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章鬼惹的事
“真人, 你的酒菜还有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昧在等着,店小二很快的把酒菜还有明昧要的消息文本都给明昧送来了。
明昧打开门, 店小二把酒菜给明昧端了进去,“真人,这是百事通, 是记录咱们未形界各门各派的宝典, 另一本是山河社禝图, 标记的咱们未形界的风土人情。最后这一本是未形界各门派的禁制宝典。”
三本不算很薄的东西给明昧递了上来, 明昧一顿,十年前她没听说过有这三样东西的。
“早前年并不曾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小记。”有问题明昧便直接的问出来。
“那是,这三样东西是五年前才出来的, 听说是长生派的人弄出来的,卖得不错, 上面记录的东西有理有据, 深得未形界修真人士的认可。”店小二与明昧解释了一通, 明昧点头,“有劳了。”
“不敢,不敢。小的冒昧,不知真人能否指点一二小的如何修行?”店小二是难得遇到像明昧这样和善的人,而且一通交谈下来, 明昧一直都很有耐心。
有些机会若不捉住, 过后那是要后悔莫及的。纵知冒昧, 店小二并不甘于一辈子就在这样的店里当一个店小二, 所以, 店小二与明昧开口了。
明昧看了店小二,“你是什么灵根?”
听到这一问,店小二的的嘴角抽抽,有些僵硬地答道:“四,四灵根。”
说到后面那声音极是小,很是羞愧一般。
明昧道:“倒是比我好,我是五灵根的。”
本来头都恨不得埋入地下的店小二听到明昧的话看向了明昧,明昧道:“什么灵根不重要,只要你不放弃,天道酬勤,总会能成功的。”
店小二听到这激励的话,与明昧点头道:“嗯,小的,小的一定会努力。”
“尚未筑基,功法未定,要说指点,我修炼的方式未必适合你,这是一本筑基前辈针对练气期如何筑基写的一些心得,希望能对你有益。另外,筑基时最好别用筑基丹,筑基丹虽有助于筑基,但筑基是迈入修真的第一步,根基打得越是牢固,对以后更有益。既是丹药,多少于人有害的。”
明昧是真心实意的劝告,至于店小二听不听得进去,愿不愿意听他的,那就是他的事了。
“多谢真人。”店小二拿着明昧给的书,感激涕零,明昧摇了摇头道:“种善因而得善果,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希望能帮到你。”
明昧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举手之劳,能帮的她会帮。
“好好修炼,大道三千,希望你将来能找到属于你的道。”明昧如此地与店小二说,店小二连连称是,随后很自觉地道:“小的告退,告退了。”
明昧点了点头,店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不忘帮明昧把门关上。
没了外人,明昧便把无毛兽和唯弗放了出来,无毛兽一出现立刻就控诉道:“明昧你太可恶了,竟然把我们关在里面那么久。”
明昧连理都懒得理它,只问了唯弗道:“再生花拿到了,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复元你内丹?”
唯弗道:“此事非一朝可成,还是等你成为元婴修士之后再说。”
就这一句把明昧给堵住了,二十二岁的金丹修士,谁知道了都要夸赞一声天赋过人,然而对于唯弗来说,哪怕是明昧都清楚远远不够的。
当初的唯弗跃龙门要化形时,那已经是化形期,也就是人修的化神期。
而于明昧,希声当初就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但是他也依然身死魂消。所以,金丹期对于明昧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了。”明昧没有旁的话,唯弗听着看了明昧一眼,她是越来越喜欢明昧这样的性格了。
“你们别只管着说,快吃点东西,在湖下天天吃鱼,吃得我都快要成鱼了,总算现在终于能吃到别的东西了,虽然做得没有明昧做的好吃。”无毛兽伸着爪子拿着东西吃,嘴巴也没堵住,不忘拍一记明昧的马屁。
明昧摇了摇头,还是先翻看起店小二拿来的东西。各大门派的事,明昧先时在上善派已经倒背如流,如今看着不过是要确定这十年里,各大名派的变化。
从前的时候上善派是排在第一名的,而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本子出现,却已经再无上善派。
捏紧了拳头,明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再多想,赶紧的了解情况。
本子上写在首位的是扶盈门,扶盈门呐,明昧当初由希声送出上善派时,就立刻碰到了扶盈门的弟子,差点被烧死了。
扶盈门的人那么迫切的置上善派的弟子于死地,也不知道他们得了多少利。
想归想,明昧还是利落地翻了下一页,各大修真门派还是那些,并没有增加新兴的门派。至于未形界的地图,明昧注意地看到了自己现在处在的位置,还在有始门的地界呢。
“明昧。”明昧半眯着眼睛想着事,无毛兽唤了一声,明昧一眼看了过去,无声地询问。
“那个,那个。”无毛兽指了指她头上,明昧不明所以,她头上只有一支簪子,这还是先时她在湖里随手拿了一根木头弄的。
明昧取下了簪子问道:“怎么?”
