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花
千伶将云歌赶下了楼,只希望他能好好抚慰红颜炼,毕竟她也不想去戳红颜炼的痛脚不是。
现在她站在洛释面前,洛释似乎不知道她会上来,表情有点懵懵的,红色眼睛看上去有点软萌。
千伶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可爱”两个字。
嗯,很恰当。
一想到这里,千伶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很容易开小差,而当她回过神时,洛释已经是一脸被调戏的模样,面红耳赤地看着她。害得千伶都在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调戏了这只兔子。
可她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
千伶刚刚开口,洛释就已经含糊着解释道:“没事的小千伶,我可能最近有点累,经常出现幻觉。”
所以刚才小千伶说的那句话自然也是他的幻觉吧。
千伶问:“什么幻觉?没事吧?”
洛释摇摇头,千伶见他不想说便也没有勉强。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他们的距离似乎在无形中更加远了一点。想到这里,她抬头,又看见了洛释收了惊吓一般看着她,随后抬头看天结结巴巴地说:“小千伶伶,对对对不起,我可能又出现幻觉了。”
纵使是处变不惊的千伶也忍不住惊愕了一下,所以只要她一开小差,他就会出现幻觉吗?
“手拿来,我给你把脉。”千伶忍不住道。
如果洛释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的话,那么问题就一定出现在自己身上。
洛释不敢拒绝,老老实实地伸出手,看着千伶素白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原本就被撩拨得心猿意马的他此时更加难受了,他偷偷地看了千伶一眼,看见她认真做事的时候有一股沉静如玉的味道,莫名地令人心安。
这样的千伶怎么能在他的幻觉中给侮辱呢?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千伶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到了红颜炼说的话,忽如其来有点糟心,她不想他们落得一个伤情的结局。她不擅长处理自己的事,尤其是这事牵扯到什么儿女情长的时候。可她还是会为了洛释逃避她感到一丝丝的失落,所以即使开口很艰难,她也希望去和洛释谈谈心的。
她倒是忘了,自己这一想,又是开了个小差。
而此时的洛释则感觉到自己手腕正在被被肉嫩的手指勾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圈,这酥酥的麻痒就像是柳条撩拨的湖水,一圈圈泛起的涟漪轻轻撞击着他的胸口。他忍住这痒意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可是无奈此时的千伶却莫名地强势。
她瞋视着他,手贴着他的脸强迫他对着她的含情脉脉的眼,而那句未说完的话也变成了这样:“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不是吗?”
这声音饱含诱惑,句尾那个上翘的语音就想撒娇的小猫一样,伴随着吐气嘤咛一声。
惹得洛释真的快被麻酥了。
他眼睁睁看着千伶狡黠地看着他,踮起脚尖,柔嫩的唇近在咫尺。
尽管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理智不断在尖叫着让他后退,但其实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吻的准备了。男人的理智很少能战胜心爱的女人的诱惑,不是吗?
要命的是千伶偏偏停住了,她不前进一分,也不后退一分,就这样意极其暧昧的距离看着他。她呵出的笑意洒在了他的唇上,远比吻上来还要勾人。她的左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并用指肚摩挲着他的血管,而她的右手手指还在他的手腕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
洛释忍不住咽了口水,口干舌燥地看着他,千伶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她被这幅模样的洛释逗笑了,香甜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洛释。
千伶笑着轻轻问道:“可以吗?”
