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是谁
夜间的半空中，冷风嗖嗖，虽然已经是夏日，不过，带着露水的夏日，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尤其是在这下面满是行尸走肉的地方。
“嘭！”半空中，光芒耀眼。
凌沐雨彩色的真气流，对决上了白衣的荧光绿色真气，在半空中，犹如绚丽的花朵，展开，而两边的两人，犹如那绚烂的花朵中的精灵，一黑一白，长发飘逸，身形灵动。
地上，无数的行走的，工作的僵尸都纷纷驻足，抬头。
僵尸们，还是有着感觉的，至少是现在，他们都停下，抬头了，虽然，所有人的眼里，都是空洞，毫无感情。
但是，他们应该也能够感应，这半空中，是在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黑与白的较量，谁输谁赢，很重要。
“嗷嗷！”地上的僵尸尽管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还是不知道缘由的开始兴奋，他们挥舞的双臂，发出嗷嗷的怪叫。
地上，越来越多的僵尸聚集，黑压压的一片，大家都抬头，张嘴，叫着，挥舞着双臂。
“小雨，我说了，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那边，白衣的脸色依然苍白，眼里，却是淡绿色的光芒，深夜了，他僵尸的本能潜力全部发出，连眼眸的颜色，也变换了，却还在口口声声说爱。
“鬼话连篇。”凌沐雨感到好笑，果然是鬼话，是不可信，也是没人信的，这个时候，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内力来和自己对抗，却还是口口声声说着爱，真不知道，这个僵尸生前是不是弱智。
此时，凌沐雨脸色微红，黑色的纱巾在这光芒的照射下，几近透明，这便更使得对面的白衣眼眸放光。
“嘭！”意念一动，凌沐雨抬掌，便又一次将内力注入手臂，推出。
果然，白衣正在仔细的盯着凌沐雨的遮面黑纱看着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重重的向后面震了去。
“呼！”
“啪！”
白衣的身体，犹如飞旋的白鹤，向着远处的街道掉落。
身姿很优雅，却因为内力受创，而在掉落的时候，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嘭！”一声巨响，地面，硬是被白衣砸的有轻微的震动，些微小小的裂痕，自马路上延伸开去。
“噗！”一口浓黑的血液吐出，半响，白衣都没有爬起来。
所有的僵尸都机械似的转过了头来，看着地上的白衣。
“嗷嗷！”有僵尸小声的怪叫，仿佛是害怕，也仿佛是对白衣的担忧，毕竟，白衣，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呼！”一抹黑色，飘落眼前，白衣躺在地上，用右手撑起上半身，左手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凄惨的笑，便在白衣的嘴角漾开。
“白衣，交出解药，不然，今日，便用你，来给他们解毒。”凌沐雨眯着眼神，完全无视白衣那笑容，冷冽的语气和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使得本来要围拢过来的僵尸们，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个个的都眼冒绿光，看着白衣，也看这凌沐雨，虽然眼眸里没有半点灵动，但是，阻止他们的脚步的，却是他们的本能。
“你认为，我会有解药吗？”白衣凄惨一笑，表情很是落寞。
“嗯？你在这一个镇子，为非作歹，将这个镇子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鬼镇，现在还不知悔改，真要我下手？”凌沐雨提着幽灵剑便走了上去。
“嘡！”剑锋一指，锋利的剑尖，便在白衣的喉咙间。
“小雨，我真的爱上了你。”
“住嘴。”
“真的……只是，我没有解药，你走吧。”白一说完，闭上了眼睛。
凌沐雨微微一愣，她分明看见了白衣的眼角，有一滴清泪，滚落。
僵尸也会哭？不是他们早就没有心了么？
“嗷嗷！”兴许是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欺负，也兴许是有一种感觉，那些僵尸纷纷怪叫着冲着凌沐雨而来。
“啪！”抬手，第一只僵尸被打飞出去，跌入僵尸群中，使得好多僵尸跟着一起倒下。
“站住，不许过来，让她走。”白衣突然睁眼，眼眸里，绿色光芒在这夜间，尤为恐怖，他张开嘴，喝住了又要冲上来的僵尸。
“走，白衣，现在，我发现我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你，用你的身体，给他们解毒，要么，烧了这个镇子，灭了他们。”凌沐雨的剑动了动。
白衣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脖间的微微刺痛，在告诉他，他的皮肉，已经被划破了。
白衣是高级别的僵尸，已经到了旱魃的境界，所以，他有着一般人都有的任何感知，他也可以不喝血，吃正常的食物的。
“你杀了我，然后走吧，这些人，除了尸毒，还有中了别的毒，你解不了的。你赶紧走，不然……”白衣说着，眼睛又闭上了，仿佛，很痛苦。
凌沐雨却不知道他的痛苦何来，仿佛他在隐瞒着什么，又一直在催着凌沐雨赶紧走，这更让凌沐雨好奇了。