“你那簪子里有东西,有鬼。”无毛兽这么地告诉明昧,明昧觉得诧异,她自己的簪子进了鬼她都不知道,以神识一探,藏在簪子里头的鬼已经现形了,却是在鬼镇里头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一现形还伸了个懒腰,与明昧道:“哎呀,虽说阴魂木挺好的,可是也太小了,累死了。”
阴魂木这三个字让明昧一顿,拿着木簪问道:“这是阴魂木?”
“至少还是万年的阴魂木。”红衣女鬼如此地回答,明昧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是随手捡了那么一根木头做成簪子而已,那也能捡到阴魂木,阴魂木是最养鬼物的,虽然对于神魂也能起到安神养宁的作用,那也很招鬼好吧。
明昧已经不想再吐糟自己有多倒霉了,而是转向了红衣女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鬼修而已,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附到她头上的玉簪来,了不起。
“我一直都跟着你来,是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我才进的簪子,当然,我擅长隐藏,所以虽然你的修为不低,但是,我也能瞒过你。”红衣女鬼这般地告诉明昧。
明昧伸手将无嗔给的锏拿了出来,打完了架她顺手就藏进了芥子空间里,走得匆忙,也就忘了还给无嗔了。
红衣女鬼一看明昧拿出还缠着噬心草藤的锏,连忙地解释道:“我并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有未完成的事,所以才会趁乱逗留人间。”
“你逗留你的人间,附到我的簪子上算是什么事?”
明昧又不傻,是由着红衣女鬼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红衣女鬼看着明昧道:“能否请你帮个忙?”
“不能。”明昧果断的拒绝,她如今事多得很,这红衣女鬼心眼多得很,明昧才不会想被人玩弄于股掌,而且跟人斗心眼又于她要做的事无益处的,她为何要如此地费心费力。
怕是红衣女鬼也绝料不到明昧会拒绝的如此果断,怔怔地看向明昧,似是在控诉明昧的绝情。
“请离开,以后也最好别再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明昧握着锏警告意味十足地与红衣女鬼说话。
“你果真就不能帮帮我吗?”红衣女鬼哀求地说。
“能无声无息的附上我的玉簪,你的本事并不小,我尚没有你这样的能力,怎么帮你?而且,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想让人帮忙却无声无息地跟着人,还得让人请才出来的拜托者。若如你所说,我这簪子是万年的阴魂木,你在其中得的好处不少吧。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心眼不小。再编出一段可怜的往事与我说说,一定能让我为你身先士卒?”明昧扬着锏对红衣女鬼这般地说来,语气不善。
红衣女鬼本来可怜兮兮地巴望着明昧,听到明昧挑破了,也不再装可怜了,倒是朝着明昧妩媚的一笑,“真人将这阴魂木送我如何?”
明昧冷冷一笑道:“送你一鞭噬心草藤如何?”
“哼!”红衣女鬼听到明昧的话终于理飘走了,明昧看了无毛兽一眼,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否则的话红衣女鬼怎么敢那么的跟明昧要阴魂木簪。不过,这么招鬼的玩意,明昧把簪子丢进了空间去。当然,明昧不忘低头问了无毛兽,“你怎么知道女鬼藏我簪子里了?”
无毛兽骄傲地抬头道:“当然是看见的。”
能看见藏在木簪里的女鬼?明昧还没反应过来,无毛兽已经再次开口,“明昧,我进阶了。所以,血脉传承也开启了。”
明昧道:“所以你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了?”
无毛兽一听这调侃意味十足的话,那是差点炸毛了,跳了起来道:“我一直都知道,知道。”
“所以你是神兽?有你这样的神兽?唯弗见多识广,你自己问问她有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神兽?”
连毛都少的神兽,神兽都长得那么丑的?
