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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黄书郎二三事 ☆、第42章 铺子(二)

梦里闲人 · 武侠仙侠 · 694 KB · 2017-10-29 14:24:47

☆、第42章 铺子(二)


  我冲回家,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冰镇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子, 把可乐放回冰箱里时, 皇甫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你像见了鬼一样。”皇甫灿说道, 说完低下了头,闻了闻我身上……“比鬼还臭。”

  “你自己就是鬼啊。”如果不是心情太差,我真会被他逗乐。

  “你晒伤了。”说完他就飘回到客厅里, 继续看他的美剧了,从这货看剧的口味来看,他并不像表面上的人畜无害, 没准儿比女版的还要生猛些,看完了宅男神剧生活大爆炸之后,开始追重口味美剧了,行尸走肉什么的已经撸完了正在等秋季档开播, 现在估计是剧荒期, 在重温《德州电锯杀人狂1》。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辣的疼,怎么会呢?从如意街开车回家, 就算是路上堵车也不过是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再说今天没有堵车,更不用说我的车窗贴了防晒膜……

  我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明白为什么皇甫灿会说我像是见了鬼一样,我的脸灰白灰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不说, 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生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红血丝,早晨出去的时候我还很正常,虽然没化妆,但是基本的保养品还是一样没落的擦了,尤其是防晒霜和隔离霜……

  话说我为什么会想这么多有的也没有的……

  感觉像是注意力完全没办法集中,力气和精力一起被什么抽空了一样。

  我拍了拍脸,打起了一些精神。

  “你被鬼上身了?”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门外,只见黄书郎穿着灰色背心,迷彩五分裤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看着我。

  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这……太奇怪了,黄仙竟然有这么好的恢复力?“我只见到了皇甫灿。”

  黄书郎摇了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面手把镜递给我。

  我接过镜子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不过是照个镜子而已……可我竟没有勇气去看。

  “再丑也不会比平时的你丑到哪儿去。”黄书郎拿出棒棒糖嘲笑道。

  我吸了一口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我太可怕了,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黑雾,眼睛通红通红的……

  “你遇见什么了?”黄书郎问我。

  我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他说了,黄书郎摇了摇头,“不是鬼,比鬼还厉害。”

  “什么?”

  “你的脸更黑了。”

  我又看向镜子,黑雾不止没有消散,反而更加严重。

  “你跟那间铺子里东西的联系还没有断。”黄书郎低下头在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条项琏,项琏造型很粗犷,一根“麻绳”,串了几块不知什么材质的石头,石头没有打磨,只是粗略地按照大小排列,串在一起,中间是一根长牙……

  “这又是在村口买的?”

  “这是护身符。”黄书郎把护身符系到我脖子上,“本来我以为这东西对郑家人没用,现在看你这么又蠢又笨又鲁莽,没这玩意儿……”

  他身上暖哄哄的,有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但不惹人讨厌,我拿着镜子的手转了一下……无意中透过他给我的镜子看见他的胳膊,他胳膊的伤口还在,只是封了口不再流血了,我忍不住用镜子去看他身上的其他伤口……“别乱看。”黄书郎把镜子抢了回去,这人……自尊心太强了,竟然用幻术藏住了自己一身的伤口,让人以为他没事了,“这个护身符要一直戴着,洗澡都不要摘掉。”

  “那铺子里有什么东西?”

  “不清楚。”黄书郎摇了摇头,“吃了晚饭我们一起去找张强问问看。”

  “张强?”

  “你知道为什么你四叔和张强都知道耗子精的老巢在老庙山却替那一窝耗子保守秘密吗?”

  “什么?”

  “我没事儿在家里躺着,把事情缕顺溜儿了,老耗子精一只脚已经跨过了地仙的门槛,论修为除了几个早就不出山的老家伙之外能排上前十,这不算什么,毕竟我爷爷跟胡丽姬跟它死磕的话,它讨不到什么便宜,可耗子精人多势众,论数量胡家和黄家加起来再乘2都拼不过它们家,它们又放得下身段,肯在城隍那里附低做小,培植了佑大的势力,论势……因此你四叔和张强暗地里都在拉拢它家,替它们家保守秘密……”

  “我四叔说张强是判官……他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城隍贬斥还是?”

  “我问过我爷爷张强的事,我爷爷说当年城隍手下有文武两位判官,一位文判官姓许就是咱们的许判官,另一位确实姓张,但长得不是张强那样,是个五大三粗的老胖子,当年城隍失踪,许判官主持内政,张判官主持外务,不知怎么两人掰了,两方人马没少明争暗斗,那时又恰逢晚清到民国最乱的那段,两方人是掐得天昏地暗,忽然有一天……都消停了……许判官一脉主政,张判官消失不见了,城隍庙那边放出的风声是他遇上了硬点子死了,但张判官一脉的人还在,虽说群龙无首,但势力依旧。可年长日久……再加上城隍久久不出现,城隍庙被毁,天庭封闭,许判官糊里糊涂混日子的政策,反而更得人心,张氏一脉受了打压,渐渐没了声音,成了跟注册巫差不了多少的打手,用你们人的话说是有困难他们上,有黑锅他们背,有好处别人享。张强在我想来,应该是转世投胎的张判官,他肯定是想卷土重来,夺回城隍。你四叔呢,他野心不小,许判官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