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轻声说话时,嗓音会变得更加迷离诱惑,而且她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朵花,绽放在她的舌尖,缠绵在他唇上,芬芳在他的鼻前。
洛释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六个字——“磨人的小妖精”。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的,可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呼唤着他沉溺于其中,不管真实或是幻境。
所以鬼使神差的,他说:“可以……”
“……好像有点疏远了……什么可以?”千伶疑惑地补充完之前说的话,狐疑地看着洛释,这才发现他的手正搂自己的腰,并且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被这样眼神注视着的千伶忽然感到了一阵慌乱,她的心忍不住跳了起来,就像是要触及到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般惊慌失措。而她被洛释搂住的腰部则像是被烫到一般随着急促地呼吸缩了缩,这个反应明显刺激到了洛释。洛释也是一阵慌乱,清醒过来后赶紧松开了她,随后歉疚又惊恐地看着千伶,像是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得手足无措地呆呆看着她。
千伶被松开的时候似乎因为脚有些发软而趔趄了一下,洛释急急忙忙搂住她的腰,只是现在真的不太适合两人靠那么近。
千伶可以听到洛释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还有他若有若无的苦笑时的呵气。
“是我的错。”千伶深吸了一口气,“恐怕不是你中邪了,是我。”
没等洛释说什么,她已经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千伶走进了红颜炼之前订的房间,心慌意乱地关上了房门。她尽量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却还是无力地顺着门慢慢地滑了下去,她蹲在地上,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一双深情的眼眸。若是浓情如水,她怕是会被沉没。
这一切的感受都让她觉得无措,她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谈及情爱,大家都会吞吞吐吐。情字也如火,触之则燃。不是独自焚身,就是拉着他人一起烧融,可以让自己奋不顾身,也可以让别人烫上烙印。绚烂得就像当初她看见的涅槃。
千伶慢慢地躺倒在地上,忽然想到了当初她直接又傻气地问洛释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爱她。想来那时候只是天真快乐,却从未有过真正的触动。
或许她早有预料,却在真正面对的时候又平添惶恐。为何惶恐?因为有很多不好的预感。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了红颜炼的嘲讽。伴随着的还有师尊曾经的告诫。
“不觉得愧疚吗?这边和人玩着暧昧,另一边却想早早脱身回到道门。你不觉得残忍吗?”
“你有一个情劫,若是过不去,便是一生凄苦。”
“道门肯定不允许人魔相恋吧?”
“你今后将替我继承千藏掌门。”
“你不会后悔吗?”
“勿忘你责任,切记切记。”
……
吵吵嚷嚷的,令人更加焦躁。
还有什么能让她静下心来呢?唯有不断交接重复的剑鸣吧?
“锵——”
“锵——”
“锵——”
熟悉的两剑相交声响起,千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就站在雪地中和师尊一起对剑。那时候她还年幼,握剑的手经常会因为无力而颤抖。
所以她问了一个问题。
“师尊,您握剑的时候,剑也会抖吗?”
“会。”
“会?什么时候?现在也会?”
“心动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就不抖了?心不动的时候吗?”
师尊那时候笑了,他道:“非也非也,恰恰也是心动的时候,剑就不抖了。”
彼时她不明白,现在似乎明白了点。
心动,心动……
念叨着,千伶的心也变得安定起来,她睡意渐浓,直接枕在地上就入睡了。
千伶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上是旖旎的粉色小花朵,像美人的羽扇,又像美人的睫毛,满树流淌着风情。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好像一把把粉红的小伞。
一个少女等在树下,很是古灵精怪的样子。
看见她来了,少女便跑过来,甚是委屈地说:“你不满意我做的事吗?”
“什么?”
“你不想要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吗?”
千伶似乎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洛释吗?”
“是呀。你不喜欢他吗?”
千伶愣了愣,随后她点点头:“喜欢。”
“那你就是不爱他咯?”
如此相似的提问。
千伶忽然想到了曾经洛释对她说的话,他说:“爱言之尚早……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轻言太容易,厮守太难,我不敢轻言,但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这一刻才明白当初的他真正表达了什么。
原来如此……么?
那个少女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烦恼地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你究竟在苦恼什么。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他!”
千伶来不及叫住她,这个少女就消失在了眼前。
独留她一人,站在树下,看着一树的粉色旖旎。
千伶知道,在这种花朵漂亮的树上,所有的叶子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寓意着合欢。
但其实合欢花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苦情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好基友少音书的支持
推荐一下她的文文哦,民国甜文《我和我先生的那些年》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238176
下期预告
合欢花:你等等哈,我去帮你(到床上)问问
洛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