“那是因为我吸收灵气不足,差点就死了。”无毛兽不用听也知道明昧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觉得它的毛太少了,而且也太没用了点,哪里像是神兽了,所以明昧一直都不相信它的话。
明昧道:“在蛋里就抢不过其他灵兽,神兽这么无能?”
捅心啊捅心,无毛兽反驳道:“明明是因为我需要的灵气太多了,是普通灵兽的十倍之数,而未形界的灵气太少了,所以我才会灵气不足。”
锲而不舍的解释,力证它真的是神兽,货真价实的神兽。
明昧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神兽?”
“貔貅。”无毛兽这么地回答明昧,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得个神兽的明昧听到貔貅这两个字,差点摔倒了,赶紧的捉过无毛兽一通打量,虽然她没有见过貔貅的真兽样,图片那是见过的。
“传说貔貅神兽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兽,明昧也有了解过的,所以明昧一下子便将貔貅的外形道来。
无毛兽指了自己的头,“角还没长全,尾巴你看不像龙吗?还有翅膀在这儿。”
长了点毛的背上确实是长了一对疙瘩,然而完全看不出这是翅膀。
角是比以前的时候长长了一点,那也不算真正的角,尾嘛,有点像是龙尾。嘴角抽抽,明昧道:“你一个神兽为什么会在未形界来,听闻未形界已经千年不曾出现神兽了。”
无毛兽很是忧伤地道:“不知道啊,在蛋里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我有意识已经叫人捡回去了。”
什么人捡的,明昧也是听说过的,所以都明白,明白了也就不需要多说了。明昧摇了摇头,“貔貅小时候都跟你一样长得这么没毛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无毛兽立刻炸了,“谁没毛了,谁没毛了,我这不是毛吗?这不是毛吗?”
这般模样,明昧现一下子笑出声来,唯弗也一般忍俊不禁,而无毛兽却是一下子哭出声来了,“呜,我都已经够惨了,生出来没毛,过了十几年了还没毛,你们还笑我。”
明昧连忙地摆手道:“没笑你,你看紫玉珍珠是唯弗真人给你吃的,我也杀了妖兽的内丹给你吃了,不就是想让你能长得快一点,毛越来越多。”
对此,无毛兽倒是认同的,靠近了明昧道:“明昧,我以后会很厉害的。”
这么一句让明昧一顿,随后明昧伸手抚过无毛兽的头道:“不厉害也没关系。”
是真的没系。无论怎么样,她都会记得无毛兽在她最难的时候陪着她,哪怕帮不上她什么忙,但它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跟着她这个倒霉透顶的人继续走下去,明昧永远不舍弃它的。
无毛兽听着那叫一个高兴,顺着梯子往上爬,“取个名字,给我取个名字呗。”
额,想当年它是何等的傲骄,如今求着明昧取名字,情形是全然的反转了。
“玄牝,你这样的神兽,当然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你。”这个名字,那是早些年明昧就想到的,不过可惜这么多年,为了让无毛兽老实,明昧是一直都不肯改口。
如今嘛,该给的名字断然不能吝啬。
唯弗道:“玄牝之门,够霸气,你得要努力恢复你貔貅的能耐,这才不负此名。”
无毛兽,不,终于是有了名字的玄牝一听骄傲地抬起头道:“那是当然,明昧,将来我罩着你。”
“哈哈,那我等着。”明昧高兴地接过玄牝的话,虽然心里并不指望,还是还会因为这么一句而感到高兴。
唯弗看着明昧,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鬼镇上发生的事,被鬼困了,明昧在第一时间就把她和玄牝放到了芥子空间,而自己一个人跟百鬼相争。
明昧想要自己去斗,在危险的时候并不要他们也去拼死相斗,这份维护让唯弗的心一暖。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过被人护着的滋味了。
所以,唯弗道:“明昧,听说过火种吗?”
当然听说过,明昧点头道:“当然,我在书中读过,天地初生,既生天火,之后由天火衍生出其他九大火种,虽然不及天火,却也是极厉害的,尤其是对于炼丹来说。”
“想不想去收天火?”唯弗继续地说话,明昧侧头看了过去,“十大火种皆是难求,更何况天火。”
“早年机缘巧合碰到过,所以,要不要去?”唯弗直白地问,明昧想都不想地道:“要。”
“天火在有始门下,要进去不容易。你得准备着点。”唯弗提醒了一句,明昧想都不想地道:“好!”
