知多少剑修的剑气,明昧从中更是受益匪浅。
明昧往前还想继续,刚伸手要去碰剑痕,却叫黑剑拍着打开了,而且直接的挡着明昧的面前,这意思是不许明昧再碰其他的剑气?
“不能再碰了?”明昧那么地一问,黑剑点了点剑柄,明昧觉得自己从这三道剑痕已经受益匪浅,既然黑剑不要她再继续,那就不继续呗。
收手得干脆,唯弗提醒地道:“你别忘了瀑布那头还有人等着我们。”
明昧没忘,故而,明昧看了看黑剑,半点没有认了一把剑当老大的羞愧,反倒是与黑剑问道:“老大,那边还有几个我的朋友,我能不能带他们过来?”
好声好气的询问,黑剑突然往明昧手飘去,明昧顿了顿,黑剑干脆地往她手里塞进,握着黑剑,明昧像是感应到了黑剑的想法:准了!
这语气,明昧觉得自己脑补太过了。然而黑剑像是很欢喜地抖了抖,我有小弟了,我也跟主人一样有小弟了,好开心!
明昧又感应到了黑剑的内心,而黑剑再接再厉,虽然这个小弟弱了点,跟主人一比差得太远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把她变得跟主人一样强的。
……明昧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这把黑剑的来历,只怕非比寻常,明昧回想关于剑修的记载,没听说过哪个剑修有一把通体黑色的剑!
一般像这样种识别率高的剑,而且还是极厉害的剑修,上善派的书楼不可能没有记载的。
明昧那么地想着,突然被手里的剑柄给抖了抖,黑剑传来的信息,去拿我的剑鞘。
这么一把剑有剑鞘很正常,明昧问道:“你的剑鞘在哪儿?”
往前直走,不要东张西望,你太弱了,其他的剑痕你不能看,看了只有一死。黑剑好像是在解释刚刚为什么阻止明昧继续碰另外的剑痕。
明昧倒是无所谓,黑剑让她看或不看,必有其道理。明昧素来不贪心,从前如此,如今也一样。
听着黑剑的指示往深处走,确实如同黑剑说的那样,这洞内还有其他的剑痕,而且越来越深。黑剑已经有了明言在先,明昧自然是不会再多看。
不过,拐了个弯,明昧真是叫眼前看到的场景给惊住了,堆积如山的灵石就放在那儿,一旁还有一些用盒子装着的东西,唯弗自然也看到了,感叹道:“明昧,你要发财了。”
对此,明昧可不敢认了,而是先走了过去给黑剑拿了它的剑鞘,明昧也注意到剑鞘之上刻着两个字,“归元。”
明昧念了出来,黑剑道:“这是我的剑鞘,归元就是我的名字。”
归元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一时半会的明昧却又想不起来,“剑名一般不是刻在剑身上的吗?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刻在剑鞘上?”
“我本来没有名字,后来主人才给我取的名归元,所以名字才会刻在剑鞘上,而不是在我的剑身。”黑剑听懂了明昧的话,一一的回应明昧。
明昧一听将归元剑插回了剑鞘,接着才问道:“老大,这里的灵石和那边的灵草,我能不能拿点?”
“不能!”归元剑斩钉截铁地回答,明昧一顿,嘴角抽抽,不能,那就不拿吧,好不容易哄好了归元剑,怎么能为了身外之物而惹了它不高兴。
纵然对着跟山一样的灵石,明昧还是离开了,唯弗嚷道:“这么多的灵石,这么多的灵石啊!”
“灵石重要还是命重要?”明昧这句话一丢出去,唯弗立刻没声了。再多的灵石也没有一条命重要,灵石错过了,以后再挣就是,命要是没了,那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点明昧清楚着,而唯弗叫明昧这么一提醒忆起来了,眼前这把黑剑并不是一般的剑,刚刚轻轻松松的就捅了明昧一个窟窿,更将那瀑布拦腰给斩断了,它既然说明昧不能拿,明昧敢拿就是逆了它的意思。
本事越大的人脾气也会越大,用在灵兽,宝器也是同样的道理。唯弗已经默默不再作声。
“啊,你的伤怎么样了?”唯弗想到了明昧的伤,明昧低头一看刚刚叫归元剑捅的窟窿,“伤口好像好了,就被捅的时候痛了一会儿。”
然后,也不知道是没感觉了,还是她这身体的复原能力高涨,总之没有半点觉得痛,如今都好了。
唯弗道:“明昧,不管是用火还是用雷电之力练体,都能强大你的身体。”
这一点明昧自然是清楚的,点了点头道:“所以我这算是小有所成了。”
出击是一种手段,保命或是有一具耐打耐摔的身体,同样也是一种手段。
“走,回去接人去。”明昧便要返回火麒麟的洞去,没想到刚走了出去,一声惨叫传来,刚刚归鞘的归元剑立刻出鞘,挥剑便要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