“那么，好，就用你的血，来拯救大家，其他的毒，我自由办法。”说完，凌沐雨抬手便将幽灵剑刺出。
“嘡！”一声脆响。
凌沐雨嘴角一挑，笑着收起剑，转身。
有东西，自不远处而来，硬生生的击打在幽灵剑上，不过，自然是根本不可能阻挡幽灵剑的，收起剑，只是凌沐雨早就在等着的。
“来了。”转过身，对面，一袭银白色衣裳的男子，与微风中站立。
银白色的衣裳，银白色的面具，墨色的长发，身形很好，却透着让凌沐雨感觉有些熟悉的味道。
眉头皱了皱，凌沐雨突然感觉心口，有些刺痛。
抬眸，仔细端详着那感觉有些熟悉的银依人，凌沐雨的眼眸里，有些黯沉的东西，忽地一闪，便沉下。
“你在等我？”声音很空灵。
连声音都可以隐去，定然，是熟人。
对方越是这样，凌沐雨觉得自己的心口，便越是疼痛起来。如果不是相识之人，何必这样遮遮掩掩，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在凌沐雨的意念里萦绕。
凌沐雨很想，很想伸手，将那面具摘下，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对。”一个字的回答，简单，但是透着冷冽和傲然。
“很聪明，我也知道，白衣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对方看了白衣一眼，眼里，满是鄙夷：“一个僵尸，哪里能是你凌沐雨的对手，想那青铜战甲何等威力，不还是最后栽在了你的手里，凌沐雨，看来，你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你是谁？”凌沐雨盯着银面具男子问道。
“我？无名无姓，只是一个活在人间的灵魂。”银面具男子笑道。
“为了你们的肮脏大业，你们竟然会毁了这一个镇子的人，不，你们毁了已经不止一个镇子了，你们的手段，太过于卑劣了，要知道，恶有恶报的下场，如果趁早收手，也许还有挽救，证明你们还是有心的，如果一味的下去，我真的要怀疑，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没有心的，无心之人，还要灵魂做什么，活着，又有何意义。”凌沐雨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冷冽。
这无心之人一出口，她便感觉到地上的白衣浑身一颤，原本撑着身体的右手陡然一抖，整个人便躺倒在地上了。
无心之人，想他修炼到旱魃的境界，虽然能够不喝人血不吃人肉，可是，最终，他却也还是一个无心的僵尸而已，级别再高，也掩盖不了僵尸的身份。
“哈哈哈，神幻大陆，神幻大陆，不管是谁统治，不偶是通知么，天下，以后只有玉仙国一个国王，只有一个大家庭，不是更好么，何必分的那么细致。”银面具的男子说着话，他的身体周围，有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这让在他身后轻微的嗷嗷叫的僵尸一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僵尸，只遵循着他们所嗅得到的气味而活动，他们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听候命令，而据凌沐雨估计，这银面具男子，定然是和这些僵尸没有直接的统治关系，这些僵尸的主要头领应该还是白衣。
“阁下说的冠冕堂皇，玉仙国，这么长时间以后，一直将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想着要庞大，不择手段，试问，这样的统治，何人会服，何人愿意接受，百姓不会接受这样的暴戾统治，那么，你们，注定了，是要失败的。”凌沐雨厉声说道，不管面前的是谁，是否相识，她都接受不了他的歪理邪说。
银面具男子微微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仰头哈哈大笑：“说的好，不过，能统治一个世界，能统治一个大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亢奋的事情吗？难道你凌沐雨不想要统治这片大陆吗？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野心，你所做的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凌沐雨的心底，突然有些触动：这个男人，对她的想法都这么了解，看来，还不是一般的熟悉，且不管他是谁，挡我者，必死。
这是凌沐雨重生到这个神幻大陆之后的信念。
于是，不再不废话，凌沐雨将幽灵剑提起，手腕轻轻翻转，提气，手臂一抬，青绿色的光芒便随着剑身的斜劈，而窜出一股强烈的剑气。
这剑气，冲着对面的银面具男子而去。
“呼！”一个翻转，脚尖点地，这剑气便被轻轻闪过。
“噗。”
“啪啪。”
“嗷嗷！”
因为银面具男子的躲闪，凌沐雨挥出的剑气，正好冲着他身后那些避闪不及的僵尸而去，强大的剑气，冲进了僵尸群，随着一声声碎裂的声音和倒地的声音，还有那嗷嗷的叫声，大片的僵尸，便在瞬间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杀吧，凌沐雨，你也在杀你的子民，咱们就不要装清高了，你凌沐雨手中的血也是不少的。”银面具男子自半空飘然而下，手，依旧背在身后，朗声笑道。
凌沐雨神色一禀，眼眸闪过冷冽：“我杀的都是你这等奸恶之人。”
“我？奸恶？哈哈哈哈……”银面具男子的笑，更是大声，夜空中，仿佛都充斥着回音。
“少废话，今日，要么这个镇子灭了，要么我把你灭了。”凌沐雨冷笑一声，抬剑便冲了上去。