唯弗与明昧说了一通东西,“你既然会炼丹,也会炼器,何不自力更生既供自己用,也能拿着去换灵石。本事多,你得要物尽所用,别让自己白学了。”
明昧当然清楚,丹方也好,炼器的各种技能,上善楼的书楼里应有尽有,明昧握着这么大的宝藏不学才是真傻。
“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都得要弄个炉鼎回来。”明昧说着,唯弗道:“我还有点灵石。”
明昧道:“灵石我倒不差,但那炼丹还有炼器用的材料得要出去弄。”
“我也去,我也去。”玄牝立刻表示自己要去,明昧拿着手上的本子,“看完再说。”
要买东西,当然能一次搞定最好,明昧翻完了本子,拿过纸笔写下了自己要买的东西,罗列清晰,唯弗见她字写得不错,补了一句道:“若是见到天灵地宝,多买点回来给他吃。貔貅嘛,吃得越多,长得也会越快。”
玄牝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长得快,长得大了,才能帮上你忙。”
明昧抚额,“暂时怕是买不到天地灵宝,灵石不够。”
“你不是说不差灵石吗?”玄牝一听立刻地追问,明昧道:“不差灵石只是针对一般而言,天灵地宝都是什么价格,用得着我提醒你?”
不用!玄牝已经明白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明昧,明昧道:“好了,天灵地宝不成,一般的东西还是能让你吃个够的。”
退而求其次,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这头明昧打算再歇息歇息明天就出去忙活起来,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齐全了,她就去找天火。
然而打算得再好,那也比不上突发事件层出不穷的现实。
夜半之时,一股阴气袭来,这一次,明昧已经设下了阵法,闯来的东西立刻叫阵法给弹了出去,明昧也在同一时间醒来。只见白天还精神不错的红衣女鬼气息微弱的倒在她的阵法之外。
可是,明昧看着却没有上前的意思,要命的是,这会儿的功夫一群人接二连三的跑了进来,齐齐地站在明昧的房间里,只一看这些人的装扮,明昧立刻沉下了脸。
青衣翠竹,除了有始门,还真没有谁能让明昧一见就不高兴的。
“此人必是养鬼之人,大家上,杀了她。”果然不愧是同源之人,明昧就想到了十年前跟那个叫什么秋衣的女人的纠葛了,故而明昧直接一巴掌煽了出去,把那刚刚说话的人脸都抽肿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被打的是个小年轻的姑娘,挨了打满是不可置信,明昧冷笑道:“打都打了,还能有假?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大喝,明昧是极不客气,这一群人都不过是筑基期的弟子,明昧纵然刚刚结丹,那修为也在他们之上,一沉下来脸来暴喝一声,再用法力将他们都逼退了出去,他们又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地留下。
没了人,纵然是红衣女鬼也被丢了出去,明昧站在门口看着一群狼狈不堪的有始门弟子,冷冷地笑道:“有始门的教养便如此,不请自入,甚至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往旁人的头上扣罪名?所谓的修真大派,就是如此无礼的?”
一回,两回,上一回明昧挨了欺负,这一次要是再让这群筑基期的人给打得没得还手,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明昧不善地扫过那些男男女女,目光尽是冷意,还是其中一个略显得稳妥的青年与明昧作一揖,“真人恕罪,师妹一时心急口不择言,冒犯了真人,还请真人原谅。”
“不敢。不过一介散修,当不得你们有始门弟子的赔罪。我怕你们这么一赔罪,回头去请了你们有始门的师尊师祖来,把我杀了。”明昧挑白地说,所谓怕,谁还能看不出她脸上并无半分的惧意?
“真人言重了,有始门并非不讲理的人。”
“所谓讲理,就是不由分说的闯入旁人的房里,然后见着我房里有一个叫我的阵法阻住的女鬼,便觉得我是一个养鬼之人?”明昧不客气地反问一句,咄咄逼人,半步不让。
“此鬼作恶杀人,我们是来灭恶鬼的,此鬼哪里不好跑,却是直奔你的房间里去,若说你与她素不相识,谁信?”一个甚是泼辣的女子开口。
反正衣裳都是一样的,明昧也懒得认这些人的脸,“认识等于养她,那这世上认识你的人有多少,这些人都是养你的人?”