  “不会吧,堂堂文判官……”

  “许判官这人你不了解,上面有个人顶着的时候,他是最忠心的二把手,一旦主政他就蒙圈了,能混过去就混过去,能不管就不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大的事等城隍回来再说……反正城隍总会回来的,你们人类也早晚被自己造得那些高科技玩具害死回归正途,你们别觉得几十年一百年很长,对修道人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混一混就过去了……许判官说是在管事,不如说是在打麻将混日子。他没想到的是忽然来了道建国后不得成精的旨意,原本很消停的妖界乱套了,让他混不下去了,正巧这个时候你四叔站出来支持他,又帮着他重建城隍庙,又替他出主意,许判官又一推六二五了。”

  “所以……你才会说现在城隍是三股势力,张强、我四叔、耗子精。”

  “对的,你想要扳倒你四叔,张强是最好的强援,像这次的事,你四叔说得并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五级巫到底是接了什么案子,城隍是怎么处理的?为什么后来木匠又死了,那个地方为什么闲置了这么久……”

  “张强与我四叔为敌,他帮助我又是什么目的?他是不是真是我奶奶的朋友?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我奶奶那里见过他,你见过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黄书郎说道,他又看了看我,“脸色好多了。”他拍了拍我的脸,笑了。

  张强并不在他的咖啡厅,而是拿着一本硬皮书在校园里散步,他穿着骚气逼人的紫色衬衫,衬衫的号码比他平时穿的号码小了一号,扣子绷得紧紧的,领口的扣子解了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牙白色的低腰裤同样绷得紧紧的,脚上穿着一双鳄鱼皮休闲凉鞋,又骚又基……他?判官?不知多少岁了?

  “嗨。”他向我挥了挥手,只看了我一眼就开始盯黄书郎,男人有的时候比女人还需要“硬件”支撑,女人可以用各种时装修饰体型,用化妆品给自己变个小“魔术”,男人衣柜里最时尚的衣服永远是他们自己的身体,真不知道为什么国内很多男人包括男星追各种国外名牌、潮牌,却没有时间去健身,黄书郎还是在家里时的打扮,只是出门的时候随便罩了一件宅男长穿的红白格子大衬衫,戴了顶白色棒球帽,体型健美精瘦有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他依旧帅得惊人。

  “在看什么书?”我笑着问张强。

  “没,没看什么。”张强八成是没有听见“书”字,作贼心虚地看向别处,黄书郎没理会他,像过去一样在我身后退后半步,压低帽檐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不好意思再看黄书郎,张强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咦,你见鬼了?”

  ……我无语许久点了点头,“比见鬼还要严重一些。”

  “来,坐下说。”张强指着不远处的长椅道。

  我跟张强走到长椅那里坐下,黄书郎没有跟过来,远远地看着我们。

  我把前因后果都跟张强说了,“您知道那个五级巫是怎么死的吗?那间铺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张强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走的时候锁门了吗?”

  “没有啊。”

  “坏了,我们快走。”

  我们开车来到如意街的时候,街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警灯闪烁不停,警察在我铺子的不远处拉起了警戒线……

  “出什么事了?”我问路过的人。

  “两个流浪汉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其中的一个把另一个脸上的肉都咬下来了……”路人甲道。

  “什么啊,听说是跟电影里面的僵尸似的,一个把另一个打倒在地,趴下去啃脸上的肉。”路人乙说。

  “我听说脸都被吃出骨头来了,不停地惨叫。”路人丙说。

  “人死了吗?”再问下去估计下一个人会说人出更吓人的事,我打断了他们问道。

  “没有。路过的人把地下的那个给救了,那店铺可真邪性,怎么围着它总出事啊,今天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进去了没锁门,两个流浪汉进去估计是想睡觉或是是找点废品卖……”路人丁说道。

  所以……仅仅是进去了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到底……该怎么办?我真没想到,我的一时疏忽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来,我为什么会忘了锁门呢?我紧紧握住钥匙……

  “我看见了一个朋友,你把钥匙给我。”张强伸出了手,我把钥匙交给了他。

  他穿过人群走到警察那里,招手叫来了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警衔很高的中年人,两人头凑在一起低头聊了一会儿,他把钥匙交给了那个警察,就转身回来了。

  “走吧,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张强示意我们不要说话,带着我跟黄书郎到如意街口的一家茶室,他跟老板好像也很熟的样子,“要一个单间,我们几个谈点事儿。”

  “好!”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还是老样子?红茶。”

  “再来几块点心,我朋友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

  “行,没问题。”