此言一出,直把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想当然,想当然。你们有始门的人还真是想当然。我倒是想问问了,这女鬼杀的什么人,怎么那么巧的就让你们碰到了?莫不是,你们才是跟这女鬼一伙的,为的就是壮大有始门的好名声?”
“放肆!”听到明昧如此说话,一人喝斥了一声。
“怎么。许你们有始门的人说话,别的人就什么都不能说了?”明昧一步不让地反问。
一群小年轻涉世未深,向来也不跟人打嘴仗,碰到明昧这样胡搅蛮缠,无理都能说出三分的人,捉住了理,那更是不会轻易地饶了他们。
“你……”明昧如此咄咄逼人,看着年纪小,架不住修为高,他们一群筑基期的弟子群上也不一定能奈何她,一个个深深地吐气,再吐气。最后还是一个人上前去提拎了红衣女鬼。
受了重伤的女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也不知那人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女鬼提住了,粗暴地问道:“我问你,你与此人认识吗?”
红衣女鬼看了明昧一眼,明昧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条藤,红衣女鬼自然是认得这藤的,噬心草的藤。比起这群人来,当然是明昧要更可怕得多。
“认得。可惜了没能附上她的身,这样高修为的人,要是附身于她那该有多好。”红衣女鬼幽幽地说来,那婉惜丝毫不掩饰。
一群本来还想着女鬼会指证明昧的青年们都一顿,明昧看了红衣女鬼一眼。而那本来想从女鬼的嘴里得到一些话青年听完了扬起拳头就要砸向女鬼,他竟然能捉住女鬼,这一拳打下去,必叫女鬼魂飞魄散了,红衣女鬼更是挣扎不得,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了,青年的手叫人扣住了,扣住他的人正是明昧。
红衣女鬼满脸的希冀,明昧道:“知道恶鬼是怎么诞生的吗?”
捉住人的拳手用力地往回一推,自然也将红衣女鬼从那人的手下救了出来。
“你,你不是说这鬼不是你养的吗?”明昧那么一问,立刻有人捉住了明昧刚刚说的话质问。
“不是我养的跟我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有关系?”明昧反问,又是把人堵得半死。
“说,你去杀了什么人?又为什么杀人?他们又是怎么追上你的?”明昧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大有不问个明白绝不罢休的样子。
红衣女鬼刚刚死里逃生,听到明昧那么一问,目光移到一旁的青年们,“我不过是去取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杀了从前杀了我的人。”
明昧道:“你最好说得清楚一点。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你的故事要是说得不够详细,那就别怪他们手下无情了。”
把一群小年轻想说的话都给先说了,红衣女鬼与明昧,“阴魂木,能否借用一下,我快撑不住了。”
“不能。”非常果断地拒绝,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把阴魂木借出去,让红衣女鬼的实力一下子就恢复了,这样一来万一女鬼跑了,她跟谁说理去。
红衣女鬼露出了一抹笑容,“真人还怕我跑了?”
“是。”明昧回答得没半点作为金丹真人的自傲,无论红衣女鬼打什么主意,鬼在这儿明昧就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人要是跑了,谁管你。
怕是谁也想不到明昧会答得如此坦荡,红衣女鬼道:“真人果真如此的心狠?”
明昧一脸不解地问道:“心狠二字因何而起?”
问得坦当,直让红衣女鬼一时不知如何地回答,明昧道:“先时你想给我讲故事来着,如今我愿意听你好好地说说了,怎么,不想说了?”