  张强带着我们上了二楼,二楼一溜的全是包厢,门都关得严严的,只是有的包厢门前的红灯笼是亮着的,有些是暗的,张强带着我们进了灯笼暗着一间包厢。

  “这里离如意街近,很多古玩、法器的生意都是在这里做的,灯笼亮着就代表里面有人,不需要服务员打扰。”

  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我也许会接一句怎么整得跟大红灯笼高高挂似的,但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情,我还在想着为什么会忘了锁门,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我到底适不适合这一行……

  “这里环境怎么样?不错吧?”张强笑道。

  我心情不好,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黄书郎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说话,张强的见没人接话,也只好保持沉默。

  如果不是服务员送来了一壶冰红茶,四样点心,四样坚果,我们估计会对着沉默到地老天荒,“灯笼亮起来吧,我们儿不需要人了。”张强道。

  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走的时候按了一个按钮,点亮了外面的灯。

  “那间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邪?那个流浪汉死了吗?”如果是死了,岂非是因为我的一时疏忽,害死了一条人命?

  “没死,受伤了,我跟警方沟通了一下子,两人精神都有点问题,咬人的疯,被咬的痴呆,大约是疯的那个犯了疯病,说傻的那个是僵尸……。”张强用手指在脑袋这里摇了摇,他倒是对有两个人因为我一时疏忽受伤的事不太在意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笑。

  所以说别人是僵尸的,自己像是僵尸一样啃别人的脸……确实黑色幽默。

  “那个出事的五级巫呢?”

  “那人我认识,但是不熟,姓杨。说是看外病看得多,实际上他最擅长的是寻龙点穴看风水,年轻的时候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炫耀本事,跟一帮盗墓的有点关联。后来因为分赃不匀,他被同伙活埋在墓穴里,要不是他家的保家仙死命保他出来,他当时就死里面了,九死一生从里面爬出来之后,他就学好了,继承了家里的堂子,再不做那些挖坟掘墓的缺德事,而是替人看外病赎罪。可这世上的事啊,自有因果,他跟他老婆感情特别好,偏偏两人就是没孩子,还不是怀不上,是怀上了就流产,有一个花了老鼻子劲儿保胎了,结果生下来没三天就死了,医生说是溶血,让他要不然试管做基因筛查生一个,要不然就是两口子离婚各自再找,他说这都是他年轻时做恶事的报应干脆不治了,就两口子过日子。”

  “那他岂不就是摸金校尉?”

  “别扯那缺了大德的所谓摸金校尉了,就因为几本书,一帮傻逼以为盗墓的是啥好事呢,揣着几本烂书到处挖来挖去的,啥都没挖着让警察抓进去醒脑的算是命好的了,命歹的让老江湖骗去当炮灰的也不少,我知道的死在这上面的至少有一打了。老杨当初就跟我说过,做盗墓这行的兴许真有个把好人,但他没见过,他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那帮人了。可他出事……还真出在那帮人身上。”

  “怎么了?”

  “他当初有个领他入行的算是师傅吧,这个师傅的老婆有天找到了他家,求他救救他的那个师傅跟孩子。他师傅跟人出去‘做事’,谁想到挖到了一个怪坟,封土严得跟帝王陵似的,里面机关重重,他们以为挖到宝了,谁知挖到里面啥也没有只有一个破陶罐子,他师傅一锄头打碎了陶罐……里面就只有一面小圆镜子,他们以为这墓是被人盗过的,陶罐是前人留下来跟他们开玩笑的,因为那镜子是玻璃的,原来应该是嵌在什么木头上的,但木头已经烂成泥了,墓按行制最晚也是隋唐的,从木头的腐烂情况看,也许是清朝的时候就让人盗了。他师傅鬼使神差地把那面玻璃镜揣回了家,随手扔到了一边,偏偏他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找着了镜子,拿水把镜子洗干净,整天照着玩儿……家里从那以后开始鸡犬不宁,他们夫妻两个原来感情一般,但还算能过得下去,可自那以后,丁点小事儿就能勾起夫妻两个吵架,男的动手打人,女的打不过男的就打女儿,女儿就去打更小的弟弟……本来这只是普通的‘家事’,可后来他师傅无意中看见女儿在玩镜子,抢过来一看,发现镜子后面竟然刻着逆八卦图和一些奇怪的字,他觉得自己和同伙看走眼了,这东西不是近现代的,是古代的……古代玻璃珍贵,透明度这么高的更珍贵了,这是块宝镜搞不好还是国宝级别的,就把镜子贴身藏了起来,准备有机会到帝都找明白人看看,可谁知……没过两天,他就疯了,整天说有人要抢他的镜子,别说旁人跟他说话,就是风大一点他都说是有妖风,吓得不敢喝水不敢吃饭,生怕有人下毒,好好的人说就疯了,紧跟着他女儿也疯了,整天光屁股不穿衣服到处乱跑……村里人迷信啊,没想到要找医生看,都说是外病,他老婆就想到了老杨……”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出来了吧,这次的邪物是古人费了老鼻子劲儿藏起来封印起来的,谁知道让现代盗墓的给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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