红衣女鬼只觉得一口气卡着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前所未为的难受。
明昧一看女鬼不说,立刻站了起来准备走,红衣女鬼连忙地道:“求真人救我。”
真心假意,明昧还算是能分得出来,红衣女鬼想必清楚,明昧要是走了,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只有明昧会救她,也只有她能救她。
“我的耐心有限。”换而言之,要说什么的赶紧说,说完了就解决了这件事,别再折腾她。
红衣女鬼道:“我杀的是有始门下附依的一个小门派的筑基修士,可是,我当初就是死在他手里的,他不仅杀了我,还杀了我全族,然后将我家中的财宝全都占为己有。”
“凭你一句话就想洗清自己,想得倒美。”听完了红衣女鬼的话,已经有人呛了一句。
“修真之人,想要辨别真话假话会很难?”对于急吼吼说话的人,明昧如此地回了一句,呛声的人一顿,明昧拿出一道黄符来,红笔朱砂也都有,当着众人的面画出一道符来。
“你那么不信,让你看看她的记忆如何?”明昧冲着刚刚呛声最快的人说了这么一句,那是个小青年,一听脸色有些发白,明昧挑眉地问道:“不敢?不敢只管直言。只是一个五尺男儿还怕看一个鬼的记忆,有始门的弟子,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怎么样,话不用说透,意思都已经很明白了。
“谁怕了,我才不怕。”青年被那么一激将,纵然是怕,那也绝对不能露怯。
“如此甚好。伸手来。”明昧朝着青年那么说,同时也拖起红衣女鬼的手,将两人的手同时击在了符箓上,明昧道:“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的全部记忆了。”
双指定在青年的手臂,一路引至于两人相交的双掌前,青年已经紧闭了双目,明昧不紧不慢地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见一群青年满脸好奇的,明昧道:“若是也想去看看的,我可以帮忙。”
不过是画一道符而已,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一群人都忙不迭地摇头,谁要明昧帮忙了。
随着小青年探入红衣女鬼的记忆,渐渐可见小青年额头尽是冷汗,脸色更是发白,同门师兄弟的一看都担心了,当然也有人冲着明昧道:“你,你对我们师弟做了什么,你快把他弄醒。”
“做了什么,区区一张进入识海的符箓而已,有始门的弟子竟都不认得?”明昧面带嘲讽地问。
“你……”接二连三的被明昧嘲讽,叫一群年轻气盛的人恨不得拔剑相向。
“啊!”一声惨叫,青年终于是惊醒了,那双唇发抖,脸色惨白的模样,真是比女鬼还要像鬼。
明昧道:“瞧这人不是好好的?”
“师弟,你怎么样了?”一群有始门的弟子,不是一伙的也不会一同来。
“太,太残忍了!”那回神来的青年这么地说了一句,一群人都听得真真的,“怎么?”
“真是,真是那姓贾的人杀了他们一家,而且,还让人污辱了她。”青年把自己看到的大致地说来,也不用详细地说,这样也足够了。
红衣女鬼泪流落面,流的是血泪,“是我识人不清,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的父母兄长,他们一生为善,却落得被人所杀,连尸骨都无人收殓的下场,我为自己报仇,为我的家人报仇,有什么错?”
一群刚刚冲着她喊打喊杀的人被这么一质问,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明昧勾起一抹笑容来,等着看这些有始门的人是怎么反应的。怎么也想不到,一道凌厉的的风刃朝着红衣女鬼的方向飞来,明昧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地挡在红衣女鬼的面前,施出掌力将那风刃化解了。
而一个与她年纪相近的女子一跃而来,额中心的红莲绽放得越发的耀眼了,明昧一下子就认出了此人。也算是老仇人了。
所以,在那人跃起与她击来时,明昧毫不犹豫地出手,两人在半空中打斗了起来。
“是,是秋水师姐。”有始门的弟子也认出了来人,立刻出声地说。
“不,要叫秋水师叔了,你忘了先时有传言,秋水师叔闭关冲击金丹,如今既已出关了,必然已经进阶为金丹修士。”说到这里,那人一脸的兴奋。
“秋水师叔才多大,二十多出头,二十多岁的金丹修士,这可是未形界的独一份。”一门之荣辱,那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门派里出了天才,总是高兴崇拜的人比较多的。
而明昧与秋水一通交手,明昧占据了上风,若不是身上的伤没有好全,早把人给打扒了,如今不过是将人击退而已,明昧落在地上,全身的灵气并未收敛的看向对面已经十年不见的老仇人。
“秋水真人一来就想杀鬼,这鬼与真人有何深仇大恨?”先发制人的问出话来,明昧看着秋水。
对面的秋水见着明昧总觉得有些熟悉,然而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这个人。
“作乱之鬼,修真之人当以诛之,是为造福。”秋水一句话吐露。
明昧啧啧啧地摇了摇头,“果然是名门正派,所思所想皆为造福。不过,你就不问问你的同门们,这个女鬼该不该杀?”
秋水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来,一眼扫过一旁的有始门人,一群人已经与秋水作一揖,“拜见秋水师叔。”
“此人所言何意?修真之人,当以除恶扬善,你们莫不是与恶鬼为伍了?”
一番质问十分的不善,明昧却听着鼓掌道:“好一句除恶扬善,话说得挺好听的,就是做的事忒不像样。”
“找死!”听到明昧的话,秋水大动肝火,一记风刃再次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